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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初见端倪 虞笙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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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也不知道要对那人说什么,今夜他怎会来找她,他找她所为何事,还是说她当初为何不告而别,又或者她如今为何成了大姚的将军,又对楼珃刀剑相向。
虞笙也不知道,心里所有的喧嚣全都化成了无声的静默,只有眼睛像那人看着她一般看着那人。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人知道她当初离开是事出有因。
虞笙半晌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出征攻打楼珃……并非我愿……”
话音落下,营帐中再次安静下来,片刻后那人才嗯了一声。
虞笙怔怔地望着那人,那人面上依旧不为所动,眼中晃动着的烛光却炽热了许多。
虞笙忽然不敢面对那人了,错开了目光,说道:“夜深了……你还是回去吧……”
她正想往后挪开步子,哪知那人却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摁倒在桌上。
虞笙慌乱之中推翻了方才放在桌上的酒盏,酒液顺着桌边缓缓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成了此刻营帐中最响亮的声音。
“你这是做什么……”
虞笙呢喃着,只见那人俯了身下来,洒在脸上的气息温热了许多。
那人揽着她的后背,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方才不动声色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那人眉宇间多了些忧伤,眼中又微微泛起深藏的爱意。
虞笙心一颤,侧过脸躲过了那人指尖带过的轻微的痒意。
她不知那人今日突然来找她却为何一言不发,只是这么看着她。
虞笙心中如潮浪颠簸,起伏不定,她宁可那人质问她,埋怨她,或者恨她,也不愿那人闭口不言,却又用这般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虞笙难以再承受那人带给她的煎熬,想问那人今夜来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刚要开口,那人又先她一步开了口。
“你可想知道楼珃使臣为何送去了锦书?”
虞笙一怔,她却是没想到那人会这么问。
“为何?”
那人却又不说话了,只稍稍起了身,仍然如先前那般看着她,只是眼中多了些虞笙看不懂的意味。
“你亲亲我,我便告诉你。”
虞笙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这话是从兰曜嘴里说出来的,也难以想象兰曜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令她惊诧无比的话。
“你……”
虞笙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从未料到那人竟对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可她心中又突然一滞,想来兰曜定是知道楼珃和大姚两国关系生变的原因,只是……她真的要像那人所说的那样么……
那人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眼中似有波浪翻涌着。
虞笙咬了咬牙,心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地扣住了那人的后颈,再一次吻上那人的双唇。
她感觉到那人明显一顿,继而又再次抱紧了她,与她的唇瓣相接。
兰曜比先前温柔了许多,嘴唇上的力道也轻了些,细细品尝着身下之人的唇瓣,又时不时舔舐着虞笙柔软的舌尖。
营帐之中再一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似有若无的呼吸交缠,伴随着烛火轻轻晃动。
良久,相拥着的两人才分开了些,虞笙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跟我来。”
那人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拉着虞笙出了营帐。
此时已经夜深,外面早就没了人,就连大部分守卫也都回去睡觉了。
夜幕中没有月光和星星,许多营帐里的灯火也已经熄灭,出了营帐,外面一片漆黑。
兰曜拉着她走在隐蔽的小路上,越走越远,渐渐地周围的营帐也都消失了。
虞笙倒是不怕那人对她不利,那人握着她手腕的掌心发烫,虞笙跟着那人的脚步,虽不知那人要带她去何处,可她也始终没有开口去问。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又多了许多驻扎着的营帐,虞笙一愣,并不是因为她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而是那人带着她来到了楼珃的营帐。
营帐附近也是漆黑一片,什么人也没有,兰曜拉着她朝着许多营帐的边缘走去,片刻后只见不远处陡然出现了一抹光亮,那是一个单独的营帐,显然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
虞笙不知道兰曜把她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只见那人依旧没有说话,拉着她朝着营帐走去,然后又带着她绕到了营帐的后方。
营帐外还站着两个守卫,兰曜二话不说闪身上前就把两个守卫打晕,迅速地将其中一人穿的守卫衣服脱了下来,其间还示意虞笙把另一人的衣服也脱下来。
虞笙一脸疑惑,怕惊扰了营帐里的人就没有暂时说话。但见那人又将脱下来的守卫衣服穿在身上,又指了指营帐,虞笙便突然明白了那人的意思,立即脱了守卫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两人将晕倒的守卫拖到后面隐蔽的草丛中,又回到营帐外面。
此时只听营帐里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不是说大姚军一出兵,你便撤军吗?今日怎突然变了卦,本皇子今日差点被你们包围了!”
营帐里的声音令虞笙顿时一怔,那声音带着些愤怒,但令她难以置信的是,这声音极为耳熟,竟是皇兄虞箫!
“这……大皇子息怒,我们将军确实是这么下的命令,只是……今日小王子那边的部下不知为何怎突然就围攻了过来……”
营帐里的一人说道。
“哼,我不管你们如何商量,藜大将军,倘若明日我大姚军进不了楼珃城中,你也休想坐上楼珃王的位置!”
虞箫说完,外面的虞笙一惊,藜大将军便是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楼珃大功臣,她虽没见过此人,但早已听过这人的名声。
只是没想到,此人野心如此之大,竟觊觎楼珃王的王位!
“我楼珃大军分两队,今日本将军亦未料到那小王子能抵挡得住你大姚的军队……如此说来,大皇子不是说大姚公主骁勇善战,定能击退小王子的部下,今日怎反而让那小王子将公主打退,又率了兵围了大皇子的兵?”
营帐中又有一人开口,此人声音深沉有力,想来就是楼珃的藜策大将军。
只听虞箫冷哼一声:“我本以为那虞笙有些能耐,哪曾想竟如此废物,区区两万人马也抵挡不住。”
虞笙闻言暗暗冷笑,心想若不是她故意下令让部下秉持保守作战,岂不就要让虞萧的计谋得逞了?
虞笙想到什么,朝着兰曜望去,只见他正专心听着营帐里的人说话,眼中渐渐泛起冷意,整张脸也绷得紧紧的。
“藜大将军,本皇子可没时间跟你耗下去,若是本皇子做不了东宫之主,你的王位也别想得到!”
“不知大皇子明日何时出兵?”
藜策似乎并没有因为虞箫动怒而转变了态度,只是说话的声音更低沉了些。
“明日本皇子与虞笙兵分两路,虞笙在边境与楼珃大军交锋,本皇子直接率领兵马从后包抄,到时候可得需要藜大将军倾力相助,本皇子方能攻进楼珃王宫,取下那楼珃王的头颅!”
大皇子缓缓说道,不紧不慢,像是早已有了预谋,那冰冷的声音犹如毒蛇游窜一样。
虞笙心中一沉,之前虞箫在营帐中跟她说明日继续攻进楼珃,却没想到他已经另有打算,若不是兰曜带她来此地,她又怎会知道这几人的阴谋诡计。
“也好,楼珃王这几日都在王宫等待战况,明日我便撤了军,带领大皇子攻入王宫,正好能杀了楼珃王。”
那几人又说了几句关于明日的计划,随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营帐里传来,直达营帐门口。
虞笙和兰曜立即退了几步,在营帐门口不远处立着,装作营帐门口的守卫。
虞笙连忙低下头去,生怕被人认出。
余光中只见有两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正是虞箫,而另一人虞笙却不认识,只是瞥了一眼之后竟觉得十分熟悉,可又想不起来那人是谁。
难不成此人是藜策大将军?
那人把虞箫送走,才转了身又回了营帐。
正当虞笙疑惑之时,她忽然看见了那人的右脸上有一颗痣,嘴边也留着短须。
虞笙心头一震,脑海中顿时就有了印象。
她还记得不久前悟风送来了与虞箫密谈之人的画像,画中那人与这人的模样十分相似,同样是留着短须,脸上有颗痣,想来之前和虞箫密谈的正是此人!
等到虞箫走远了,那人也早已进了营帐里。
虞笙才恍然发觉,原来之前虞箫一直在和楼珃联络,甚至要和楼珃的大将军联手要杀楼珃王!
此时兰曜朝她看来,用眼神示意她离开此地。
虞笙点点头,和兰曜离开了营帐,到了不远处的草丛,又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穿回那两个守卫身上才离开。
只是当她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时,兰曜又拉住了她,将她带回了另一个营帐中。
进了营帐,只见里面坐着两个人,那两人见有人进来,便朝着门口望去。
虞笙看见那两人后顿时一惊,顿住了脚步,半晌才开口道:“大王子,玥琋……”
那两人均对她点头示意,对她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惊讶,似乎早已然知道兰曜会带她来此。
兰曜带她坐在桌前,表情算不上轻松。
“明日藜大将军要带着大皇子绕后攻进王宫,方才我与夜……公主在营帐外听到了他们明日的计划。”
兰曜沉声说道,但说到夜阑那两个字时却停顿住了,随后将最后一个字咽了下去,改口说了公主二字。
虞笙的心忽然一颤,今天的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她都忘了兰曜今日前来来找她,就代表着他早已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藜大将军果然有问题……”
骆玥琋沉吟着。
“果然是如此,父王一向注重和平,深知战乱必会令百姓苦不堪言,定不可能向大姚送去战书。如今这藜大将军有谋反之意,想来送去大姚的锦书一事应该与他有关。”
兰烁说道。
听兰烁说起锦书一事,虞笙忽然又想到了多次与虞萧密谈的那个人,也就是方才送虞萧出营帐的那人。
“我想问一个人,方才送我皇兄出营帐的人是谁?”
虞笙顾不得向众人解释她之前为何突然一声不响地离开楼珃,只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求证。
兰曜说道:“那人是藜策大将军的手下,怎么了?”
虞笙一愣,顿时恍然大悟。
“不瞒你们,我前段时间在大姚……”说到此,其他三人都看向了她,尤其是兰曜的目光,带着些许复杂的思绪。
虞笙顿了顿,接着道:“我在大姚的时候派了人一直盯着我皇兄的动向。我发现他时常和一个人秘密谈话,起初我不知那人是谁,后来我手下的人看到了他,并画了画像给我,那画像上的人,就是今日送我皇兄出营帐的那个人。”
营帐中突然安静下来,似乎谁也没有想到,藜策手下的人早已和大姚大皇子有了勾结。
“你当真看清了?”
兰烁看向虞笙,眸色暗了暗。
虞笙肯定道:“千真万确,我记得那人的长相,莫约四十多岁,留着短须,右脸上还有一颗痣,我绝不会认错。”
“此人名叫郎溪,是藜大将军的亲信,既然这人早已和大皇子有了联系,恐怕也是受了藜大将军之命。”
骆玥琋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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