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呼兰河畔的狮子

11、古书之瞳 第十一

　　第十一章：古书之瞳

　　李默站在轮回殿的青铜大门前，掌心渗出的冷汗浸湿了轮回玉佩。门上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无数扭曲的魂魄在哀嚎。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按入门缝——青铜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的幽深隧道。

　　隧道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夺舍者的名字，每个名字都泛着诡异的红光。李默边走边看，指尖拂过一个名字时，那红光骤然亮起，浮现出对应的记忆画面：一个书生夺舍富商之子，在花楼纵情声色；一名女子窃取将军之躯，率军血洗敌营……这些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定格在“李默”二字上。

　　李默的手猛地顿住。自己的名字下方，本该浮现夺舍国企职员李默的场景，然而石壁上却是一片混沌的黑暗，隐约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这不是我的记忆。”李默喃喃自语，右手背的“轮回之眼”突然灼烧般剧痛，仿佛有东西要破皮而出。他强压下异样，继续深入隧道。尽头是一间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本黑皮古书——正是他当初在巷口所得的那本。

　　古书无风自动，书页翻动间，散发出一股腐臭的血腥味。李默伸手去抓，指尖刚触到书页，脑海中骤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

　　——他看见自己蜷缩在国企的厕所隔间，镜中映出的脸却不是李默，而是一张布满咒文的陌生面孔；

　　——他看见自己咬破指尖写下血书，将真正的李默诱骗至巷口，用黑皮古书吞噬其魂魄；

　　——他看见“自己”跪在一名黑袍人面前，那人将轮回玉佩塞进他手中，低声笑道：“去吧，成为李默，替我引出赵建国的魂……”

　　“不！这不是真的！”李默抱头怒吼，魂魄如被撕裂般剧痛。原来，他夺舍李默并非偶然——那黑袍人早已设下陷阱，利用他引出赵建国，而黑皮古书不过是轮回殿的诱饵！

　　“你终于发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石室暗处传来。李默猛地回头，只见摆渡人竟未死去，他拖着残破的骷髅之躯，眼眶中的幽火忽明忽暗，“你以为杀了我就自由了？天真。你只是从一枚棋子，变成了另一枚。”

　　李默瞳孔骤缩，轮回玉佩突然爆发出金光，将他护在中央：“说！黑袍人是谁？真正的李默在哪里？”

　　摆渡人桀桀怪笑，骷髅手指向黑皮古书：“黑袍人……就是轮回殿的‘引魂使’，而你，是他培育的‘容器’。至于真正的李默——”他忽然伸手抓向古书，古书瞬间翻至某页，露出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的李默满脸惊恐，魂魄正被古书吸出，而他的身躯，赫然被另一个“李默”占据！

　　“你的记忆被篡改了。”摆渡人声音如毒针，“真正的李默早已魂飞魄散，而你，不过是引魂使制造的傀儡。他让你夺舍赵建国，只为用赵家的‘镇魂法器’打开轮回殿的封印……”

　　李默脑中轰然作响。他想起赵建国被轮回镜吸出的魂魄中，竟夹杂着一丝黑袍人的气息——原来，赵建国也曾是引魂使的棋子！而他自己，不过是更可悲的一环。

　　“但你现在有了选择。”摆渡人突然逼近，骷髅眼中幽火大盛，“与我合作，用你的傀儡之躯反噬引魂使，我助你重塑真魂。否则，待追魂使赶到，你只会成为他们祭坛上的祭品。”

　　李默咬牙，轮回玉佩的金光骤然收缩成一道利刃。他猛地刺向摆渡人：“合作？你不过想夺我肉身！倒不如……我自己成神！”

　　利刃穿透摆渡人骷髅胸膛，幽火瞬间熄灭。但李默并未松口气——石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青铜铃响，铃声如刀，刺得他魂魄剧痛。追魂使到了！

　　“快！启动轮回阵！”李默转身扑向黑皮古书，古书骤然翻至空白页，他咬破指尖，将血书下咒文。血字入页，整间石室轰然震动，地面浮现出一道血色符阵，无数魂魄虚影从阵中涌出，嘶吼着扑向石门。

　　“以魂为盾，阻追魂使！”李默怒吼，将全身魂魄灌入符阵。魂魄虚影与石门外的金光相撞，爆发出惊天轰鸣。烟尘中，他瞥见石门裂开一道缝隙，一只苍白如纸的手正缓缓探入——那手上戴着的青铜铃，与赵家老夫人的法器如出一辙！

　　李默知道，自己必须赌一把。他抓起黑皮古书，跃入轮回阵中央。符阵骤然收缩，化作一道血色漩涡将他吞噬。消失前的一瞬，他听见石室外传来追魂使的冰冷低语：

　　“容器已熟，引魂使……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