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呼兰河畔的狮子

12、残页焚魂 第十二

　　第十二章：残页焚魂

　　石室外的青铜门仍在震颤，追魂使的铃音如跗骨之蛆，穿透缝隙刺入赵灵儿的耳膜。她攥着那半片古书残页，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残页边缘泛着诡异的幽蓝，中央浮凸着两个血字——“李默”，字迹如活蛇般扭曲蠕动，仿佛随时要破纸而出。

　　赵灵儿的手颤抖着伸向怀中火折子。焚烧此页，便能重创李默魂魄——这是古书残页浮现的秘法。她脑海中闪过与李默相处的画面：他挡下道士致命一击时眼中的决绝，操控纸人时的邪异，以及那晚在仓库中吞噬赵建国魂魄时的狰狞……可若此刻焚页，李默定会重伤，引魂使与追魂使环伺在外，她能否独活？

　　“灵儿，焚之！”

　　一道沙哑的声音骤然在脑海炸响。赵灵儿悚然一惊，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那声音……竟是从残页中传来！字迹开始渗出血珠，在纸面汇聚成一张人脸，正是那黑袍引魂使的虚影。

　　“他是傀儡，是吾之容器。”人脸露出阴森笑容，“助吾收回此魂，你母之仇，轮回殿可替你报之。”

　　赵灵儿咬牙，掌心渗出的冷汗浸湿了残页。她突然想起母亲魂魄被困于赵家法器时的哀嚎，想起李默在城南工地挡下致命一击时，那声“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还没拿到合同就死了”的苦笑。他真的是纯粹的棋子吗？

　　“你撒谎！”赵灵儿猛然抬头，眼中燃起怒火，“若他是傀儡，为何会为救我而损耗魂魄？引魂使，你不过想借我之手，除去这枚‘不听话的容器’罢了！”

　　人脸骤然扭曲，血珠狂涌：“冥顽不灵！待追魂使破门，你与他皆成齑粉！”

　　话音未落，青铜门轰然炸裂。三名身着玄甲、面覆青铜面具的追魂使踏入门内，腰间青铜铃铛齐鸣，声波如实质刀刃，割裂空气。赵灵儿只觉魂魄剧痛，喉头腥甜，险些瘫倒在地。

　　“叛徒李默何在？”为首追魂使冷声质问，手中锁链如龙，直指赵灵儿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赵灵儿突然将残页塞进怀中，反手抽出腰间匕首，猛地刺向追魂使锁链。刀刃触碰到锁链的瞬间，竟泛起幽蓝火焰，锁链被灼出滋滋黑烟。

　　“这不可能！”追魂使面色骤变，“你怎会知晓轮回殿秘术？”

　　赵灵儿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匕首上，火焰暴涨：“李默教我的。”她借反震之力后退，后背抵住石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想抓他？先问问我这柄‘噬魂刃’答不答应！”

　　追魂使齐声冷笑，三柄锁链交织成网，罩向赵灵儿。赵灵儿挥刃抵挡，火焰与锁链相撞，爆出刺目光芒。石室内轰鸣不绝，她趁机摸出火折子，点燃了衣角——火舌舔舐布料，她却将燃烧的外袍猛地掷向追魂使。

　　“焚衣障目，遁！”赵灵儿咬破嘴唇，趁着烟雾弥漫，冲向石室暗角的一道裂缝。裂缝中涌出的阴风如刀，她却浑然不顾，将残页死死护在胸前。身后传来追魂使的怒吼，锁链破空之声紧追不舍。

　　突然，裂缝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吸力。赵灵儿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竟置身于一座荒废的祠堂。供桌上摆着赵建国生前的牌位，香炉中插着三炷未燃尽的香，氤氲的烟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张人脸——正是李默！

　　“你果然来了。”李默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却带着一股陌生的沙哑。赵灵儿定睛望去，供桌后的阴影里，竟站着两个“李默”：一个浑身缠绕金光，眉心的血色契约如第三只眼；另一个却面色惨白，魂魄如风中烛火，被锁链困在青铜柱上。

　　“这是……双重轮回阵的镜像空间。”被困的李默苦笑一声，“引魂使早在我魂魄中埋下后手，此刻他正借追魂使之力，试图夺回这具身体。”

　　赵灵儿瞳孔骤缩，怀中残页突然发烫，引魂使的虚影再次浮现：“焚页！此刻他魂魄虚弱，正是绝佳时机！”

　　“闭嘴！”赵灵儿猛地将残页掷向地面，抽出噬魂刃刺入虚影。血字尖叫着消散，残页化为飞灰。她转身看向两个李默，眼中闪过决绝：“我不会让你沦为棋子。但你也必须证明——你，究竟是谁。”

　　被困的李默突然轻笑，魂魄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锁链寸寸断裂，他踏出青铜柱，眉心的契约之眼骤然睁开：“我是李默，也是赵建国，更是……你在这地狱中唯一的盟友。”话音未落，他已瞬移至赵灵儿身前，一手按住她手中的噬魂刃，一手扣住她手腕，“现在，信我一次。”

　　祠堂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血池。李默拽着赵灵儿跃入池中，血色漩涡吞噬二人身影的瞬间，追魂使的怒吼响彻天际：

　　“李默！你逃不出轮回殿的天罗地网！”

　　李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