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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公主何时回皇城? 那人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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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声音传来,虞笙暗中揪紧了身侧的衣角,额头和下半张脸都被挡住,只有露出来的两只眼睛并未表现出一丝慌乱。
“在下脸上有疤,不便示人,若大人真要看,只怕污了大人的眼。”
虞笙说着,又轻咳了两声,不经意间将蒙面的布往下拉了些,露出脸上一大块凹凸不平且泛着褐色的疤痕。
那人见虞笙身体病弱,脸上的疤痕又骇人可怖,当即就皱了皱眉,也没说要她摘下脸上的布,摆了摆手就让他们进关了。
虞笙和兰曜上了车,商队朝着大姚的领土前行。
这一切好似极为平常,但虞笙总觉得有些不安。
之前她看过关于西域商队进玉杨关的记载,送进皇城的货物虽不多,但近些年来几乎次次都遭遇了劫货。
上一次也是一样,好在她和兰曜护住了前往大姚的商队,但这一次怎会如此顺利?
虞笙靠在窗边,风沙时不时轻扬起窗帘,就在她放松之际,窗外的风声之中夹杂着几道破风的呼声,直直逼近耳畔。
虞笙顿时坐起身来,警惕地看向窗口,却没有掀开窗帘。
下一刻只见一支利箭忽而从窗外飞进来,“唰”地一声,那剑尖深深刺进了一旁的车窗边上。
紧跟而来的是车外越来越多的破风之声和惊呼声,虞笙摸着身侧的短刀,与此同时兰曜手中的长刀也即将出鞘。
车外传来一阵窒息的痛呼,兰曜飞身出去,虞笙也跟着冲出车外。
只见拦路的正是一群劫匪,个个看着面生,眼中无不露着狠意,手中的刀剑泛着冰冷的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嗜血。
“老规矩,留下你们的货,就放过你们的命!”
挡路的其中一人说道,他手中的利剑已朝着商队逼近了不少。
虞笙心中一冷,却没看出这些人是不是虞萧的人,只是这商队已经进了关,竟还能遇上劫匪,想来群人是有备而来。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身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冷了些,话音未落,那人身形一晃,刀光一闪,挡路的一行人中就已经倒下了几个。
见兰曜和劫匪乱斗在一起,虞笙拔了腰间的刀,闪身而去,直朝着那些人的喉咙刺去。
血腥气味顿时散开,虞笙不知脸上溅到多少片温热的猩红,只知道眼前这些人若是不除掉,往后她便更难自保了。
他们的商队是要进皇城的,这些人敢明面上劫货,就算他们不是虞萧手下的人,恐怕也与虞萧脱不了干系。
那些劫匪似是没料到虞笙和兰曜身手了得,他们当中已有一大半的人倒在血泊中,见他二人手下毫不留情,有不少人有了逃跑的想法。
虞笙见他们连连退缩,有的已跑远了,眼中泛起一阵寒意,留下一句话给兰曜,便飞身追上那些逃跑的劫匪。
“不能放过他们!”
兰曜见虞笙紧追着那些劫匪,手中的刀法更狠了些。
虞笙跃身而起,踢翻了两人,手中的短刀又快速了结了两人的咽喉。
还剩一人与她交手,虞笙不认得这人,那人自然也不认得虞笙,只是那人忽而瞥见她的短刀,眼中迅速划过一丝惊惧和诧异。
只是当他诧异之时,他的喉间已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一道血柱喷涌而出,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眼。
“你……你是……公……”
虞笙眸色一冷,这人定是看到了她刀上的凰图腾,所以认出了她。
既然如此,此人便留不得了。
只是那人还未说完话,便阖了眼再也没了动静。
不过这人知不知道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他已经死了。
身后隐约传来脚步声,虞笙擦了刀上的血,收起了刀,转身与兰曜相对。
“可有受伤?”
这是那人朝她走来时说的第一句话。
虞笙摇摇头,眼中的寒色仍未褪去。
兰曜见她此番模样,又见躺了一地的尸身,不由得一怔。
虞笙从未有过这样的眼神,就像是对待仇人一般。
莫非这些人当真与她有仇怨?
再一看,虞笙早已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眼眸平静如水。
“你呢?可有伤处?”
兰曜闻言一笑:“我早说了,我不会让他们在我的刀下活下来。”
虞笙笑道:“先前你不是说剑下?”
兰曜嘻嘻一笑:“这可是要紧关头,我伤了不要紧,可不能让你也伤了,所以还是用刀来得麻利些。”
虞笙见他手中一刀一剑,不禁失笑,那刀自是方才他用来杀劫匪的刀,那剑始终没有出鞘,却仍被他带在身上。
处理好了地上的尸首,商队又继续前行。
跟随一同前往的侍从有不少受了伤,有的也丧了命,再次启程时,同行的人便少了许多。
虞笙问起,兰曜只说他让重伤的人都先找地方治伤,后续再跟上他们的商队。
只是兰曜还有一事没说,方才他杀那些劫匪的时候,其实留下了一个活口。
本来商队进了关仍被劫货已是奇怪,方才他又见虞笙对这些劫匪紧追不放,又说不能放过他们,想起虞笙遮了面是怕撞见仇家,兰曜心中又生疑惑。
虞笙眼中的恨意他看在眼里,虞笙和这些人到底有什么仇?
为此,兰曜留下了一个活口,命人送回了西域楼珃关入牢中,等回了楼珃,他再慢慢审问。
西域与大姚关系僵裂,商队的问题定是其中之一,留下一个劫匪,若能从这人口中知道些什么,那商队被劫一事也能有些眉目。
再者,他也想知道……虞笙与他们又有什么过节。
到此,兰曜才发现,原来他对虞笙的了解少之又少,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只知这人是大姚的茶商,仅此而已。
可他却觉得,他从来没有看透过她,为此,他就越想了解她。
到了连城,前面便是皇城,商队有专门的人护送,他们此行是以西域商贩的身份而来,自西域和大姚关系突变,西域的商贩便不能再进到皇城中。
于是他们便在连城停了下来。
好在劫匪倒是不敢把手伸到皇城中,他们护送商队到此也算是顺利了。
此时天色已暗,天边最后一抹光亮被黑夜吞噬殆尽,一行人再接着赶路也是力不从心,索性就找了间客栈住下,明日再回楼珃。
只是这连城靠近边境,客店也不多,错过了这家不知又要走多久才能找到另一家客店。
况且此时住店的人也多,到了下一家也不一定有空房,此刻唯一有空房的也只剩一间,两人也只能将就住下。
虞笙此时仍是男子装扮,小二也只当他们二人都是男子,住同一间房也觉着正常,他们进了屋,小二就立刻送来了热水,好让他二人洗漱,又说饭菜片刻后就给送上来。
两人看着木桶的雾气腾腾的热水,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不知为何,虞笙忽然想起之前她不小心掉进兰曜的浴桶中,不知怎的,这脸竟被这水雾熏得有些热了。
“要不……你先用热水,我先出去。”
那人率先开了口。
虞笙却道:“你先用吧,我先出去一趟。”
话音刚落,那人便脱了衣,丝毫不带犹豫。
虞笙一愣,转了脸过去,余光却还是不小心瞥到那人强健挺俊的上身。
虞笙脚下的步子一顿,只觉心中忽而颤动了一下,那人的身形竟是在眼前挥之不去。
虞笙摇了摇头,闪身出了房间,那凉风一吹,那心中莫名的热意便消散了不少。
她离开房间并非是躲避什么,虽然就这么看着那人沐浴确实有些不妥,但实际上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而且不巧的是她今晚只能与这人住一屋,想来想去,也只有在这个时间出去才不会引起那人的怀疑。
离开了客栈,虞笙脚下生风,立即穿过了三四条街,拐了七八个弯,像是十分熟悉此地一样,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处酒家。
望见那门外挂着酒幡,虞笙径直走进了店中。
“掌柜的,给我来两坛好酒。”
一个年轻人闻声而来,只见一个作西域商贩打扮的人坐于店中。
“客官要的是什么酒?”
虞笙说道:“城中有白亦有玉,竹从中来又还生。”
那伙计笑道:“公子稍等片刻。”
说罢,那人便进了酒房。
片刻后,那伙计又走了出来,朝着虞笙赔笑道:“真是不巧了客官,您要的这酒,今日卖完了,客官可愿换别的酒买?小的再送你二两。”
虞笙点点头。
“好嘞,这好酒可都在酒房里,客官不如亲自尝尝,好哪一口,小的再给你盛上。”
说罢,那伙计便带着虞笙进了酒房。
房间里放着七八缸好酒,酒香浓郁至极,各有不同,却也不觉得杂乱,虞笙方才在店中就已经闻到酒香,只是她今日前来,并不真是为了这口好酒。
那伙计带她进了酒房便退了出去,虞笙转而朝着角落边的一道门走去。
这门隐蔽得很,还有一个高高的木架挡着,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酒房里竟然有一间密室。
虞笙搬开木架,推开了门,只见里头正坐着个男子,身穿黑衣,莫约三十岁。
“阁下可是来买酒?”
那人转了身过来,虞笙见他目光一动,似有惊疑,却仍是静坐于桌旁。
虞笙再次说道:“城中有白亦有玉,竹从中来又还生。”
那人闻言目光一滞,似有微光闪烁,沉默了片刻后倏地从起身,走上前两步,俯首说道:“公主殿下果真无恙!我等未能护得公主周全,我等罪该万死……”
虞笙拉下了遮面的布,露出了脸上大片褐色的疤痕,那人见了虞笙的脸顿时失语,所说的话瞬间哽在喉中。
“皇兄想要置我于死地,纵使我也未曾料到他会在那时出手,不怪你们。”
那人眼中湿润了些,嘴唇抿紧,低着头未出一言。
虞笙接着道:“幸得我在西域被人所救活了下来,终是没让皇兄得逞。我此次是刻意扮成西域商贩来到大姚的,这脸上的伤自然也是画的,你无需自责。”
“谢公主……”
那人话未说完,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立即转了话锋:“公主此次回来……可惊动了大皇子?”
虞笙摇摇头道:“差一点就被他的手下发现,不过我早已解决了那些人。”
那人松了口气,问道:“公主何时回皇城?”
虞笙顿了顿,说道:“此刻不行,我如今在西域楼珃王宫,若是突然回了大姚,定会惊动楼珃王,到时候会对两国不利。”
那人闻言一愣,半晌才道:“公主怎……怎去了西域楼珃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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