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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昧之事 简繁之不知 ...

  •   谢无尘双眼遍布血丝,疯魔般不断收紧扼住简繁之脖颈的手,扼得他窒息难言,又偏执地逼他答话。

      “你看见她了,对吗?你见到三墟了?告诉我、你说啊!”他本就无心求取答复,不过是为眼尾的朱泪正名,以彰显自己恪守了无情道。

      简繁之指尖发力,指甲狠狠抠划在谢无尘臂间,却无法让他松懈。

      宫观无情剑瞬间架至谢无尘下颌,未出鞘却杀意凛然:“你疯了吗?”

      终于被谢无尘放开,简繁之倒在塌上咳嗽不止,面颊通红,正大口大口喘气。

      谢无尘骤然狂笑,泪珠却不受控地砸落红尘,咸苦的感觉包裹周身,令人作呕。宫观亲眼见识师兄疯癫的模样,缓缓收回剑,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谢无尘垂头逼近简繁之,想透过他紧闭的眼皮与他对视。那条白绫被他粗暴扯下,丢在地上蹂躏。

      简繁之伸手捡起,指尖却擦不干净上面的尘灰。手不行,血洗不净,掸不去,流水也无法掩盖。

      “告诉我…求求你……三墟…巧儿她跟你说了些什么……求你了,简繁之……”

      师兄对自己的弟子这般低声下气、哀音乞求,宫观十分不忍,“别问了。”

      他伸手去拉谢无尘从简繁之手中夺下的白绫,他却死死拽住尾端不肯松脱。

      “你能说话的,对吗?”谢无尘仍在逼问,“繁之……你能说话的对吗?求你……”

      这简直是一场荒唐闹剧,任凭天下人看尽,耻笑无情道!

      宫观用力,锦帛撕裂声那般刺耳,宣告拂晓已落。
      “别再问了,他如今已因你我而哑不能言,何苦这般为难?”

      话音未落,谢无尘竟猛地抓住宫观双肩,摇晃他瘦弱身躯:“你有办法治好他的,我知道,你有办法……宫观,算师兄求你,你救救他,帮帮他好吗?”

      “师兄是存心要折辱我?”宫观话音骤然冷透,面上覆上一层难以置信的愠怒:“你已逾矩。”

      简繁之抓住手边的瓷枕,狠狠朝谢无尘扔去,被宫观的灵力挡住,他抓瓷片的手心被划破,血滴落在地板上,溅出朵朵雪花。

      宫观斥责道:“繁之,别添乱。”

      谢无尘双膝重重着地,抓住宫观道袍下摆,哭得像个失去所有的孩子。
      “宫观…你有办法救他的……求求你…帮帮他,也救救我好吗……”

      心魔劫完完全全碾碎了温润如玉的谢无尘,只留一个为爱嗔痴的疯子。

      宫观让他站起来,可双膝跪地的人竟然要给他叩首,只为讨要一点恩情。看不下去的他将谢无尘打晕,送回居所。
      留简繁之独自一人在屋内,舔舐手心的血,腥甜糜烂的味道简直同他信道一般荒唐。他抚摸脖颈的淤青,新伤旧伤重叠交织,丑陋不堪。

      热气与宫观的道歉一并楔入耳中,来得那样迟,八十一道天雷,您来得那样迟……

      宫观抱住简繁之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他能清晰体会到师尊胸腔滞涩的起伏,似乎在强忍哽咽,于是一下又一下轻拍他的背。明明是自己蜷缩在宫观怀里,却更像宫观寄宿于他身躯之内。

      夜晚揉碎人们的脊梁,骨粉散落于天幕,繁星毫无怜意,只冷眼俯瞰,肆意嘲弄人间万般悲欢。

      宫观一遍又一遍抚过简繁之眉间疤痕,让他想起青缘曾说的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师父也会心疼他吗?

      不知不觉间,宫观开始揉捏他的腿,问:“可以站得起来吗?”

      简繁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缠绞师尊的白发。

      宫观抚摸简繁之颈侧,指尖划过喉结时,能察觉到他在闪躲。

      “可以说话吗?”

      简繁之把脸贴在他手心,防止那些动作搅得心慌。

      眼皮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覆上,睫羽一直颤,一直颤……

      “可以看得见吗?”

      简繁之睁眼,师尊近在咫尺,与自己额间相触。明明靠得这般近,却依然无法看清他脸上神色。

      “你看,为师什么都做不到……护不住你,救不了你,繁之,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是怕他被无尘师伯的话扰了心境么?

      简繁之缓缓与宫观十指交扣,其实他没关系,治不好也没关系,他只想像现在这般能躺在师尊的枕边,从师尊心中不知所起的怜意中汲取些许欢愉,仅仅贪恋他怀中温暖,便足够了。

      牵起宫观的手置于胸膛,微弱的心跳从指节震响四肢百骸,让宫观愈发自责。

      “对不起…繁之……我以为仙剑大会你赢得魁首后,会有人认你为徒。可你为何不接受?这世上总有人比我更适合教导你……”

      简繁之想凑宫观更近些,因为目不能视而没把握好距离,唇碰到了他挺翘的鼻尖。

      宫观一愣,却听见识海内简繁之的传音:“我只要您。”

      无情道众多引路人,然而,我只要你。

      没有什么适不适合,也没有什么接不接受。简繁之固执地囿于宫观,他便是他的无情道,只求他们生生世世不相离,死亡永不能将他们分隔。

      “你听得见?”宫观双手捧住他的脸,“是从何时听见的?”

      简繁之的灵力只够把半句谎言说出,“刚——”

      宫观垂眸若有所思,没有察觉简繁之在他掌心描画符篆,薄唇轻轻落于手背。
      愿您今夜安枕。

      漫漫长夜之前,宫观终于得以入眠。

      艳日碧树风摇,水泽芳草鹤归,栖息于湖边的少年墨发高悬,赤红的衣衫与玄色混杂,映着他灿烂的笑。

      “师父!”

      宫观一眼便知,这是简繁之十四岁的时候。

      他跑过来,一个没站稳跌入怀中,被自己教训:“急什么?”

      简繁之仰面,额间没有半点疤痕,清俊的面颊满是少年活气:“因为想师尊了。您先前说闭关结束,便带我去昆仑赴仙剑小会,还算不算数?”

      宫观抚摸他的赤红发带,一时有些失神。

      当小繁之勒紧他的腰撒娇时,才垂下头来:“当然算数。”

      昆仑仙剑小会上,简繁之大放异彩,一式无情剑直指云天。虽然败给了年长十余岁的师兄,心底依旧满是欢喜,佩着名次玉饰,围着宫观转圈,“师尊,我厉害吗?”

      宫观用衣袖蹭走他鼻尖上的汗水,小繁之晒得黑了些,弯眸笑起来时总是盛满星光和柔情,让人移不开眼,放不下心。

      “厉害。”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切都成了土灰,堙没于大火之中。怀中的繁之化成一缕风,卷入烈火再寻不见。

      宫观茫然矗立在富丽堂皇的宫殿,火一直蔓延到脚边,要扑咬他的衣裳。

      杀伐嘶吼此起彼伏,有人滔天怒喊:“杀!杀了那昏君!”

      双膝不受控制一软,他扒着柱子好不容易站直,颤颤巍巍朝龙椅走去。一件破旧长衫颓然搭在鎏金龙椅上,显得格格不入。
      宫观知晓这是何人所留。

      他跪在龙椅下,捧着缀满补丁的衣衫,低声啜泣:“化霖,霖儿……别离开我……”

      烈火翻涌,终究将那件旧衫尽数吞噬。

      宫观猛然惊醒,太阳穴被怅惘灌满,心口疼得喘不过气。偏头看向简繁之,他呼吸平稳,骨节突出的手轻压在自己腹上,已宽大得能罩住整个腰肢。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抚摸徒儿的面颊,幼时总是圆润饱满的,而今怎的干瘦成这样?

      简繁之呼吸未乱,似乎陷在美梦中不愿醒来。

      手从眼皮游曳到脖颈后的伤处,宫观一碰到便酥麻不堪,令人难耐;从脖颈侵入锁骨,衣襟散乱下轻抚左肩的瘢痕,痒意蔓延全身;从肩膀到腰,到小腹,到隔着衣衫的臀、腿,某个地方似乎要烧起来般,翻涌着简繁之不明白的欲望。

      宫观俯下身观看这些伤处,可无一例外,什么也没有改变。

      不是说他可以帮得上繁之吗?那当初……便不会那般无力。

      宫观敛神静思,越过心中红线,指尖轻触简繁之的手,缓缓与他十指相扣。
      他是睡着的也好,是醒着的也罢。

      简繁之腰胯被洁白的人影占据,那人缓缓俯下身来,扶着他的胸膛,十指相扣的手抽离,只为挽起耳边垂落到自己唇畔的发。

      即使是这样的姿势,宫观脊背仍然挺得极直,垂吻简繁之的同时,用尖牙吮入芳泽,唇齿相依间溢出暧昧的水液黏腻声,一切的一切都叫宫观红了脸,他宁愿简繁之是醒的,看他的师尊如何不堪、下贱。

      雪发终究是触到了简繁之,宫观捏他的下颚以求他的回应,用舌尖去舐他舌尖,如花瓣的唇一张一合,包裹出无人能解明的燥热。

      简繁之睫羽止不住地颤,继续装作熟睡似乎行不通,内心深处那种黏腻麻痒的感觉,游过小腹,汇到难以启齿的地方。

      他们仿佛融为一体,他甚至能尝到宫观灵力的味道,撩拨他所有神经,叫他意乱情迷,陷在这个他不曾学过的温存之中。

      浑身发烫,指尖酥麻,一直到醉生梦死。

      简繁之不知道师尊在做什么。
      但他知道,这一定见不得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暗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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