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手刃白月光皇兄》苏闻川

12、第 12 章 重伤

　　她要活着。
　　赵青玄狠狠咬住舌尖，钻心的疼痛让她抬起胳膊护在身前。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挡住了视线。目光上移，是一张浅笑的脸。

　　“公主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宋日山胳膊猛地向后，正中无浪前胸。身后人被击飞，宋日山转身跟上，丝毫不给无浪喘息的机会，二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赵青玄也是第一次见宋日山打架，一招一式凶猛威武，竟不是那花架子，让那无浪处了下风。赵青玄看入了神，后知后觉想起屋中还有安道然，摸着墙角将人拉起，先离开了屋子。

　　“先生您没事吧？”赵青玄双手颤抖，慌得不行，转身就要回去，被安道然一把拽住。

　　“公主您要干什么？”安道然沉声问道，手上更加使劲。
　　“回去帮忙。”无浪是名贯江湖的大刺客，先前来的突然，定是无浪也没料到才放松警惕被压在下风，若是等无浪适应，他宋日山不过是靠着歪门邪道坐上五品之位，哪里能抵得过？
　　“我见宋将军勇猛，已有胜势，公主民还是在外等着吧。”

　　安道然劲之大，赵青玄仍想要挣脱赶去帮忙，忽地里面没了动静，她同安道然对视，紧盯着草屋出口。
　　人影缓缓出现，赵青玄大惊，竟然是宋日山！他竟然真的赢了！

　　“坏人已经伏法，公主先生受惊了。”

　　无浪被捆在床边奄奄一息，赵青玄抿嘴，宋日山原来真的有些本事？
　　“你没事吧？”赵青玄回身问道，却见宋日山直直看向她这边，眼睛却又不落在她身上，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
　　赵青玄跟着看去，就听宋日山站的方向传来轰隆一声。

　　“宋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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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明日月圆，晚上要不要一同赏月？”

　　“太子殿下，官家找您商议明日祈福之事。”

　　“宋日山，我同大哥说话呢！”赵青玄不满，祈福她不去，为何大哥要去。
　　“是不是你故意找爹爹提的？”

　　赵青玄不知道宋日山为何不喜欢她。
　　类似情况还有很多，她只要一出现在赵枭身边，宋日山就会出现，然后以各种借口让她的计划泡汤。
　　五品武官，天天在宫中闲逛。

　　赵青玄自然也知道宋日山的兄长戍边而死却并未封赏，而他那之后平步青云。
　　整日不学无术，尽在大哥身边晃悠，纨绔子弟一个。

　　没关系，她也不需要别人喜欢，只要赵枭喜欢她就好，她就这么一个心善的家人。

　　可她现在知道了，赵枭非但不喜欢她，还想要她的命。
　　这世上没人喜欢她。

　　一颗泪滚落砸在手背上，赵青玄垂眸看向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宋日山。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来救她。

　　“公主，莫担心，宋将军已无性命之忧。”安道然擦擦手，倒掉血水。
　　赵青玄虽仍冷着脸，却满脸悲戚，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床上双眼紧闭的人，似月下昙花马上就要凋零。安道然于心不忍，又有些悔恨自己浅薄。
　　公主如此善良，他竟会因房间传闻而屡次拒绝公主，实在不该。

　　“为什么要救我？”赵青玄喃喃。

　　“自然因为您是公主。作为臣子，百姓，护皇室乃本分。”安道然解释。
　　“君与臣，本就相互依存。”
　　“您惦念他的安危，生死存亡之际，宋将军亦是如此担心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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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日山仍没有醒来，烧糊涂了嘴里念念不忘的是他兄长被处刑那日。
　　赵青玄守在旁边，不敢离开，怕宋日山随着亡人一起去了。
　　她咬着指甲，不愿这人也变成会缠上她的梦魇。

　　“公主可知他为何不醒？”

　　无浪的声音从旁响起，这人被绑着扔在地上无人去管。赵青玄见到他还活着有些惊讶，她以为宋日山会下死手。

　　“他为何不醒。”赵青玄冷冷开口，眼睛仍落在宋日山脸上。
　　“因为我的刀上有毒，此毒会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暴毙。”

　　“所以你说他不醒是因为你的毒？”赵青玄冷笑道：“就像你说的，中毒者会暴毙而亡。可现如今他还活着，足以证明你的毒没用了。”
　　“他只是受伤太重，出血太多，昏迷了而已。”

　　宋日山晕倒后赵青玄才看到他身后氤氲的血迹，从后心口蔓延至整个后背。
　　这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脸上还挂着笑，到底给谁看。

　　“所以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赵青玄转向无浪，静静看着他，“先生博学，既然知道黄泉并将毒涂抹在刀刃上，那一定也听说过孟婆。”

　　无浪眼睛微睁，不可置信地看向赵青玄，忽然胸口一痛，紧接着全身上下所有关节都像是被铁棍砸断般痛彻心扉。
　　他给宋日山用的毒便是黄泉。
　　黄泉之毒能让人暴毙，孟婆则会折磨中毒之人，若不按时服用解药就会像今日这般痛不欲生。

　　何时中毒，无浪都没有发现！

　　这个女人，不是公主，她怎么可能会用毒！难道……黄泉也是她解的？
　　无浪不断在地上翻滚，面具也因此脱落，显出他本来样貌。

　　无浪的眉眼及其阴柔，甚至有着女人般的妩媚——若没有烫伤疤痕蜿蜿蜒蜒，如肉虫盘踞在左眼以及眉上，就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赵青玄第一次见到这张狰狞又美丽的脸时被吓了一跳，然后便死在无浪刀下。
　　所以印象极深。
　　此刻见无浪化为俎上鱼肉，她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忧心。

　　告春，匪帮，先生，刺客。
　　这些过往出现在她经历中的人没有消失，反而仍然沿着原先的时间一一出现。
　　她现在能提前应付，以后呢？
　　她能平安活到未知出现，能成功解决吗？指尖血肉模糊，赵青玄却已经觉不着疼。

　　“公主莫不是揪心臣的安危哭了吧？”

　　睫毛轻颤，赵青玄抬眼，宋日山勾着嘴角，眉头却轻轻拢在一处，脸上毫无血气。
　　“还疼吗？”
　　赵青玄轻声问道，好像声音大些，重些会让宋日山伤口崩开。

　　宋日山微微愣住，眼神不着痕迹从赵青玄的指尖移开，随即说道：“疼。”

　　“那在小屋养几日再回去，我去找安先生来给你开药。”
　　赵青玄离开的很快，都没给宋日山张嘴的机会。

　　直到赵青玄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一直黏在赵青玄身上的目光，脸上的笑容被疲惫取而代之。

　　疼，就算醒了也使不上一点劲。
　　自从代兄长驰骋战场六年，哪怕身负重伤也从未像这次般，好像真的去了鬼门关一趟，又被拉了回来。

　　不过比起身体的疼痛，更让他揪心的是赵青玄。
　　在和刺客扭打之际宋日山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岑罡青口中“今日陪公主一同去茅草屋的先生”。

　　解决完安道然，他就要杀掉赵青玄。从匪帮开始，为什么总是有人执着于赵青玄的命。
　　公主的命只值五块金子，如此低廉，却又为何要想尽办法除掉？

　　怪不得，赵青玄同先前不一样。宋日山原以为是他的错觉，现在看来并不是。

　　赵青玄知道有人要杀她。
　　而且，她很大概率知道是谁。

　　如果他去问，赵青玄断然不会讲实话，若非如此，宋日山定不会留着刺客的命，待日后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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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日山醒后，赵青玄强迫他在小茅屋又待了三日，才被陈虎和岑罡青扛了回去，并且住到了赵青玄那里。
　　行宫之大，多的是安静院来给宋日山养伤。

　　“咳咳。”赵青玄喂药的手一顿，第一时间朝宋日山伤口看去。

　　“还是有些低烧，怎么吃了这么久都不见好。”毒确实已经解了，赵青玄也知道宋日山身体虚弱需要慢慢调养，可见他整日无精打采心里就是焦急。
　　她总觉得宋日山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要负责将人照顾至完好如初。

　　“公主您如此费心，莫不是有求于臣？”宋日山歪头，似是毫无力气半垂着眼皮。

　　“那倒没有，只是有个问题。”赵青玄举着药汤送到宋日山嘴边，“那晚你怎么会在小茅屋？”
　　她是反应慢且愚笨，但这些日子过去总该缓过劲来了。

　　白日，宋日山有事，还是派的岑罡青来保护她。深夜她突然起念去安道然那里，又是使的轻功，并未惊动任何人。怎么她前脚刚到，宋日山后脚就到了，还能恰好救下她？
　　十分不对劲，这人不会仍像上次那样守在窗户边吧……
　　她会轻功的事情，暴露了？

　　赵青玄紧紧盯着宋日山，握着汤匙的手关节泛白。

　　“公主您应该知道臣会夜巡行宫。”宋日山沉默半晌，先喝完汤匙中的药，才缓缓解释：“我见有个戴着面具的黑影从行宫出来，想起岑罡青说今日行宫来了个怪人，这才跟上去一探究竟。”
　　“结果山路遮蔽太多跟丢了，还好在公主出事前赶到，不然，臣定会随着公主一同去了。”

　　宋日山表情如常，看不出异样。这番说辞无懈可击。
　　可事实并非如此，他亲眼见到从行宫中出来的是赵青玄。
　　轻功之好，且对环境十分熟悉，他根本跟不上。所以才在林中辨别方位耽搁了些时候，否则不会在危境时才赶到。

　　赵青玄今日问起，便是试探，她若想隐瞒此事，即便心有许多疑问，宋日山也不会说，就如同刚到行宫两人在窗外碰见那晚。
　　想来都是用轻功摸了出去探查匪帮一事。
　　赵青玄身上的秘密数不胜数，他会假装不曾知晓，带到坟里。

　　“这样……”显而易见，赵青玄松了口气，宋日山的说辞十分合理，她没有理由怀疑。

　　“哦对了，无浪，你若是审完了就还给我吧。”他们回来的时候，连带着奄奄一息的无浪一起带走，被下到了狱中，等宋日山去审。
　　“你要留着那个刺客？”宋日山蹙眉，喝了这些天的药都不觉苦，现如今他突然有些喝不下去了。
　　赵青玄点头，“他说我有血光之灾，可以帮忙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