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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再见,我的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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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玥琋虽不知到这些人的来历,但想起之前她和兰烁到玉杨关接虞笙和兰曜时遇见的劫匪,心中已然明白了什么,只是她却没料到,这些劫匪竟如此胆大妄为,现下还没到西域边境,这些劫匪就已经出现在此了。
只听耳畔的脚步声轻响,那些带着寒意的银光瞬间闪至眼前,虞笙纵身一跃,踢开几人之后,又以轻燕般的身影在这些人之中来回穿梭,手中的短刀早已嗜血,正不断地滴着血。
地上已经躺下了几具温热的尸身,骆玥琋见虞笙一人与劫匪对抗,自然忧心忡忡,拔了随身携带的刀就冲进了厮杀得正酣的人群。
虞笙见骆玥琋参与进来,不免一惊,眼前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劫匪,而是虞箫派来杀她的人,她不知骆玥琋是否敌得过,与那些人厮杀之时就难免分心。
她眼前已有四五个人对她下了死手,若是专心应对,还是会许多胜算,只是她现下正担心着骆玥琋的安危,自己就落了下风。
手臂上已经有了痛意,伴随着温热的湿润,虞笙已经被人刺伤了。
只是耳边传来骆玥琋的一阵痛呼,虞笙便顾不得自己,脱了困就闪身到骆玥琋身前,把骆玥琋护在身后。
“我没事……你小心!”
身后传来骆玥琋的声音,有些颤抖,似是在忍着痛。
面前已经有六七个人朝着面门杀来,虞笙一咬牙,眼中迸发出恨意,似血光一般,不比她手中短刀的血色暗淡。
虞笙纵身上前,手中的短刀在银光还未闪现之时就已经割断了两人的喉咙,身上的痛楚好像又多了几分,但虞笙此刻绷紧了神经,却也不觉得有多痛。
此时她一柄短刀难以抵挡四柄剑,当她踢掉眼前两人手中的剑时,身后突然袭来的寒意已经快贴近了她的后脖颈。
虞笙后背一凉,只觉得全身汗毛已经竖了起来,她知道自己躲不过,但还是转了眼去。
只是要命的剧痛没有到来,倒是耳边多了几声痛哼,眼前有长刀的影子闪过,再一看眼前便多了一人。
虞笙喉咙中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已经先对上了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
那人没有多看她一眼,而是转了身去扶着肩上受了伤的骆玥琋。
昏暗的霞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映在那人的面容上,那人眼眸寒如冰霜,只有看向了骆玥琋时才退去几分冷色,浮现出几分疼惜。
那张俊美的脸和兰曜有七八分相像,此人正是大王子兰烁!
“大王子……你怎么来了……”
骆玥琋见到兰烁时脸色一变,她也没有料到大王子怎会出现在此处。
兰烁却没有回答,而是皱着眉问骆玥琋:“伤势如何?”
骆玥琋摇摇头道:“我没事……快走,夜阑她……”
骆玥琋还未说完的话顿时戛然而止,喉咙顿时哽住了,她此刻才意识到她是帮着虞笙逃婚的,只是此刻兰曜没找来,却是被大王子发现了她们出逃的计划!
虞笙此刻也意识到了她出逃王宫的计划被兰烁发现了,愣愣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直着。
此刻似乎有呼喊的声音传来,像是就在树林外面的路上,虞笙一听那声音便紧张起来,胸中像是有大锤猛敲了一下。
外面喊着她名字的便是兰曜,那声音忽远忽近,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似乎很快就要发现他们了。
虞笙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转身就要走,只听身后传来一人的冷声。
“跟我来。”
兰烁扶着骆玥琋,朝着另一条小路走去,虞笙顿了顿,还是跟了上去。
兰烁在前面扶着骆玥琋带路,走到一处坡地才停了下来。
骆玥琋此刻脸色有些苍白,肩上那一片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兰烁撕下衣服上的布料为她简要包扎好,又拿了药丸喂她吃下。
不远处的呼唤声和脚步声还在,虞笙每听那人喊她的名字一次,就觉得心中更痛了一分。
虞笙此时已如掉进了冰窟一般,浑身又冷又僵,只有胸口处规律的跳动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有知觉。
那人方才唤她的声音有些着急,虞笙愣怔地望着眼前婆娑的树影,好像要望穿过去看看那人。
只是她又不敢与那人相见,虞笙心中有些苦涩,那人得知她不告而别,一定很伤心。
虞笙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几乎都快要和身旁寂静无声的树丛融为了一体,那萦绕在耳边的呼喊声才渐渐消失。
直到身后传来声音,虞笙才动了动僵硬的手脚,听着附近没了声响,想来是兰曜没有找到她所以离开了。
转了身,她又对上了那双冷酷冰冷的眼睛。
“你今日离去,以后就莫要再出现在阿曜面前。”
兰烁的声音冷如冰霜,就如他朝她投来的目光一样,他眼里的寒光如利刃,仿佛生生刺进她的血肉。
虞笙闻言一怔,片刻后才对他道了谢。
兰烁也不再理会她,只告诉她往前走出树林就快到西域边境,而后就带着骆玥琋离开了。
虞笙抬眼望去,见骆玥琋眼中有些复杂,她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已经干涩得发疼。
兰烁和骆玥琋的身影渐渐隐入树林之中,虞笙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后才转身离开。
一只脚踏出树林,原来天已经黑了。
虞笙仰头看着天,想要最后再看一眼西域楼珃的月亮,可不巧的是,今夜的天色极为孤寂,不但星点稀少得可怜,更别说是一抹月辉。
整个夜空昏暗寂寥,虞笙苦涩一笑,她好像从来没有舍不得这片土地之上的天空,可今夜难得想再多看两眼,却发现往日抬头必能见到的星空和月亮此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虞笙朝着西域边境走去,双眼不知为何又模糊了起来,脸颊也湿润了,风一吹,脸上的温热又瞬间消散。
此时身边忽有一个身影闪过,虞笙警惕起来,手就要摸到腰间的短刀,可当看清了来人之后,又把手放下。
“殿下,圣上派来的人已在玉杨关候着,我等暗中护送殿下前去。”
来人正是虞笙手下的悟风,只听他又问道:“殿下,不知大皇子可有发现了殿下的行踪?”
虞笙脚步不停,说道:“他派了人手来劫杀我,不过亦是无用。”
悟风闻言脸色一变,连忙问道:“殿下可有受伤?”
虞笙说道:“无碍,只是我倒没有料到他竟然派了人来到西域杀我,他的手竟能伸得这么长……”
悟风听完一惊,想来是先前虞笙离开的时候遇上了虞箫的人。
“他的人死在树林里,你派几个人去处理了。”
悟风应了声,又把一物交到虞笙手中。
虞笙拿着令牌,指腹在令牌的纹理上轻轻摩挲着,抬眼望去,不远处隐隐有几处烛火亮着,走近了看,是一支商队正休整着。
虞笙朝着商队走去,将手中的令牌亮出,为首的那人一见,虽未作声,但却对她躬身行礼,接着又掀开了车帘。
虞笙坐进了马车,商队才启程进了大姚。
车身微微晃动着,窗边的车帘时不时掀起一条小小的缝隙,虞笙顺手掀起了帘子朝着窗外望去。
此时她已经过了玉杨关,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二次回到这片土地。
虞笙忍不住回头看,只见玉杨关口离她越来越远,关口上方的夜空也越来越小,这一次她真的回到了大姚,可是不知为何,心中却是万般酸楚。
这几日她都没有睡过一次好觉,虽然她已经回到了大姚,可坐在这微微颠簸的车中,她也毫无睡意。
心中一会儿是她与兰曜从前的过往,一会儿又是日后她的计划和行动,两者背道而驰却又密不可分。
如今西域和大姚的关系越加紧张,在她看来,事情远不会就这么继续下去,终有一天,两国之间紧绷着的这条绳索会彻底断开。
若是到了那时,大姚要与西域楼珃为敌,那她要提着手中的剑指向西域楼珃吗?
虞笙叹了口气,只觉得进退两难,好像她无论往哪一边走,都不得不放下些什么。
车马到了皇城之外就停了下来,虞笙下了车,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城门正隐在黑夜中,此时已经将近破晓,天边有了一丝微弱的光线,闹市还未苏醒,周遭仍是一片安宁。
虞笙胸中忽然涌起一阵涟漪,眼睛也湿润了些。
她从前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这皇城的景象,如今时隔半年多,这皇城仍然是之前的模样,可虞笙在虞笙看来却多了些别样的感觉。
进了皇宫中,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虞笙先回了房休整,打算等到圣上退朝之后在去拜见。
宫殿的门一打开,看着以往自己住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还放着,就连摆放的位置也不曾有任何改变。
虞笙抬脚踏进殿中,仿佛过去的那半年多在西域楼珃的时光只是昨日之事。
殿中几乎没有灰尘的味道,她此番走进,好像并没有离开很久,只是去花园中散了步回来一样。
手指轻轻抚摸过一件又一件东西,桌上的玉杯,柜子上的锦盒,榻上的锦被,一切都干干净净,就像她从未离开过。
虞笙忽而鼻尖一酸,她不是不知道,自她出征西域边境消失了两个多月之后,宫中就已经有了不少关于她已经死在战场上的传闻。
起初许多人都是半信半疑,但时间一长,大家仍然没有见到公主回来,也就渐渐相信了这所谓的传闻。
这些传闻是谁先传出来的不言而喻,谁最想让她死,那便是谁传出来的,只是她虞笙终究未到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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