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转身之后》lilispring

13、近乡情怯 3 闲聊

　　古朴优雅的空间平静了许多，连太阳也开始慵懒地耷拉脑袋打着盹。
　　周洁美美地品着茶，心情看上去很好，秦加纯似乎还陶醉在油画里，沉默不语。
　　忽然，周洁好奇地问“加纯，你说今天我们吃的是怎么料理？即不像怀石料理，也不像乡土料理”
　　秦加嗯了一声，沉吟会儿，说“我觉应该是创作料理，味道清淡却甘醇，视觉华丽却带有一点田园浪漫。两者天然浑一体。”
　　周洁的眼神亮起笑花，点头说：“是吗。我也觉得是，却不能肯定。不过，今天的菜好吃，特别是牛排，鲜嫩可口，入口即融，余韵未竟，就谢幕了。”
　　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亚斑驳打在秦加纯的素雅衣裳。她盯着窗外摇摆不定随风飘浮的孤叶，显得心事重重。
　　“加纯，你看你，又开小差了，你的机票是几时的呀？”
　　秦加纯脸红，讨好地答道“这个星期五的，想要啥东西就交代，我一一代劳。”
　　周洁抿着茶，羡慕地说：“我也好想回去，过年真好，年味虽然一年比一年淡，但是还是想回去过年。去年春节我回去，那种感觉真好。亲人和朋友围坐一起，我嗓子都说干了，几年的话全流出去。”
　　秦加纯低着头慢悠悠把致雅的茶杯放在掌上忽左忽右转动，心不在焉听，。
　　周洁又倾过身附耳说“去年春节，我回去探亲。大学同学聚会里，当年的班草和班花形象大变。还意外见到当时的男友，曾经如此高高大大的他如今腰围好几圈，他笑我，我笑他，想当初，我还真地爱他如痴如醉。如今，淡淡的如朋友又不像，像亲人又不是，这种微妙感觉很难形容如百味陈杂。加纯，我们的青春年华正离我们远去。你说呢？”
　　秦加纯的心紧了一下，舒展的眉头渐渐拧成若有若无的川形，淡淡说“你呀，别太悲观，还有青春的尾巴。同学聚会，我也好想同学聚会，只是留学时候，经常搬家，渐渐就把自己搬没了，现在国内的同学几乎没有联系。这次，也不知道能否联系得到他们。只好慢慢等了”
　　远处漫漫的天极，朵朵跳跃的浪花冲击岸边，也牵引她翻滚的心思，她以为已经忘记，为啥心口还会隐隐作疼？恍惚间，她低下头闻着浓浓醇美的茶香，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涩涩的茶水在唇齿间蔓延久久痴缠。她皱着眉说“苦，”一旁周洁倾过头，促狭地问“来了好几年，怎么还适应？”有些情愫即使适应还是泛苦，泛疼。她猛地抬起手，拿起杯子，咕噜一口吞下手中浓浓的绿水。放下杯子，呲牙咧嘴地说“喝多了就不苦，你要不要也尝试一下”周洁愣愣地看着加纯，不解地说“这种茶要一小口一小口地品，而且随点心一起喝。”秦加纯掩饰地笑笑，道“我想看看没有点心有多苦。”
　　周洁若狐疑看了秦加纯一眼，若有所思地低头啜了一口茶。
　　秦加纯故作轻松地说：“周洁，你最近气色不错呀，看你幸福得都冒泡了。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周洁扫秦加纯一眼，打趣地说：“加纯，今天，你的眼睛写满心事。是不是近乡情更怯呀？”
　　秦加纯轻笑着锤打周洁的手臂。心思千回百转，却重重地点头，轻笑道“Bingo，猜中了，我的可人儿。事事都逃不过你厉害的眼睛。最近，健的高龄外婆身体日趋不好，健的父母就从北海道移驻这里。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担心这婆媳关系将来会啥样？还有，你也知道，我妈已经去世多年，我爸又另娶。小时候，我爸经常单身赴任，难得在家，即使在家，也是板起脸很严肃，很少微笑。我们几个姐妹跟妈妈亲，跟我爸难得照面，感情很淡。这次探亲，我决定小住在小姨家，结果我爸执意让爱佳住在他家，你说，说不道一快的人要住在同个屋檐下，能不烦心吗？”
　　周洁同情地拍了秦加纯的肩，劝解道：“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跟婆婆已经过了磨合期，现在，我基本了解她的处事方式。最近，摩擦的确少了许多。总之，多一份理解，少一份猜疑，慢慢会好的。权且算是孝顺你父亲大人了。也许你爸爸想借此机会弥补小时候对你们的疏忽。就安心地回国。”
　　秦加纯依旧苦闷地看着周洁。密密麻麻的心事如百年老树的枝节错综复杂在她脑海里盘绕纠缠。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是呀，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可是她的心事谁能理解呀？

　　此时，健和爱佳一行人好像踏春归来，爱佳手里拿着一把乡野小花，跑向加纯“妈妈给你”。带有阳光气息的小花犹如夜空的星子点点闪簇，温暖她百愁的心。突然，她像找到救星似的，狠狠地揉住爱佳，像只有爱佳才能把她从纠缠中解救出来一样，又狠狠地亲了爱佳一口。
　　健温柔地牵着爱佳，座在椅子上，说“加纯，你下午不是要去商场买礼物，休息一会，我们一起去。”
　　阳光依然明媚光华，一行人微坐会儿，便说说笑笑地离开这古朴的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