3、第三份心跳 不争不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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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坐落在市中心的CBD最顶三层，包间采用隐私设计，有额外的私人通道。
刚一进门，侍应生就弯着腰上前来询问预订情况，“您好，请问有预定吗？”他在看见端端的时候明显眼前一亮，“小狗很漂亮。”
曾蓁笑笑，打开手机出示预订消息：“水云轩。”
侍应生手指在平板上飞速地敲打确定预订情况后：“好的，曾小姐是吗？”
曾蓁点点头，与侍应生确定好要上的菜式和房间低消后便由侍应生带上顶楼。
云上的包厢设在最顶层，可以一览无余整个S市的繁华夜景，再加上这家的淮扬菜大有名气，因此往往是一号难求。
幸好曾蓁跟老板关系不错，这才借到人情，插个队蹭了个包厢。
只不过双人包厢、四人包厢之类的小包厢都已约满，就只剩下十人的大包厢。
有包厢坐就不错了，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曾蓁还哪好意思挑挑拣拣。
曾蓁跟着服务生走到水云轩包厢门前，金雕工艺的铁门格外的沉，两个侍应生刷开房卡，一齐并力才将门推开。
云上的地理位置真真是一等一的好，正正坐落在S市CBD正中央，又有整面的弧形落地窗将景色框成一幅画卷，市中心的一线江景一览无余。
傍晚的一线云隔开蓝调天空和昏黄余晖，色调交织辉映，落日的余晖洒在江面，一片波光粼粼。
包厢桌子由红木制作的，格外的气派。虽说是十人包厢，但坐下二十个人都绰绰有余。
曾蓁把端端栓好在一旁，弯着腰和它商量，“等一会不准乱叫，不许乱跑，知不知道？”
端端伸手扒拉她，表示自己已经听明白了。
“好狗狗。”曾蓁从包里拿出便携装的零食，将肉块倒在手心上，“吃吧。”
端端吃得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一扫而空，它也知道这是曾蓁奖励给它的零食，吃完后就严格按照刚刚的要求，端正地坐在角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
低消一万的牌子放在自动转盘上看着晃眼，曾蓁感叹了一句真是寸土寸金后便僵硬地把牌子拿开，放到了隔壁椅子上。
这顿饭她势必要让梁子璇来报销，总不能吃一顿饭把她半个月工资给吃没。
曾蓁没选主座，谁是座上宾她还是分得清的。但是坐在秦也旁边又显得太过刻意，她一个个座位走过，思来想去，决定选在正对面。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曾蓁低下头玩了一会手机，姐妹群里的消息堆了99+，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是梁子璇那个大喇叭走漏的风声。
【今日喝冰的】：“怎么样，蓁蓁到了没？”
【璇风少女】：“应该到了吧…”
【璇风少女】：“哎不是你们干啥呢，都等着看我们蓁蓁戏是不？”
【S市卡戴珊】：“求同步战况！”
人对八卦的欲望果真是无穷无尽的。
【蓁的没事】：“…我到了，他人还没来，还有，我们是公事公办，我求他办事。”
【蓁的没事】：“不要乱起哄哈：）”
服务生的叩门声有规律地响起，曾蓁抬起头，把手机收到包里，整理好裙摆。一人一狗，都坐的格外的端正。
许久未见，秦也的头发比分开时要长了点，人也更憔悴了些。他手上戴了一条从前从未见过的檀木手串，约莫是佛珠？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曾蓁否定，他一向是不信神佛的人。
年岁增长后，他脸颊的婴儿肥消失，长相极其锋利，像一把开过刃的刀。寒光凛凛下，是阴郁、消瘦得让人心疼的漂亮。
看到这样大的桌子后，秦也探究性地看了一眼曾蓁，不悦地开口，“你还约了别的人？”
曾蓁晃晃脑袋，表示否认。
她今天扎的丸子头，摇头晃脑的时候头后面的丸子也晃悠悠的，黑色蝴蝶结发卡像她的蝶翼，会随着她的动作，轻快流畅地扑动。
“只约了你一个人。”曾蓁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如实说道：“没有别的包厢了。”
“所以辛苦你将就着坐一下？”
曾蓁走到对面的主座，十分有淑女风度地替秦也拉开椅子。
秦也的心情一如既往的阴晴不定，方才还挂脸，现在嘴角就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比天气还善变。
他走到曾蓁面前，盯着曾蓁的脸看了片刻，直到曾蓁仰着头疑惑地盯着他才作罢。
座位被曾蓁拉开，但大少爷秦也看着并不打算就座，他俯下身去，将曾蓁洗好的碗筷拿到曾蓁旁边的位置放好。
曾蓁疑惑，“你干嘛？”
秦也没抬头看她，埋头摆好餐具后，语气认真，“坐那么远很奇怪。”
秦也没骗曾蓁，隔着这么大的桌子吃饭夹菜是真的很奇怪，转菜都要转好半天。
一是没必要，没人会隔着这么大的桌子一起吃饭，这样很呆。
二是无所谓，他们只是分手的情侣，又不是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三是……
秦也站起身，替曾蓁拉开座位后，饶有趣味地挑眉，看向还僵在原地的曾蓁，指了指原先她坐的座位后，风轻云淡地开口，“你不坐？”
三是他的确别有异心，所以他才不愿意坐在那么远的地方呢。
社交距离决定关系的亲密程度。
他要坐就要坐最近的。
不争不抢是老实人的事儿，他又不是什么老实人。
僵持之中，哒的一声替他们打破僵局，低消一万的牌子滑落到椅子边上，准备自由落体。
端端不老实了，它是牧羊犬，巡回是天性，“汪汪！”
曾蓁眼尖地瞟见白字黑子的牌子落下，第一时间迈开腿，想把牌子收起，但只可惜她今天穿的是恨天高的黑色8cm高跟鞋，再怎么迈大步也走不开，只得被秦也抢先一步。
“低消一万？”牌子被秦也拿着悬在半空，曾蓁的手也跟着悬在半空。
“怎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秦也的手骨节分明，白皙的指节处微微泛红，他用拇指和食指吊着牌子朝曾蓁微微晃了晃，扬起一个玩味的笑。
“请我吃这么贵的饭，我都有点无以回报了。”他语气轻佻，“君投我以木桃，我要报之以……？”
曾蓁仰起头看他。
秦也今天没戴眼镜，没了遮挡五官自然也显得更加立体精致，红润的嘴唇一闭一张，实在是让曾蓁很难听进去话，因为注意力早就跑到脸上去了。
这样好的相貌，也难怪梁子璇找“替补”时会想到他。
“报之以人民币、美刀、英镑吧。”曾蓁收心，她伸出手，饶有兴味地看着秦也：“微信还是支付宝？”
“噢——忘记了，我把你微信拉黑了，所以辛苦您动动小手扫码吧。”
她知道秦也有意，但她实在无心。
“实在不行，替我照顾几天狗来还也可以。”
旧情人就只能是旧情人，她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也不会回头吃回头草。
*
曾蓁早在昨天时就已经预订好了菜单，人到齐后就能立刻上菜。
侍应生敲敲门后便鱼贯而入地端着菜碟上菜。
秦也侧头看了看侍应生手上的菜。
曾蓁抓住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开他手里的低消牌子。
“有事求人，自然要给足面子，好吃好喝地招待着的。”曾蓁仰起头看他，幸好她今天穿了高跟鞋，二人之间的高度也不至于太过悬殊。
她今天的妆不算素净，烟熏妆配上全包眼线，露出锁骨的一字肩黑色波点连衣裙，不像勤勤恳恳的打工社畜，倒有点像气势凌人的大小姐。
桌子实在太气派，七道招牌菜得散着分布才不至于显得小家子气。
秦也颔首，“可以，那我看看，你的诚意有几分。”
两个人都出于对饭菜的尊重，并未在琳琅佳肴面前谈正事。
因而酒足饭饱后曾蓁才开门见山地直入主题。
“梁子璇筹备了一个节目。”
秦也放下筷子，毫不掩饰地盯着曾蓁看，嗯了一声。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意料之中的事，“我知道。”
曾蓁略微有点惊讶，但还是继续接着话往下说。
“她想邀请我们一起参加。”
秦也得意地挑挑眉，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臭屁表情，“我也知道。”
“？”
一个问号缓缓在曾蓁头顶冒出，“你怎么知道的？”
“她主动来邀请了我，问我能不能邀请前女友一起上节目。”秦也的手敲了敲盘子，心情甚好的样子，“我同意了，不过我只有一个前女友，能不能行，得看你怎么想，我是无所谓。”
曾蓁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飞驰而过。
草泥马们叼着一万人民币，嗒哒飞驰跑过，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曾蓁的心在默默滴血……
秦也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没有公开过长相，所以也并不觉得观众能猜出来我是谁。”
曾蓁放下勺子，“那职业公布的时候你要造假？”
秦也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耸肩，“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音乐制作人而已，没有造假的必要。”
秦也话锋一转，“你就不一样了，大设计师，你愿意？”
曾蓁最不喜欢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转身呛他，“如果跟前男友上个节目就能拿到可观的酬劳，我为什么不愿意？”
“没有人规定分手之后不能和平共处。”
“你最好不要露出马脚，大制作人。”
“我可不想被你的女友粉喷得体无完肤。”曾蓁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
*
曾蓁下楼结账的时满脑子都是对一万人民币的痛心疾首。
早知道秦也一早就答应了梁子璇她就不会再约这么贵的饭店！
【其叶蓁蓁】：“look at my eyes.”
曾蓁紧跟着又发了一个凝视的表情包。
【其叶蓁蓁】：“你知不知道我今晚约的哪家？我约的云上！”
【其叶蓁蓁】：“你完了你。”
【梁子璇】：“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心里也没底吗？”
【梁子璇】：“所以我就先打听了一下秦也还是不是单身，一下没打听住……连人也一起联系了……”
梁子璇在语音里尴尬地哈哈两声，见曾蓁一直保持沉默，立即就收回了嬉皮笑脸的劲。
【梁子璇】：“我发誓，这次是意外。”
【梁子璇】：“我也没想到秦也能这么好说话。”
【其叶蓁蓁】：“他对你好说话？他都要把我…….”
曾蓁话说到一半，回想了刚刚在饭桌前的剑拔弩张，虽说没有到“好声好气”的地步，但已经算是秦也脾气好的时候了。
梁子璇实在是没办法了，自己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事，只好用钞能力试图挽回一下曾蓁。
【梁子璇】：【转账：15000】
曾蓁没跟她客套，秒接收了转账。
【其叶蓁蓁】：【已接受：15000】
【其叶蓁蓁】：“谢谢老板，祝老板升职加薪，一路长虹！”
梁子璇滑跪速度奇快，曾蓁有气也瘪了回去，毕竟谁让梁子璇迅速认识到自身错误后还主动all in 报销了今晚的费用呢？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节目的空缺得到解决后说什么梁子璇都好好好，甚至多转了五千辛苦费。
曾蓁在事情谈妥后，找了个公园，让秦也陪端端玩一阵。
端端许久没见他，闹他闹得厉害，一人一狗玩得气喘吁吁都还舍不得分开。曾蓁就坐在一边，时不时会瞥他们一下，旋即又继续低头，玩着手机。
视线内忽然出现一个玩具球，是秦也递过来的，“你不陪端端玩一会吗？”他看向端端，一人一狗对视。
“不是有你在陪它吗？”曾蓁抬头，熄灭手机屏幕，没接球。
“但是我看它的表情，好像在希望我们一起陪它玩。”秦也面无表情，说得像模像样，“分手了也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吧。”
“……”曾蓁沉默，她接过那颗球，把手机放在凳子上，“行，给它一个完整的童年。”
两个人就像从前那样，一块陪着端端玩，
端端表现出了比刚刚更高兴的情绪，兴奋得快要开口说话。
球在半空中呈抛物线的趋势，嗖地一下飞远，秦也站在曾蓁身边，递来一瓶被拧开过的水，是他在路边售卖机里买的，“给你。”
曾蓁垂眸，接过他递来的水，嗯了一声后，说了一声谢谢。
“等一会我送你们回去吧。”他仰头喝水，水珠沿着他的下颚线，一路滑到喉结处，再到衣领下不可见的部位。
白衬衫被水浸湿，霎时间变得透明，水还在不断地往下漫着，曾蓁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不用，你能陪端端玩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她拿了一包手帕纸，递到他手边，“水漏了，你擦一下。”
“如果不是你说，我都没发现。”秦也噢了一声后，接过纸巾，将其握在手心里，没有要拆开的动作，“湿了就湿了吧，反正你也不是没见过。”
“我随时都能来，只要你开口。”秦也的手揣在西裤口袋边，衬衫袖子被撩至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往前几百米有一家咖啡店，用的豆子很好，你想喝吗？”
“天太晚了，这个时候我喝不了咖啡。”曾蓁转身，看向在草坪里乱跑的端端，把话题扼杀在摇篮里，“端端，不要跑那么远，我们要回家啦。”
曾蓁对咖啡极其耐受，没有过喝完睡不着的情况，只是跟着秦也往前走，指不定会有什么幺蛾子，一折腾又得折腾好半天。
曾蓁连家里的狗都没时间遛，哪还有时间遛外面的狗，陪他走那几百米的路。
郎有情、妾无意。
端端听话地跑了过来，它玩够了，穿胸背的时候配合不少。曾蓁扣好扣子，试了下牵引绳后，看向路灯下的秦也，“录节目的时候再见吧。”
“记得擦汗，回去的路上不要着凉。”曾蓁欲言又止，看见他因为剧烈运动而颤动着的喉结，多补了一句，“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吧。”
曾蓁牵着端端往前走，在笔直的路上慢慢变成两个小点。她身后的视线从未挪开，“晚上喝不了咖啡了吗？五个月又不是五年。”良久后，秦也摩挲着手踝上的佛珠，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怎么还是三丽鸥联名的纸巾。”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份心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