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手刃白月光皇兄》苏闻川

14、第 14 章 回去和亲

　　出行当日，宋日山早早来到行宫，心情本是愉悦，直到看见乌泱泱一群人出来。
　　他不解，“咱们”还包括那个刺客？还包括安道然以及，觅古吗？

　　“怎么了？”见宋日山停在原地不动，赵青玄好奇道。
　　“臣以为，宫中其他人也要来，迟迟不见人影呢？”宋日山弯起眼睛，嘲讽道。

　　“没了。”赵青玄下意识回答，半晌才皱眉，狠狠瞪了宋日山一眼。

　　出门的人多，但半路安道然就拉着觅古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三个。
　　“你怎么不跟着安先生？”宋日山睨向赵青玄旁的无浪。

　　“他去教小孩子学习，我跟着干甚。”
　　“去回炉重造。”宋日山回道。

　　“民的命是娘子从你手中救下的，自然得守着娘子才是。”无浪说着，倒是更近了赵青玄几步。
　　赵青玄被夹在中间，天缥绿色的长褙子几乎黏在了宋日山和无浪身上。她扇了扇团扇，快步朝前走了几步。

　　青青草地，赵青玄看着边沿小花说道：“我们去采草吧，看谁捡的种类多。”
　　她原以为这样能甩掉两人，结果宋日山和无浪谁都没走，仍是跟在身边。
　　赵青玄叹了口气，坐在地上一根根数手中的花草。
　　十四种。

　　“好厉害，公主竟然捡了十三种~”宋日山凑头，晃了晃自己手中那些，“臣才找到四种。”
　　“民也找到十三种。”无浪数完自己的朝赵青玄和宋日山那边看去，发现宋日山手中了了几根，实在可怜。
　　“宋将军体力好，跑得太快眼睛跟不上吧。”

　　“这是堇菜。”在宋日山说话前，赵青玄提前开口，挑出两株相似的植株，“这个是乌头，乌头有剧毒。”
　　“之前在宫里，和大哥一起玩的时候，总是分不清这两株，有的时候会采乌头，有的时候采到的就是堇菜。”

　　那时的赵枭也不认得吗？赵青玄细细回忆，赵枭从来不去碰乌头，他认得，他只采堇菜。
　　赵枭却从来没有教她认过乌头。

　　“我们走吧。”这里空气太好，她只看着那些花草都会难过。

　　三人慢慢往回走，赵青玄突然在树下站住不动，她指了指前面不远处，“有鸟。”
　　阴影处，一直鸟翅膀大开，紧紧盯着三人不安跳动。那只大鸟身后，并不起眼的位置躺着一只小鸟，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羽毛稀稀疏疏。
　　赵青玄抬头，树叶之后果然藏着一只鸟窝。

　　“许是风大，吹下来了。”无浪抬头看了看，也发现了鸟窝，但他说完就没了动静。
　　“你不是功夫好，把鸟放回去吧。”无浪会轻功，这事他办最方便，赵青玄话说出口，却见无浪半天没动。

　　她皱了皱眉，迈步被宋日山拦住。
　　“大鸟会袭击人，我去吧。”
　　“你去它就不会袭击了？”赵青玄不解，宋日山已经大跨步登上高树将鸟窝取了下来放到大鸟面前。
　　许是动物通人性，那大鸟收了翅膀，宋日山这才安全将小鸟放入巢中。

　　“麻烦你了。”赵青玄本有些担心，宋日山伤口刚好，不过见他腿脚利索才放松下来。
　　“为公主办事乃臣的职责所在。”

　　宋日山眯着眼，笑得如沐春风，只是眼睛没落在赵青玄身上，而是挑眉说给旁观的无浪听的。

　　“民恐高，实在不敢，还请公主责罚。”
　　对于无浪的谎言，赵青玄也不想拆穿。刺客，取人性命，哪里会有同情心拯救无辜的小生命。
　　是她想法天真，请错了人。

　　走回闹区，街上百姓都洋溢着笑脸，赵青玄全都看在眼中。原先端午总在宫中，她挤在赵枭身边。从宫中出去她则躲在荒芜人烟的角落。
　　原来端午这么热闹，大家只是因为这个节日就会如此开心。

　　“漂亮姐姐，要不要买些艾草在家中挂着，驱邪保今年顺顺利利？”

　　小女孩背着竹篓，里面艾草新鲜散发悠悠香气。赵青玄点点头。
　　图个吉利。

　　“娘子，您在想什么？”赵青玄盯着艾草发呆，无浪便问道。
　　“我在想，要是我生在普通人家就好了。”日子可能清苦，却与家人长乐。

　　“公主，若是您想，臣定会让您如愿。”
　　“你要干什么？”赵青玄有些紧张，无浪还在，宋日山可别口出狂言。

　　“嗯，大概就是劫了您行走江湖？”宋日山很认真的思考片刻回道。
　　他又不能杀了当今皇帝，就只有如此办法。

　　“其实娘子假死也可以，然后脱身。”无浪同样认真道。

　　赵青玄摇头。
　　她不能死。因为赵枭让她死，说明她的死对赵枭很重要，所以她不能死。
　　要好好活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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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你手里拿的一堆啥啊？能吃吗？”陈虎揣着两个大肉粽，本想分给宋日山一个，但想到他们家马帅挑食，从来不吃肉粽子便都塞进自己嘴中。
　　宋日山坐在帐中，桌上摊了许多花草，陈虎看不懂，打眼瞧过去都一模一样。
　　“怎么都一个样子？”

　　野生花草，不仔细辨别根本看不出区别，就像堇菜与乌头。宋日山已经将所有捡来的花草分开，一共十五种，他都差点分错。
　　“斗草来？那咱马帅厉害，肯定赢了。”陈虎乐呵呵说道。
　　宋日山摇头，“公主赢了。”
　　“哎？咱公主这厉害吗？”糯米黏在嗓子里，陈虎使劲捶胸才咽下去，“俺以为公主也就只采几个呢。”

　　宋日山也是如此认为的，所以他捡了很多，想要给赵青玄用。但赵青玄一个人慢慢悠悠捡了不少，他才将这些都收了起来，只留下几种放在外面。
　　他想让赵青玄赢，可赵青玄赢了也并没有很开心。

　　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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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行宫中。

　　“娘子呢？”
　　“出门了，何事？”
　　“宫中来了封信，还请转交。”

　　待赵青玄吃了酒回到行宫，已经点了灯。
　　她听到京都来信的时候，酒醒了不少，原本因端午节日而飘在空中的心瞬间沉入渊中。
　　只一眼她便不自觉咬起指甲——
　　那是赵枭的字，她哪怕隔着老远只看形状都能认出来。

　　【臻臻亲启
　　你已去雄州半载，我甚是想念。兄迟迟未等到你的书信，耐不住思念之心，只好传此信给你，希望你不要觉得兄烦。
　　你远在雄州可能不知京内近况，国家动荡，许多朝臣竟上凑要你去和亲。
　　简直荒唐！
　　不过臻臻无需担心，朝堂之事兄必会在爹爹面前替你求情。臻臻至善至纯，若是去了别国怎么安生？
　　惦念你的兄长赵枭】

　　至善至纯？至蠢才是吧。
　　赵青玄双手颤抖，紧紧捏住那封信的一角。

　　不能去和亲，她宁可现在就被无浪杀死也不能去和亲。

　　窗外灯火通明，端午还未过去，所有人仍沉浸在快乐之中。
　　只她一人，独自被困在无法挣脱的黑暗。

　　赵青玄闭上眼，良久才平复好心情。她攥着信，步履匆匆，敲开了安道然的门。

　　“先生，我有一事相求。”赵青玄将信递出去，等安道然看完才开口。
　　“娘子不想和亲？”安道然放下信，已对此事了解七七八八。
　　“于京国而言，和亲是件好事。”

　　赵青玄抿嘴不语，直直看向安道然。
　　又听他说道：“当然，于金娘子而言，非善事。”

　　“且不说金与纳辽的习俗同咱们不同，他们是否会接纳金娘子都是问题。”
　　京国不善战，若不是宋将军骁勇善战年轻有为，边疆早已不保。
　　而另外两国与京毗邻，皆是游牧，生性豪放不拘小节，更是看不起京国文邹邹的生活习性。
　　与他们而言，有些矫情。
　　凭一张嘴能干什么？拿不下江山领土。

　　赵青玄贵为公主，锦衣玉食，是活在御花园中被精心打理的花。
　　短短几日相处下来，安道然深深知道民间传言都是无稽之谈。
　　赵青玄本人就像她的长相般，是朵高高在上的云，眼中没有任何人，扫扫裙摆能不带一切痕迹的离开。

　　所以她很善良，因为没有伤害任何人的必要。
　　可这样的人，往往很容易被人利用，尤其身在宫中。

　　出现在她身边的刺客便是最好的例子。安道然虽还没寻到刺客出现的理由，但他知道刺客肯定来自宫中。
　　公主的死，只对宫里的人有意义。

　　据他所知，官家并未有和亲之意，否则在金娘子及笄之前就应许下婚约，而非在相对和平制衡的今日。

　　那为何朝臣纷纷奏书？

　　太子继位板上钉钉，群臣早已站队。太子若是随口表现此意，朝臣为了在太子那边站稳脚跟，会如何做？

　　安道然皱眉，太子为何要这么做，他同金娘子关系似乎并不如信上这般亲密，否则金娘子也不会直接将信给他看。

　　“金娘子，您可能得回京都一趟。”安道然叹气，想要活命，可能得回到虎穴才行，危机重重，却能找到活命的生门。
　　“我不想回去。”赵青玄脱口而出。

　　“您得回去。”安道然耐心劝说：“您现在被推到了议论中心，若是对那些人的提议视而不见，避而不面，他们会怎么说您？”
　　“我不在乎。”
　　“您必须在乎。”

　　“您必须在乎。”安道然又重复一遍，“他们会说您失职，会说您祸国，群起嘲之，百姓又会怎么想？”
　　“您会失了民心。百姓会随波逐流，他们会听信了谣言，就像我一样。觉得您是可有可无的公主，到最后没有人会拉您一把。”
　　“可是这些，又关您什么事？是他们将您推出去，是他们给您安了这些坏名声。”
　　“所以，您必须要回去面对，去解决这些事情。不能躲在雄州，假装不在乎，等着那些事和谣言自己消失。”

　　赵青玄僵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心思被安道然完全戳破，再也没有能反驳的话。

　　她躲在雄州，不断自我安慰，是在蓄力，寻找可用的剑。
　　其实不是，她在逃避，躲在雄州这小壳子中，天真的以为赵枭会放过她，不会把她从里面拖出来。

　　不想回去，她如何面对赵枭，那个践踏她的真心，心心念念要致她于死地的人。

　　她赢不了。

　　怎么回到房中赵青玄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能记得口中铁锈味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