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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轻吻 她前几日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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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几日知道今日便是兰曜的生辰宴后,就突然想要送他一柄剑。
那人之前让她教他练剑,那人自然也将她教的剑法学得极为熟练,可见是真心喜欢学剑。
那人是西域的小王子,想要什么没有?名誉,地位,钱财,他都不缺。唯独这剑法,他却一直练习到现在。
往常她教那人练剑,不过是用些树枝之类的代替,若是那人有了属于自己的剑,那便再好不过了。
于是虞笙那日才跑到铸熔坊,命人帮她铸一柄好剑,用的是最好的玄灰铁材料,又点缀了一枚暖玉,就如那人一般,没有过度的修饰,却也是极为漂亮。
或许是那人抱她抱得紧了些,虞笙忽然感觉背后有些痛,便推了推那人。
那人也放开了她,眼中似有星点闪烁着,好像想说什么,却又转了话锋:“我……可是碰到你的伤口了?”
不等虞笙开口,那人又道:“我方才过来便是给你送药,这药还是趁热喝下才好。”
虞笙皱着眉头把药灌了下去,她平常受伤大多时候都无大碍,上些药便好,无需喝药,自然也就喝不惯这药水的苦涩之味。
那人却好似知晓她受不了这药的味道,在她手心放了两块糖。
吃了糖自然就好受许多,那人又说要给她上药,虞笙本不想麻烦那人,可那人却说怕侍从们照料不好她。
虞笙倒也没再拒绝,想来她这伤在后背,她若是想自己上药,恐怕也做不到。
那人一番好意,悉心照料于她,她也不好拒绝。
虞笙脱下外袍,将衣物半褪,又趴在榻上,背对着那人。
那人倒也细致,将清凉的药膏一点点在她背后的伤口处涂抹开,动作极为轻柔,生怕让她痛了。
那伤口本已有着要渗血的趋势,只因她方才着急出门去铸熔坊取剑,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以至于到现在还微微刺痛着。
但那药膏在那人指腹之下轻轻涂开,这背上的刺痛竟不知何时渐渐消失了,反倒有些轻微的痒意,不知是那人太过温柔,还是虞笙昏昏欲睡之前的错觉。
只是她不知道,那人的手指确实是轻抚着她了,似有若无地从肩上缓缓走向了腰间。
她亦不知,那人的动作极致的轻柔,便是怕弄痛了她的伤口,更怕自己掩盖不住的心思被她知晓。
那指腹停在那腰间,好似在斟酌犹豫着。
兰曜望着那人半阖着的眼帘,轻声道:“这药有安神的作用,你若困了就睡着。”
虞笙朦胧间应了一声,没过一会儿就闭上了眼。
兰曜收回了手,避开了虞笙的伤口,在她的背上轻轻一吻。
他倒是不怕虞笙知晓他对她是何心意,只是他不知虞笙对他是否如他对她这般,倘若不是,他们之间又该如何?
兰曜望着渐渐睡去的虞笙,眼中似有雾气蒙蒙,他将虞笙半褪下的衣服拉起,又盖上了被褥,才缓缓离开。
几日过去,虞笙身上的伤已好了不少,这还多亏了那人每日为她送药,上药,反倒像是一个侍从一般,将她照料得极好。
虞笙倒也不觉得那人为她上药有何不妥,她从前出征受伤之时,大多时候都不能及时处理伤口,等到疼痛难忍之时,也就草草抹了药膏,喝下药便是。
她向来不在意什么男女有别,情况危急之时,能保住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倘若在意这在意那,恐怕早已小命不保。
再者,那人先前救了她的时候,也为她上过药,那人没在那时把她扔在西域边境,反而带她回楼珃,又待她如好友一般,她虽不能坦白身份,但也信任那人。
那人既是她的好友,为她上药,也不为怪。
虞笙如往常一般与兰曜在书房处理商队之事,这段时间以来,虞笙学会了西域的多数文字,面对这些文书,她再也不像文盲一样一筹莫展。
只是她却发现了西域与大姚商队往来的疑点,别的时间久远的商队和货物且不说,就说近两年的商队之中,西域通往大姚的商队有不少都被截下,除了普通的商队之外,楼珃王族同样大姚皇族的商队也有被劫下的。
虞笙看着书册中的一个时间微微出神,别的她可能没太多印象,但这个时间,便是她上一次出征前不久的时候。
也就是说那一次楼珃给大姚送去了一批货物,这批货在碧玉关被截下,丢失了大批货物,至于货物去了何处,至今仍未查明。
虞笙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一阵冷意。
那时她还在大姚,听闻严守碧玉关的人禀告了圣上,没有人见过这批从西域而来的货物,后来也没查出什么,所以到底是有人劫了货,还是这根本是西域楼珃糊弄大姚的把戏,就没人清楚了。
只是如今这记载着商队的书册中,写的明明是货物被劫,出关的货物也对的上,只是为何到了大姚,就变成了货物没有着落,西域楼珃有反目之意。
想来这其中定有蹊跷,虞笙翻看着手中的文书,忽而想到一人。
她好像记得,那个向圣上禀告此事的人好似与皇兄虞萧有些关系,难怪……她那时会觉得此人有些面熟。
又想到第一次见到兰曜,那时兰曜的商队也是遭到劫匪劫货,而那些劫货的人,就是虞萧手下的人。
她从前便怀疑虞萧,如今又看这书中所记载的商队之事,看来此事十有八九和虞萧有关。
只是……她如何才能找出虞萧从中作梗的证据?仅仅是在西域楼珃肯定是找不全的,看来还是得回到大姚……
正当她打算着如何回大姚,兰曜便来了。
那人告知她过几天便要和他一同护送商队去玉杨关。
虞笙微微一愣,而后才想到先前兰曜征得楼珃王同意,允她负责商队一事,如今那人要护送商队出关,她自然也要同去。
虞笙心中一动,方才她还正琢磨着如何回大姚,现在兰曜便告知她过几天便要去玉杨关,到时候送商队进了关,她便能回大姚一趟。
此次护送的货物大多都是珍品贵重之物,想来是送往皇城之中的,这其中可不能有半点差错。
虞笙早已做好了打算,悄悄在一个锦盒中放了自己的一枚玉佩。
她父皇一向喜爱琉璃朱玉,这锦盒中的琉璃朱玉瓶想来就是献给大姚皇帝的。
于是她便把自己的玉佩放在装着琉璃朱玉瓶的锦盒中,那锦盒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夹层,若是父皇能看见她的玉佩,也就知道她没有死了。
她如今也不知道大姚皇城之中是何情况,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她这个大姚公主已经死在了西域边境,还是下落不明。
只是若是大姚皇帝能看见这玉佩,知晓她还活着,那她回大姚也就没那么凶险了。
否则若是让虞萧先一步知道她还活着,只怕她又要再一次陷入险境。
这一日商队早已待命,虞笙随着兰曜上了车,携了不少侍从,一同前往玉杨关。
商队离开了楼珃,正渐渐靠近西域边境,车窗之外,碧空万里,毫无一丝杂色,放眼一望是无边无际的沙土,视线中偶尔会出现几株青绿,却也瘦弱得多。
风沙裹着一阵阵热意袭来,虞笙放下了窗边的帘子,恍然间好似回到了半年前。
那时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了眼前的这人,如玉一般的美面。
只是那时她差点失手杀了这人,以为这人对她不利,殊不知这人待她却是极好。
虞笙有些出神,想着半年前发生的事,而她眼前之人,也正想着她。
那人看她一身男子装束,遮起一半的面,脸上露出的皮肉还带着可怖的伤疤。
“夜阑,你为何作此装扮?”
兰曜今日一见到虞笙便暗暗吃了一惊,只是到了现在他才有机会问她。
虞笙眼眸一转,看向了兰曜:“我从前的商队结了仇家,此番前往玉杨关,只怕会被仇家认出,到时候可是少不了麻烦的。”
她扮成男子,又在脸上画了可怖的伤疤,自然是不想让人认出她来。
她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只是这仇家不是别人,而是她的皇兄。
虞萧的人上一次就在玉杨关劫货,不知道这一次是否会遇到,但还是要做好准备,决不能让人认出她来。
兰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却也没有再问。
他确实是喜欢虞笙,从一开始救了她便喜欢上她了。
也许仅仅是因为他不小心看到了她受伤时露出的肩膀,又或许是虞笙奋不顾身帮他拦住了劫匪,总之……他就是喜欢上她了。
只是他总觉得虞笙虽然离他很近,可她的周身却始终蒙着一层薄纱,他看得见虞笙,却看不透她,也琢磨不清楚。
这人极致地吸引着他,却又带着些神秘的感觉,也许就是这种感觉,让他更想靠近虞笙。
尽管虞笙一路在车上很平静,可他却能感觉到,虞笙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又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她时不时望向窗外的双眼,好似要望穿了那片荒土,那目光收回了几次,他却知道,她的心还在窗边看着什么。
只是虞笙不说,他也就不会问,她本是大姚人,或许……或许是她即将见到故土,所以思乡情切?
“你莫怕,若真是遇上了仇家,只怕他难以从我的剑下活着离开。”
虞笙闻言看向那人,有些诧异。
只见那人的指腹抚了抚身侧的那柄银色的剑,正是她那日送给那人的生辰礼。
而那人微微笑着,似是胜券在握。
虞笙闻言一笑:“那我到时候可真要看看小王子的剑法有多高明。”
那人也笑了:“剑法是你教的,你还没了信心不成?”
虞笙笑笑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窗外忽有一道声音响起,止住了商队的前行的步伐。
虞笙心下一顿,看来是到了玉杨关了。
兰曜率先掀开帘帐出去,虞笙往车外一看,只看到一行检查商队货物的人,暂且没发现劫匪。
虞笙下了车,看着那些人检查着车上的货物,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某个放着琉璃朱玉瓶的锦盒上。
好在那些人检查完货物之后就放他们进了玉杨关,虞笙稍稍放下了心,随着商队进关。
可就在她走过一人之时,那人的目光冷不防朝她瞥来。
“站住。”
虞笙心中一紧,脚步随之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只听着自己胸中的鼓声越来越大。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那人走到她面前,鹰隼一般的眼睛盯着她。
“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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