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尴尬的求婚 只会对权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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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并没有和格蕾丝互道晚安，就直接拉着简回到了房间。她等不及要将从维克汉姆那里听来的故事都告诉简，哪怕已经过去了半天时间，她讲起来还是义愤填膺。
至于简的态度，她从不认为世界上有如此恶劣的人，因此她只是对维克汉姆先生表达了同情之心，并且建议伊丽莎白不要着急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回到房间，玛丽似乎看出了格蕾丝的不对劲，她在熄灯前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心思一起看书。
“格蕾丝，你这是怎么啦？你和丽兹吵架了吗？”
“确实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不过没关系，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玛丽也未多做询问，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格蕾丝却是辗转反侧，想到维克汉姆的那些陈词，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玛丽，你觉得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人，有可能在内里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吗？”
“那是当然，人怎么会轻易就向陌生人展示最真实的一面？就像李尔王愿意听取高纳里尔和里根的甜言蜜语，却不愿意面对考迪利亚的逆耳忠言，可是事实真相总让人出乎意料。有血缘关系作为纽带尚且如此，又如何能够保证毫不相识的两人坦诚相待呢？唯有长久地和人相处，才能知晓他是否戴着伪装的面具。”①
“你说得很对，日久见人心。”
第二天一早，格蕾丝顶着充血的眼睛和青棕色黑眼圈出现在餐桌上。伊丽莎白当然注意到她的变化，但并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帮格蕾丝递上够不到的面包盘。
柯林斯先生倒是和平常截然不同，他的话变得很少，在不小心和伊丽莎白对视之后还会变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拿起刀叉还是杯子。在用完早餐后，他向贝内特夫人提出请求，要和伊丽莎白表妹单独谈谈。
贝内特夫人当然乐见其成，马上把碍事的姐妹们赶出餐厅，临走前，她还不忘向欲言又止的伊丽莎白使了个眼色。
这场求婚来得突然，柯林斯先生之所以如此着急忙慌，是因为他在昨日里看到伊丽莎白和维克汉姆相处得颇有默契，害怕即将到手的贤惠妻子被他人捷足先登。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好像已经预知了结果似的，显得畏缩紧张又势在必得。
柯林斯先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枝揉得有些皱的紫粉色小野花，恭敬地献到伊丽莎白跟前。
“亲爱的伊丽莎白表妹，请原谅我的唐突，我必须要向你表达我对你的爱意。”
伊丽莎白又羞又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柯林斯先生见伊丽莎白未开口回应，便开始自说自话。
“德·布尔夫人曾经语重心长地跟我说：‘柯林斯先生，你应该要有结婚的打算了。以你的身份，一定要选一个踏实能干、温柔贤淑的妻子。’伊丽莎白表妹，我知道你聪慧机敏，必定会赢得她的喜欢，至于料理家务，我相信你也有具备这样的能力。我之所以向你求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想必你已经了然，那就是令尊大人的事情。倘若有一天，这只是一个不作数的假设，他遭遇不幸，如果我能够与你结合，就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至于嫁妆，我不会和令尊有任何要求，等到婚后，我也一定会充分尊重你的意愿，不会抱怨什么家长里短……”
伊丽莎白已经无法忍受，她大叫起来：“柯林斯先生！我根本就还没有答应你呢！对于你的求婚，我感到很荣幸，但是恕我直言，我只能拒绝。”她想向门口走去，却被柯林斯先生拦了下来。
伊丽莎白进退两难，只能回到餐椅坐下，气愤地侧过身子。
“我知道，年轻小姐在遭遇到第一次求婚时，总是会心口不一，害羞得想要拒绝，这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因此，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还有许多话想要和你倾诉。”
“请停止你的倾诉，柯林斯先生，我已经表过态了，你不可能会使我幸福的……”
“我在亨斯福德拥有一幢不错的小房子，又和德·布尔夫人有着密切联系，这些都是我的优越条件。伊丽莎白表妹，你必须认真考虑一下，错过了像我这样条件的人，不见得会有其他优秀的绅士向你求婚。”
伊丽莎白实在是受不了，她不顾阻拦，一定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打开餐厅的门，她就看见躲在门后偷听的贝内特夫人、简、格蕾丝和莉迪亚。
贝内特夫人本来以为事情成了，正要表达祝福，可是她的话语被柯林斯先生的喋喋不休打断。
他追在伊丽莎白后面，嘴里念叨着：“伊丽莎白表妹，你不过是个乡绅的女儿，又没有可观的财产，和我结合已经是最好的打算。只要我得到令尊的同意，你就没有理由再拒绝我！”
柯林斯先生迈着笨拙的步子想要追上伊丽莎白，甚至伸出手试图拉住她。格蕾丝立马挡在她的身前，强行拉开距离。
“柯林斯先生，请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丽兹已经拒绝了你，她不会想要嫁给你的！”
“这是我与伊丽莎白表妹的家事，像格蕾丝小姐这样的外人恐怕不适合插手吧？”柯林斯先生一反刚才讨好的嘴脸，变得高傲起来。
这让格蕾丝心里激起了怒火，她冷笑了一声，毫不退让地逼近了一步：“我是丽兹的朋友，当然有权利评论！柯林斯先生，当你把神圣的婚姻当成一场居高临下的交易，甚至无耻到用限定继承权来要挟一位淑女时，你就已经失去了作为一名牧师的高尚品德！
“你刚才那番自以为是的高谈阔论，丝毫没有展现你的宽宏大量，反而只暴露了你的粗鄙与傲慢！你口口声声说着不在乎丽兹的嫁妆，字里行间却都在斤斤计较她的困境！
“别再拿德·布尔夫人的施舍在这里作威作福了！你以为背诵几句对贵族的谄媚之词，就能掩盖你毫无魅力、浅薄无礼的事实吗？
“丽兹拒绝你，根本不是什么可笑的欲擒故纵，而是因为任何一个有头脑、有尊严的女性，都不会愿意和一个满脑子势利，只会对权贵摇尾乞怜的伪君子共度余生！”
柯林斯先生被噎得哑口无言，双手胡乱地抓着头发。倒是贝内特夫人先替他打抱不平起来，她崩溃地尖叫道：“格蕾丝·凯利小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现在要求你马上回到你的房间去！丽兹，你跟着我去贝内特先生的书房！”
她上前拉着伊丽莎白朝书房走去，伊丽莎白转过头来，向格蕾丝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震惊、感激、无奈而愧疚。
格蕾丝自知激动失言，乖乖听话回到楼上。过了一会，她才听到动静。
柯林斯的求婚当然没有成功，因为贝内特先生绝不会把他最钟爱的女儿嫁给一个蠢货。贝内特夫人哭号起来，她正在挽留佯装要收拾行李回家的柯林斯先生。
就在这时，夏洛蒂来了，她原本打算和伊丽莎白谈天说地，没想到撞上一场闹剧。于是她顺理成章地改变了原本的计划，把伤透心的柯林斯先生邀请到卢卡斯府邸吃午饭。众姐妹终于松了口气。
格蕾丝不敢下楼面对贝内特夫人那可怜的神经，所以让玛丽替她带了点简单的食物，听说贝内特夫人气消了才又回到客厅，坐得离她远远的。
原本还是一派祥和的气氛，直到柯林斯先生满面春光地回到朗博恩。他这次真的要收拾行李离开，只不过不是回家，而是要去卢卡斯府邸小住几日。
接下来，他公布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和夏洛蒂·卢卡斯小姐订婚了！
多么荒诞！柯林斯先生刚刚在上午向伊丽莎白求婚，被拒绝后转头就投向夏洛蒂的怀抱，这必定会成为接下来一个星期所有人的谈资。
伊丽莎白原本还在为柯林斯先生的暂时离开感到高兴，可是听到他和自己的好友订婚，她真是难以置信。她不敢想象夏洛蒂会同意嫁给这样的男人，她的好友是那么睿智又理性，怎么会被一个蠢货蒙蔽？
贝内特夫人无法强迫自己向柯林斯先生表达祝贺，因此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柯林斯忙前忙后，最后向她行礼，消失在视线里。她又开始抱怨起来，这次将矛头狠狠对准格蕾丝。
“这都是格蕾丝小姐的错！要不是你对柯林斯先生出言不敬，必定还有挽留的机会！天啊，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收留你，让你破坏了贝内特家的美好姻缘，我真是太后悔了！”
出于愤怒，贝内特夫人变得口无遮拦，只是这些话语对于格蕾丝来说，就像刺进身体的刀子，痛彻心扉。
简急忙阻止贝内特夫人继续说这些伤人的话，可是收效甚微。
格蕾丝默默地站起身，在姐妹们关切的目光下离开了客厅。她向大门口走去，穿过了失色沉闷的花园。
她不自觉地奔跑起来，急于逃离身后的牢笼。两旁的大树飞快地向后移动，变成暗绿色的隧道，将人困在其中。
不知不觉，格蕾丝已经来到她最喜欢在其中散步的小树林。她一手撑着旁边高大的树干，喘着气，脸上满是汗水。
她筋疲力尽，闭上眼睛，跌坐在地上。阳光从头顶洒落，可是她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是她造成这一切争端，格蕾丝心想，她是破坏友情和亲情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局外人，没有资格去指摘过问别人的家事。
格蕾丝背靠着树干，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恍惚间，她感觉到面前站着一个人。树叶的阴影已经将他高大的身躯遮住了一半，让她看不真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尴尬的求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