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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感情 要补偿,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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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顾遂提过或许是鱼喜山上有什么江尘需要的东西,而那个东西又必须依靠她。
加上钟理也说界线破坏需要一样东西。
那当然还是得回去找。
或许江尘已经获得了,但总会留下痕迹。
或许还能找到别的一些什么。
反正叶听人在她这里,抢不走。
程柃其实心情还可以,只是走到了后面院子,门拉上后忽然听见顾遂问她:“当时出事了吗?”
虽然他这么问,但显然已经发现少了什么,就像他其实跟她有一样的想法,想回鱼喜山看看,所以问都没问。
她安静了一会儿,“你发现了?”
“嗯。”
其实她的傀儡不常会出现,大概只有跟程柃待在一起时更活泼一些,平常就算出现了也很隐约。
但顾遂还是发现了。
在程柃忽然恢复的身体状态中,在她很不明显的眉眼里,她这样平和地处理,好像是经过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所以那些情绪在顺其自然中烟消云散。
程柃笑了笑,唇角弯出一个弧度,“其实没事。本来也就是傀儡而已,消散的时候也不会觉得痛。”
因为不会痛,所以勉强觉得可以接受,但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消散的缘由,因为受益的是她自己,因为她又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
离开了一段时间,这个院子还是漂亮,钱行兢兢业业扮演着一个优秀的员工,和方寸一道打理这里的花草。
有风吹过来,程柃仿佛听到顾遂似乎很轻地叹了口气,因为太轻了,融化在风里,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在开口问之前先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
同样的场景,所以很像她那天做梦之后一时冲动抱住他的时候。
能感受到对方温度时算是一种慰藉,牵手可以,拥抱更可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店里的两个人已经不坐在那儿了,可能是上了楼,也或许是出了门,晚上的时候,从这里走出去再沿街走一走,很适合人放松。
“但是可以难过。”
顾遂的声音顺着温度传过来,程柃眨了下眼,抬手回抱住他,她本来想说我其实还好,不过没能说出来,安静了几秒,忽然说:
“你确实挺适合当心理医生。”
顾遂:“……有机会的话。”
过了一会儿,两人坐在了躺椅上,程柃倒在上面,闭上眼睛,“我都记起来了……之前被我忘记的事。”
顾遂也已经闭上眼,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大概是在学她刚刚说话:“你确实挺能忍的。”
程柃:“……”
那不是没找着机会吗?
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直起身探身过去说:“你反应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平淡?”
顾遂半弯起唇,院子里的灯光在他眼皮上落下浅淡光影,“没有,我其实内心很激动,只是不太能看出来。”
程柃:“……”
确实看不出来。
因为某人这个态度,她还在想应该怎么说比较好,主要是怎么说才显得她之前其实带了脑子,但没等她想好,也没等她直起身坐回去,顾遂就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形状是清俊的温和,假如不是因为眼神,还有周身的气质,只要这样看着别人,就会让人觉得温柔。
程柃愣了下,就听见顾遂的轻笑声:“你可以再看久一点。”
程柃:“……”
其实根本没认真看多久。
她收回视线,腰刚直起来,垂在一侧的手腕忽然被人一拽,下一秒钟她便坐到了旁边人的身上去。
她撑住顾遂肩膀,有点懵。
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因为以前没人会这样拽她,其次也没人拽得动她,所以顾遂大概看准了她此刻的放松,以至于突然袭击,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的茫然。
尤其是一垂眼就能看到顾遂。
他当然还睁着眼,眼角温柔的弧度漾出了明显的笑意,他看着面前人的神态从猝不及防,到看到他在笑的不爽,他又笑了笑,“误会了我,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什么?”
程柃顿时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都忘了应该先从他身上下来这件事。
首先,误会的那是他吗?
其次,某个人明目张胆要补偿,她头一次碰上这种事。
顾遂挑了下眉,“怎么,难道我不是被误会了?当时不理我的是谁?说当个合作对象的又是谁?”
程柃:“……”
“你记忆力挺好的。”她干巴巴应了句,随即落在他肩膀上的力度松开,好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要什么?”
顾遂又不说话了,眼神看着她,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在说,对,我要的就是这个。
程柃恍然看见小时候的他,应该也是这样的,有些坦诚到直白,她在安静的生命力的花草外,在顾遂微弯到安静的眼睛里,伸手抱住他,然后靠近他。
做了买傀儡回来路上没做的事。
……
以前在路上时,程柃偶然有听到别人说,“情之所钟,正在我辈”[1],那时她不太理解,却往心里去了,因为那个世界那个时刻,这样的言论很少,这样的行为更是少之又少。
她忽然想起来,在紧贴着顾遂,被他咬了下唇时,愣神和回忆一齐涌过来。
顾遂忽然退开一些,垂眼看着她,嘴唇被不轻不重咬了下,残留一点浅淡的牙印,周边又泛起颜色。
在程柃开口说话前,他抬手屈指碰了下,低声说了句“红了”,便又吻了过去。
温柔弧度的眼睛是假象,要的补偿是真的,所以在程柃还没足够了解到这种事情时,唇齿已经被人抵开,呼吸进到更深,箍在腰间的手臂也更用力。
顾遂唇齿间有点淡淡的薄荷气息,似乎是车上常放的那盒薄荷糖。
……
程柃在顾遂身上有点太多头一次了,又头一次在打架以外的时候喘不上来气,打架的时候为了气势绝大部分都能忍住,没人看得出来她气息绵长或是短促。
但这次不同。
因为靠得太近,因为没有掩饰,因为她依旧没回过神来,所以顾遂轻轻松开了她。
不过依旧离得很近,她在有些混乱的思绪里听见顾遂忽然问了她一句:“你以前上过课吗?”
程柃实打实又愣了下:“什么?”
顾遂:“没有培训什么的?直接就出任务了?”
程柃想说杀人需要培训什么,有的人天生就会,像她,虽然不是天生的,但也挺厉害的,但她没说出口,因为莫名觉得这样回答很煞风景。
主要是顾遂现在这副样子……
反正很煞风景。
“没有那么多对象可以供我们培训。”她含蓄回答。
顾遂笑,“婚礼都不能举办,生育是为了繁衍……你是不是没见过别人怎么谈恋爱?”
程柃:“……”
她敏感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嘲讽,于是顾遂就看着她刚刚只泛起浅淡红色的脸忽然变得更红了,好像在生气。
“我只是随便问问。”顾遂又说。
程柃:“……你哪句话是随便的?”
“很多。”顾遂盯着她看了几秒,又凑近去吻她总是那么快消退要变得浅淡的嘴唇,片刻后说了句:“但也有很多不随便。”
过了不知多久,等到程柃眼角也在昏暗的灯光里漫上颜色,也没等到那两人回来。
程柃在很短暂的几秒里回过神,因为店里面还放着个晕倒的人,打开身后那扇门再往外走,又经过一扇门便会到达热闹的街道,有一点人声会传进来。
两人不过被几株花草挡住。
过了会儿,她眯着眼突然回过神,伸手推了下顾遂,没推开,但不妨碍她偏着脸喘着气说:“他们要回来了。”
顾遂笑了下,在程柃始料未及的眼神里就这样抱着她起身,绕过花草,经过院子的门,径直从楼梯走了上去。
在楼上休息室的门关上的前几秒,楼下果然传来了叶听和方寸的声音。
他们似乎去逛了一家店。
“我觉得我买的这个不错。”
“你那个装备一般吧,我这个还行……”
话音在门关上时戛然而止。
这里实在安静,程柃进来过这么多次,第一次觉得这样安静,安静到她只能听见顾遂的气息声,直往她的心底落。
只是她又很突然地想起来要问他,“你经常见别人谈恋爱吗?”
这问题过了挺久了,所以顾遂听到时轻笑了声,但程柃问起来的表情有点不好说,好像不是在问这个问题,而是问另外一个。
“当然。”顾遂嗓音有些哑,他的手落在她脸侧,另外一只手压在她身下,低头看她,“以前上大学,常看到教学楼下有人接吻,宿舍楼下也有……男生宿舍楼下比较少,因为男生要送女生回去……”
程柃表情空白了一下,问:“你还住过学校宿舍?”
顾遂:“……”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在你眼里我是个不良学生,早出去打工了?”
“不是不是……”程柃赶紧摇头否认,她没这么认为,主要是觉得顾遂性格好像不这样,“我以为你不习惯跟别人住在一起。”
“嗯,所以只住了一个学期。”顾遂说。
“必须住满一个学期?”
“是我坚持了一个学期。”
“……”
程柃果然没误解他,顺着他这句话想象了一下,顾遂每次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经过那些情侣的样子……
她抬手轻轻扯过他衣领,微抬起下巴碰了下他的唇,“在我眼里,你应该是礼貌善良的乖学生。”
顾遂噢了一声,“那你都这么说了,不该有奖励么?”
程柃:“……”
刚刚要补偿,现在要奖励,她现在就想收回前一句话,面前这位不是什么乖学生,只是深谙讨价还价准则的无良老板。
没等她说话,某个人开始不要脸地自己要奖励了。
不止一次,顾遂甚至顺着往下,外套被脱开扔在了一旁,程柃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袖。
除了外套会穿厚点,其他的她还是嫌麻烦,不肯把自己裹起来。
反正也不怕冷。
之前程柃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不是了。
衣服薄薄一层贴着顾遂的冲锋衣布料,明明他身上的温度是热的,她却觉得冷,冷到好像在顾遂的动作里会轻轻发抖。
她怕自己出毛病。
所以勉强从意识里抽出一缕清醒思绪想要控制一下,显得正常点,但很快就会被顾遂的动作覆盖过去。
他的嘴唇会落在颈侧,落在锁骨,也会落下往下的地方,偶尔也会上移,轻咬一下她的耳垂……
程柃希望自己能够很突兀地去想,以往只有锋利的刀刃到达过这些地方,然后打起精神来,但显然不行。
这或许更锋利。
期间顾遂问她记起了什么,程柃想到什么说什么,说那位老太太,说那个修炼邪术的儿子,说第一次的难以接受……然后顾遂就会凑过来,很温柔地吻她。
像是安慰。
但其他的不像。
程柃又开始混乱了,甚至没听到有人走上楼梯的声音,还是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时,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方寸足够清亮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老板!姐!你们事情谈完了吗?下来吃饭啦!”
程柃:“……”
她刚睁开落下水雾的眼睛,被顾遂笑着抱了起来,仍旧坐在了他腿上,然后她听见他扬声跟门外说了句:“稍等。”
更哑了一些。
门外的人下楼了。
程柃闭了闭眼,把湮出的水雾消散开,然后抬起手将顾遂外套拉链拉了三分之一,低头咬了下他露出来的锁骨。
顾遂愣了下,“干嘛呢?”
“礼尚往来。”程柃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雾蒙蒙,于是从他身上退开,坐到旁边沙发上清了清嗓子。
顾遂没对这句“礼尚往来”发表任何意见,只抬手碰了碰,说:“刚刚还在不好意思,现在还挺主动的。”
程柃绝对不可能承认“不好意思”这种词会发生在她身上,于是有理有据跟他讲:“一开始也是我主动的。”
“贴一下也能叫主动吗?”
“……”
过了好一会儿才下楼,顾遂已经把拉链拉上,遮住了那块牙印,程柃往浴室里站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看起来跟平常没任何区别。
那两人完全没发现什么,而是趁着他们吃东西时,跟他们热情介绍刚刚买的“装备”。
程柃放下筷子,忽然指着叶听手里拿的那样东西说:“这是什么?”
“刀啊!”叶听手上举着的就是个黑色的多功能工具刀,看着挺酷,“我看你们都有,我寻思着我也来一把,关键时候不拖后腿。”
顾遂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了头,没说话,而程柃的神情显然有些一言难尽,“你用过刀吗?”
叶听愣了下,“当然没有,我从小到大都是个守法好公民,没事拿个刀干嘛……我只用过水果刀。”
削果皮挺厉害的。
程柃:“……”
顾遂低着头忽然笑出了声。
叶听不太明白,方寸也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地从自己口袋拿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多功能刀,然后试探性地问了句:“难道这个刀是假货吗?”
顾遂:“……”
程柃:“……”
她沉默几秒,伸手将顾遂腰间的刀抽了一把出来,手腕一转,在两人面前转了一圈,说:“这个拿出来直接就可以用了,你们那行吗?等开始用了别人早把你捅穿了吧。”
叶听:“……”
方寸:“……”
来不及就来不及,干嘛说捅穿那么惊悚的词!
看到他们死死捂住心口的表情,程柃顿了下,把刀还给顾遂,然后说:“我开玩笑的……只是想说这刀没什么用……现在回去老板给退么?”
“……”
叶听和方寸急急忙忙拿起折叠刀就往外跑,过了半小时换了把普通刀回来,叶听还好一点,方寸抓着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所以胆战心惊扔给了顾遂。
程柃原本想一点别耽误今晚就去鱼喜山,但想了想,觉得有三个人吃不消,所以第二天早晨出发。
下午三四点钟左右到了山脚下,四人沿路上山,跟之前没什么区别,杂草长了些,到了山顶,抬眼望去,一排排老旧房屋在风里发出吱呀声响,远处的缓坡上是叶听曾经堆的坟。
天光还很亮,但方寸扫了一眼后还是往叶听身后站,嘴里还在解释:“我不是想冒犯他们啊……我就是,我就是有点害怕……”
叶听:“……”
大白天的,连他都不怕。
两秒钟后他又想,团队中还是需要这样一个人,衬得他形象格外高大。
程柃说要在这儿找一样东西,但东西大概率被拿走了,甚至还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叶听自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从背包里拿出一捆香和蜡烛就往坟堆跑。
方寸犹豫了一下,照理说他该跟着大老板,安全系数能高一些,但是他猜测那个“东西”可能比坟堆更恐怖——
尤其是相比白天的坟堆。
所以方寸脚一抬,赶紧跟上了叶听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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