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份心跳 她还是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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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蓁正歪着头，目不斜视地听着唐心的发言，她丝毫没有察觉到秦也的目光，更未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目光灼灼、眼角含泪。
“我的X是一个敏感、善良的女性……”
唐心读着读着，语气逐渐变得哽咽，还没等泪水落下，几个女孩就争先恐后地给她递来纸巾，温声好语地安抚着。
秦也的目光不偏不倚，直勾勾地看着曾蓁，二人的位置正值对角线，他的目光擦过无关紧要的人，若干人等的面孔如奶油般丝滑化开，唯有一人在模糊处清亮，只是对方连一个目光都不肯施舍，与秦也独对一人的偏爱不同，对方对任何人都比他好上几分，也算独一份的偏厌。
秦也心中止不住地发笑，他的X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只有他是特别的，特别无所谓的。
对方一封信，寥寥几百字，便足以搅得他心绪不宁、勾得他自乱阵脚，弃他之不顾后，还分毫不觉地跑去安慰别人。
倘若自己是旁人的X，或许也还能得她一张纸巾，几分可怜，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避嫌避得好似要老死不相往来。
“没事的。”曾蓁忧心忡忡地替哭得梨花带雨的唐心擦眼泪，对方的眼泪雨原本还未下得这般厉害，但人在被关心时，总会变得更脆弱。
唐心越发哭得不可收拾了些，“我只是不明白，我只是没想到，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曾蓁叹了口气，她被动地和唐心共情到一块，睹景思人，为了维持体面的脸色，只好神伤地挪开视线，目光飘忽不定，不巧撞上一股落寞炙热的视线。
霎时间好似被烈阳灼伤，牵一发而动全身，连带着曾蓁额边都泛出豆大的汗珠。
她想张口问那人要做什么，却又担心被人发现，只得憋回去。
只是曾蓁担心着，秦也却无甚所谓，他做了一个口型，一句话默然地穿过人群，落在曾蓁心上。
“我的纸巾呢？”
电闪雷鸣间，曾蓁看见他的眼泪忽然落下，像是一场未被天气预报预测的阵雨，只落在名为曾蓁的地界上。
心口紧巴巴的疼。她已经无暇思索秦也要说什么了，准确来说，她已经被秦也的眼泪打乱阵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的眼泪也真真是锋利无比的武器，只轻轻落下，就能在她心上划开一道止不住血的豁口。
虞之盈说的没错，曾蓁依旧会对他心软，依旧会因为他的一言一行而被牵动心绪。
虽然他们的感情早就变成过期的凤梨罐头，无法食用，罐内被勾兑出的酸涩液体在被打开后倒映着曾蓁的面容，好像在嘲笑她狠不下心丢弃，也没法抛去一切地饮下。
到底已经是过期的感情。
*
曾蓁心不在焉地放空许久，动作机械，没再动过碗里的食物，只小口小口地酌饮着塑料杯中泛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气泡的小麦啤酒。
气泡绵密，和酒水的碳酸气泡夹杂在一起，苦味后知后觉地泛出，引得曾蓁蹙眉，吞咽的动作稍缓。
她还是不喜欢苦涩的感觉。
“要不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没有酒桌游戏好无聊啊。”司淼往后仰头，无聊的撇撇嘴。
唐心没再流泪，眼圈周围泛着瑰色的红，她嗯了一声后，很配合地接话：“好呀好呀。”
“这样。”司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旁搬来了一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上：“转到谁，谁就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酒意上头，大家的话也逐渐变得多了起来，气氛活跃高涨，夹杂着几声“可以”和“来吧”后，司淼抬高声音，故意放慢声速。
“3、2、1。”
司淼撒开手，酒瓶叮叮当当地转了两三圈后才逐渐变慢下来，晃悠悠地停在文鹭和秦也的座位缝隙之间。
司淼像海豹那样的鼓鼓掌，手作麦克风状，问：“你们两谁想来。”
文鹭无所谓的耸耸肩：“我都可以。”
秦也格外的绅士风度，主动揽过惩罚：“我来吧。”他低头喝了一口酒，“我选真心话。”
司淼比了个“ok”的手势，问了个八卦的问题：“你现在给几个人发过心动短信？不能撒谎啊，全国人民都看着的。”她实在是太有节目效果，甚至肘了一下一旁低头看着酒杯发呆的曾蓁，“到高潮了，你不看？”
“啊，噢。”曾蓁拿起杯子，“喝吗？”
“喝酒？”司淼疑惑不过一两分钟，就恍然大悟，她快言快语地接上一句：“加码更好玩，秦也，不愿意回答的话自罚三杯噢！”
曾蓁错办坏事，心里更闷得透不了气，她揉着太阳穴，想替秦也说话时，被秦也的话打断。
“没说不愿意回答，”他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声音不大，正好能让桌上的所有人听见，“一个。”
他穿过纷扰的人群，从容地将目光扫过无关紧要的人，最终无比精确地在曾蓁的身上停滞，他的嘴唇翕动，又补上一句话，单单是对着曾蓁说的，短得只有六个字，却掷地有声，“有且只有一个。”
“噢，你们搞艺术的好浪漫。”司淼起哄着，“下一个，下一个！”
铺天盖地的起哄声中，曾蓁的目光流转，塑料杯被她的指尖挤压得瘪成一片，指腹隔着两层塑料膜碰到一起，她仰头，无言，替秦也喝尽三杯酒。
司淼把桌子上的酒瓶拿起，直接递到秦也面前，见对方不接，还晃了两下瓶子，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秦也不解：“做什么？”
“给你，谁被转到了谁接着转。”
秦也回过神，修长的手指捏住瓶身，还是那副绝不多说一个字的省能模样，“行。”
这一回被酒瓶命中的人是傅英，他原本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被转到后显著的紧张起来，身子绷直，“我选真心话。”
秦也原本不打算对他过多刁难，只是上次傅英跟他抬杠的事情还暂时不能被他抛之脑后。
“你统共邀请了几位X来上节目？”
游戏的气氛被秦也挑高，司淼哇哦一声，看好戏似地看着两位僵持不下的当事人。
傅英不悦地挑挑眉，手臂上青筋乍起，声音又闷又不爽：“三个。”他伸出手，急切地想跳过刚才的话题，“瓶子不给我？”
秦也把那个瓶子给他，被傅英按耐不住的动作气笑，爱拿着就拿着吧，待会结束了粘手里睡觉最好。
下一轮转到的对象是文鹭，她倒是无所谓：“真心话和大冒险都可以。”
傅英不打算过多为难女士，随意的提了个真心话的问题后便草草算过去了。
反而是文鹭觉得没什么意思，她打开红色小书APP，找出一条【暧昧感拉满版真心话50则】的界面展示起来。
“要不参考这个吧，不然没什么意思。”
大家正愁没什么问题能用来提问，见文鹭有主意，大家自然是举起双手双脚赞同的。
文鹭按住瓶子，征询着大家的意见，“那我转了？”
酒瓶这次意外地转到曾蓁这边，她认命地叹了口气，“真心话吧，文老师刚刚不是找了50条？”
“就在里面挑吧。”曾蓁的指尖陷进肉里，被长裙遮盖住的小腿处泛起一身鸡皮疙瘩，只表面上看着风雨不动安如山。
文鹭照着手机上的内容念，“分手后你还有看过前任的社交媒体吗？”
曾蓁被噎住，完全没设想过文鹭会问这个问题，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嘴里没什么滋味，顶着几分探究的目光，许久后才开口：“看过。”
虽然不知道曾蓁的前任会是在场中的谁，但是一定是在现场。
大家看热闹地起哄：“是还放不下吗？”
“上节目之后还看过吗？”
曾蓁急匆匆地把酒瓶放在桌上转起来：“这是下一个问题啦。”
手机震动了一下，曾蓁疑惑地拿起手机，逃避着众人的追问，“我回个消息，你们继续。”
短信界面，先前被她TD的用户的头顶上方缀着个小红点，正中央的数字是：2。
【秦也】：“服务商没有TD功能，不好意思。”
【秦也】：“社交媒体多没意思，看我。”
曾蓁愣神片刻，她快速地摁灭手机屏幕，低着头向前握住玻璃瓶身，手上收着力度，看着瓶子颤巍巍地转着圈。
她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也没有抬起头回应那人看着自己的灼热目光。
这一轮转到的人是坐在曾蓁一边的唐心，瓶子原是到曾蓁这里时逐渐变慢准备停下，但不知怎的，许被桌面的凹陷处一绊，又身残志坚地慢腾腾往下转，瓶口正好对准唐心。
唐心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她把手放在大腿上，端正地等待曾蓁发号指令，半晌没吭声。
曾蓁问，“你选什么？”
唐心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她捏了捏裙边，认真思考片刻后才开口：“我的话……我想选真心话。”
曾蓁接过文鹭递来的手机，选了一个不那么“过分”的问题进行提问：“在场这么多人，你会选择哪一个作为约会对象。”
唐心的手绞着衣襟，回忆着方才他们的自我介绍，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想选季云舒。”她没说真话，在男嘉宾里选了个最好说话的作挡箭牌，心里默念着抱歉抱歉。
季云舒略微有点吃惊，唐心来的时候他尚未认真打量过对方，因而对她的印象非常模糊，他没让话落地，主动开口，“谢谢，太抬举了。”
见两个人都不是放得开的类型，大家也就没有多起哄，只有司淼在一旁沉思：“这对应该不是前任关系吧。”
沈昭白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身边，同她一起咬耳朵：“怎么了？”
司淼意志坚定，满心满眼都是对钱的向往：“今天就是第一轮猜想了，你不知道？”
“没兴趣。”沈昭白转过身，对这笔钱无甚所谓，他抽走司淼加满的酒杯，“少喝点。”
“喂！”
唐心转的酒瓶还没来得及转一圈就草草停在了曾蓁的位置，二人身份调转，莫名的还有几分好笑。
冤冤相报何时了。
曾蓁嗯了一声，卸下力气，靠在椅背上，选择了真心话。
唐心思来想去，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问题来：“你觉得全场谁最让你心动？”
本来平淡的氛围莫名又变得焦灼，空气都在升温。前约会对象傅英忽然考试整理起衣冠，向她投来期盼的目光。
而曾蓁真正的前男友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目光粘附在曾蓁的身上，黏黏糊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正宫意味。
“秦也……吧。”
话下意识地出口，曾蓁迅速找补着：“他这样帅得人神共愤的，不心动才会奇怪吧？”
“也是。”唐心颔首，她常年在横店跑，偶遇过不少顶流明星，抛去那些人的流量光环，平心而论的话，秦也的气质太过一骑绝尘，对上谁都能略胜一筹。
司淼托腮，“只是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
文鹭摇头，认真地分析，“那柏原崇落难到你家，你给不给他吃饭？”
司淼尖叫，“那可是柏原崇！不用多说了。”司淼目光凝凝，光是想想都想美了，“我直接把我家送给他！贤夫扶我青云志......”
“行了行了。”文鹭耸肩，摊开手，又侧身看向曾蓁，重复方才的问题，“柏原崇落难......”
曾蓁没等她说完就比了个交叉，强制让文鹭停止施法，“我不太吃柏原崇的颜。”
“没事，那我换个人。秦也落难到你家，你给不给他吃饭？”文鹭喝完酒是高兴了，说话不经大脑，给人抛来石破天惊的话茬，一句话能吓死一个曾蓁。
曾蓁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时，偏偏有人故意不让她胡诌搪塞，撑着脸饶有趣味地看过来，要把人盯出一个洞，语气轻佻，入戏极快，“不好意思，半夜打扰，我只能来你家了。”
话音刚落，曾蓁就已浮想联翩出，秦也半夜敲门，说自己无家可归的可怜模样。
真是完蛋了。
勉强扼杀住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曾蓁叹了口气，不在意地说， “那我也把我家送给他。”司淼在一旁眨巴眨巴眼睛，一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样子，随时准备开腔。
只可惜曾蓁又继续往下，补上一句话，“想吃什么自己煮，我出去住酒店。”
有点不对劲所以我又改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份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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