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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Chapter102 唯景希至上 ...

  •   江渺然睡前才知道自己上了热搜,那时候她刚抱着景希哄完,把还红着眼尾的人揽进怀里。
      景希恋情后面跟着大大的爆字,往下一溜全是关于景希的词条。

      江渺然点进最上面的那一条,有些紧张地往下看评论。
      声音大致分为两种。
      一种是朋友之间也能牵手,景希是我的,就算谈了又怎么样。
      另外一种是说她们看上去就好配。
      还有说江渺然很可爱的。
      小部分说景希同性恋恶心,作为公众人物不做好表率的声音淹没在一众支持的评论里。

      江渺然给每一个正面评价都点了赞,很大度地不追着她们屁股喊景希是我的。
      她看着路人手机里的照片,点了保存。

      “舆论发酵的很快,姐姐打算怎么办?”江渺然垂下眼睫,怀里的人趴在她身上绕着她的长发玩。
      “顺其自然,”景希伸手玩江渺然的脸,这边摸摸那边捏捏,“我只要你。”

      景希不正面回应是怕会对江渺然有影响,万一研究院的人对她有偏见怎么办?
      “怕影响我啊?”江渺然好直接的就把景希的顾虑说出来,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然然好厉害,”景希捏她鼻尖,又去戳她太阳穴,语调往上扬,“怎么会这么聪明呢?”

      “姐姐养得好,”江渺然轻笑,“没关系的,姐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景希心里好甜,她知道江渺然总是会让步,会妥协,会纵容,心里的甜意滋滋冒出来后却又渐渐溢出了苦涩。

      “你别这么惯着我,”景希说着。
      江渺然轻轻笑了笑,揉她脑袋,逗她,“那我去惯别人?”
      景希张口咬住她锁骨,用了力的。
      江渺然倒吸一口气,伤都来不及摸两下赶紧去哄人。
      “不说了,姐姐原谅然然?”
      “不原谅。”
      “姐姐,”江渺然软了眉眼,柔柔地撒娇。
      景希抿着唇偷笑,“好喜欢你啊。”
      情话撩动心弦,江渺然稳住心神,把人抱得更紧。
      好幸福。
      就好像凛冬散尽,春天忽然而至,春意满枝头,而最美的玫瑰,就在她手心。
      心里的玫瑰花田满目火红,浪漫无边界,欢呼雀跃着迎接景希回家。
      那个只装着一个人的孤寂的心,重新鲜活地跳动起来,好喧嚣,好热闹。

      而属于景希内心的拼图也终于完整,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却不见血光,她的爱人把她抱进怀里,一而再再而三原谅卑劣的她,给她毫无保留的爱和纵容。
      年少时两个女孩不可得的爱,在彼此中获得了成全与释怀。
      命运的红线注定将她们紧紧缠绕,就算断掉,也会被江渺然接上,编一朵漂亮的玫瑰 。

      徐矜好惊讶地把那些三百六十度拍摄的图片丢进聊天框,狂轰滥炸地问这是不是你。
      景希骨节分明的手指触上来,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打下,[是。]
      然后一双妩媚勾人的眼看着江渺然等她点发送。
      好可爱,江渺然把人搂紧,下巴轻蹭景希的发,“自己发。”
      景希按下发送键,对面好突然地蹦出一个视频通话。

      “你们会打视频,”醋味漫了天。
      江渺然解释,“很少,一般都是聊工作上的事。”
      “要不要接?”江渺然把手机放在景希面前晃了晃。
      景希闷进江渺然怀里,“随便。”
      就在江渺然要挂掉的时候,景希改口,“接吧。”

      江渺然指尖一顿,半坐起来,点了接通。
      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对面哇哇乱叫了之后,丢出一连串问题,“怎么回事?你和景希谈恋爱了?”
      “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
      “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一教我?”
      “你们认识也没多久啊?我就说你怎么不让我叫景希老婆。”
      “不对啊,你不让我叫景希老婆的时候你们还没认识呢?”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话啊江渺然。”
      徐矜急得不行,想吃瓜的心把她架在火上烤,可对面这人一言不发。

      江渺然握住景希在自己小腹乱动的手,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矜一眨不眨盯着屏幕,刚想问江渺然看啥呢,一颗脑袋从屏幕冒出头来。
      她的女神,她的女儿被自己的好朋友抱在怀里,自己的好朋友甚至眼疾手快地扯了扯自己女神的衣领,遮住上面的吻痕。

      徐矜张着嘴,脑袋短路般一片空白。
      “你好,徐工,我们又见面了。”
      “好…好…,景老师…你…你好。”
      徐矜磕磕绊绊,话都讲不利索。
      许是以新身份面对江渺然的朋友,景希有些不自在,用求助的眼神眼巴巴看着江渺然。

      江渺然摸摸她脑袋,看向徐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是景希女朋友,所以以后别乱叫。”
      徐矜连忙点头,想问些什么又尴尬地挠头,“你们先忙…你们先忙…”
      说着连忙把电话挂掉。

      “忙什么?”景希眨巴着眼睛看向江渺然。
      江渺然指尖摩挲着景希脖颈上的吻痕,笑而不语。
      景希微咳一声,眼神四处乱飘着。

      “要不要忙一下?”江渺然引着景希坐在自己身上,面对面。
      景希动了动腿,抿着唇没说话。
      江渺然弯起嘴角,笑得好宠溺。
      “姐姐…”江渺然把人抱紧,轻舔她耳垂,把耳尖变得和指尖一样湿漉漉。
      “然然轻一点嘛。”
      “好。”

      起伏的曲线变成一张网,网住江渺然愿意自投罗网的一颗心。
      浅哼低吟,悦耳绕梁。

      晨光洒进江渺然眼眸,泛一层浅金。
      她把景希喊醒,今天要去做检查,不好多睡。
      景希出门的时候还是有些迷迷糊糊,江渺然总是好奇,景希上班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要人叫了又叫才愿意起床,还一副迷迷瞪瞪很容易被骗的样子。
      “没有,”景希懒洋洋地倚着江渺然等电梯,“就在你面前会这样。”
      江渺然垂着头笑,摸了摸景希脑袋。

      景希只在江渺然怀里睡得很舒服,怎么睡都好像不够。
      没有江渺然的日子她总是睡不实,醒了也容易烦躁,睡眠质量差得要命,很多时候还要靠药物入睡。
      幸好工作强度大,身体累着了的时候容易睡一些,不然景希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怕是把天上的羊都数个几千遍也没办法。
      虽然她很早就不数羊了,她数今生的遗憾和过错。

      心理咨询室很亮堂很宽敞,今天工作室的其它工作人员都没上班。
      景希的心理医生在门口等她们。
      视线落在江渺然身上的时候,心理医生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神情。
      这一天景希和她聊了很久,江渺然却和她聊了更久。
      关于景希的事,事无巨细,江渺然全部都想要知道。
      心理医生很有耐心,语气也很轻柔,她那么轻柔地讲出景希的过往,江渺然却心疼地在滴血。

      景希坐在心理咨询室门口的长椅上,一颗脑袋往里面张望,有些紧张地揪着衣角。
      两道视线于空中对上,隔着的窗户好似变成了朦胧的虚影,景希分辨不出江渺然眼里的神情。
      她盼着盼着,终于盼到了结尾,江渺然站起来和医生握手,说了些什么。
      景希默默读秒,一,二,三。
      握了三秒钟。
      不要这么久的吧。

      她走到门边等江渺然岀来,双手背在身后。
      江渺然迈出门,去牵景希没牵到,没多想,去揽她的腰。
      心理医生送她们到门口,笑着说下次在餐厅见。景希很有礼貌地和她道谢,支付了双倍的诊费。
      “你们聊了好久,”景希歪头看江渺然。
      “等累了?”江渺然拉开车门,让景希上车。
      景希侧坐在副驾驶,仰着头看她,“没有,但是你们聊了好久。”

      江渺然轻笑一声,捏着景希鼻尖晃了晃,“可是我们聊的是姐姐啊。”
      “那你们还握手,三秒钟,”景希躲开江渺然捏着她鼻尖的手。
      “然然下次注意,姐姐原谅然然好不好?”江渺然弯下腰,两手撑在景希身边,语调好软。
      “不好,”景希说着,嘴角已经控制不住抬起一个像素点。
      江渺然凑上去,轻轻舔吻景希的唇。

      轻吻微风一般落至耳边,呼吸洒在景希耳尖,泛起一片酥痒,“回家哄你。”
      好动听的四个字,景希耳尖冒红,有些羞涩地抿了下唇,连带着小腹都紧了紧。
      江渺然说着,手一伸帮景希把安全带扣上。

      红绿灯交错明灭,北城的钢铁森林很多时候总是缺少人情味,路人行色匆匆,疲倦满身,人们被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磨去了创造力,可这座水泥城市依旧不乏造梦者,依旧不缺少幸福与爱。
      夜间的千万灯火里有多少个家,又藏了多少的爱,曾经的景希想过这个问题无数次,初来北城的时候,繁华璀璨迷人眼,可她却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她没有家,她从川城一路流离到北城,住的都是宿舍和廉价黑暗的出租房。
      为了省一点电费,很多时候她连灯都不舍得开。
      那时候的她想有家,于是她铆足了劲往上爬,终于在北城有了个水泥房子。
      身体得到了满足,执念似乎也已经消解,可她的心依旧好空。
      没有人会在家里等她,打开灯后空荡荡安静到过分的房子,迎接一个满身疲惫外卖都不想点的主人。
      景希总是觉得幸福太遥远,她偷电影里的爱,偷路过的一对母女的爱,她像是个小偷,偷来的太不安,她总是得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后面有个女孩会在自己醉酒后照顾自己,会在生病后寸步不离的陪伴,会为自己做很好吃的饭,会把自己的一颗心毫无保留的给她。
      家不再是个抽象的名词。
      是…

      “发什么呆呢?”江渺然牵过景希的手,放在掌间捏了捏,又白又软,真漂亮。
      景希回头,江渺然垂着眉,阳光为她勾勒出一道薄薄的金边,悦动着明媚的光芒,柔和地像是具有神性,她亲吻自己的指骨,望过来的眼睛好纯粹。
      心底鼓动着喧嚣,灵魂都仿佛在江渺然的吻里融化。
      红灯转绿,江渺然把景希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安抚地拍了两下。

      家。
      江渺然说好要哄,可景希却先一步吻上来。
      离得近的餐桌总是最方便。
      江渺然是个唯景希至上主义者。
      景希在她的生命里太过重要,太有分量。
      她是她的恩人,她的监护人,她的姐姐,她的暗恋对象,她的初恋,她的挚爱。
      爱过也恨过,到最后,恨又变成了爱。

      江渺然由景希一手拼齐的灵魂,无论如何,这辈子也只会为景希震颤。
      心底的玫瑰花田被浇灌,湿淋淋一片,蕴着蓬勃的生命力。

      江渺然做这种事的时候,有时候烈的像火,有时候柔得像水,更有时候,眼神好圣洁。
      景希哪一种都受不了。
      江渺然越纵着她,景希越想要她哄自己。
      江渺然的sweet talk肯定是全宇宙第一。
      After care也一定是。
      景希窝在江渺然怀里,不着一缕。
      景希伸手拢着江渺然的在手里玩,几年过去,这里还是没有什么长进。
      但是景希不能说,一说自己的就要遭殃。

      景希想着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江渺然,沈烬的事情她知道了,自己的家世学历也知道了,她想了半天,没头没脑地问了句,“然然知道姐姐身上有几颗痣吗?”
      江渺然没忍住笑出声,语调悠长,“姐姐…”
      江渺然开始数数,指尖撩得景希浑身发颤。
      “眼角有一颗泪痣,姐姐太爱哭,每次哄你都要亲一亲,总觉得这样姐姐就不会哭了。”
      “手腕有一颗,我经常摸,经常吻。”
      “后颈有一颗,从后面抱着你的时候,每次都会亲。”
      “后背有一颗,锁骨向下有一颗,腰窝有一颗,侧跨有一颗。”
      江渺然顿了一下,“大腿内侧有一颗,我亲过很多次,太勾人。”
      “脚背一颗,”江渺然指尖重新抚上来,“耳背还有一颗。”
      “怎么样?有没有漏了?”江渺然戏谑地揉捏景希耳尖。
      景希不说话。

      景希不说话的时候,江渺然手被夹住。
      灼热呼吸喷洒在江渺然颈侧,好烫。
      “真的漏了。”
      可江渺然舍不得,“好像有点肿了,疼不疼?”
      今天明明没有很用力。
      好吧,次数稍多。
      “有点。”
      “给姐姐揉揉好不好?”
      又不说话了。
      漏了江渺然一小腹。

      江渺然总是在思考,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景希拥有很多很多的安全感。
      重逢后景希总是患得患失,她欲言又止的唇,不安满溢的眉眼,轻轻挽留她衣角的微小力道,藏在温软嗓音底下的起伏。景希的一点儿不安情绪在江渺然眼里是会被放到无限大的,就像落在大象脑袋上无知无觉的一滴雨落在一粒尘埃上就有了吞噬的力量。
      江渺然当然知道不能只靠某一个东西,还需要靠她的身体力行,要靠她的漫长陪伴,要靠她的缱绻爱意,要靠打败时间来证明。
      可她需要把自己多到漫天飞舞的爱意找个东西装起来,再捧着送到景希面前,让她看自己的爱和决心。
      和她说,喏,我的爱,这么多这么多哦,全都是你的。

      景希还是没要江渺然的钱,江渺然实在拗不过她,再坳一下就要哭。
      她有点后悔,早知道自己也多哭一哭,这样说不定景希就会因为怕她哭而收下钱。
      可是现在江渺然好像已经错过了这样的机会,好遗憾,她怕是要哄景希一辈子了。
      江渺然想着,溢出一声轻笑。

      她细数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刚出来工作,钱实在是不够看。
      加上七七八八的奖金和人才补贴,也只勉强凑出了二十来万。
      江渺然揣着自己的全部身家站在商场的玻璃展柜前,目光好专注地流连。

      有工作人员过来问用途。
      江渺然微抿着唇,嘴角弯出一个羞涩又骄傲的弧度,清矜的声线如溪水潺潺,“我要向我的爱人求婚。”
      “男朋友吗?”
      “不是,她是个女孩。”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为她推荐。

      预算有限,不想买对戒,江渺然看中了一枚戒指,带着钻石的玫瑰,好像景希,熠熠生辉,不可方物。
      景希的指围江渺然十九岁就量过,早就熟记于心,仿佛刻在了心上。
      她一直是一个目标明确,想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江渺然把戒指踹进兜里,转念一想,怕景希是公众人物,不好戴着,又去买了根链子。
      希望她的大明星女朋友不要嫌弃。毕竟这枚戒指丢在景希的代言里好像实在不够看。
      江渺然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家,兜里是给景希的钻戒,耳机里是景希为她唱的歌,她被景希包围,也包围景希。

      江渺然说聪明的时候聪明,真遇到事儿了和十六岁捡回家时一样笨拙。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求婚,抓耳挠腮不得章法。
      最后江渺然抱着景希,牵着她的手,在景希睡着的时候偷偷为她戴上戒指,又买了好多玫瑰花塞满整个房间,幸好今晚折腾得景希累了,她睡得好香。
      月光倾泻而进,江渺然心跳如擂鼓,理智混沌无序,她望着她生命中最绵邈的希望和最盛大的风景,只愿今夜的月光与爱,为景希绘一场玫瑰般的好梦。
      从此常乐长乐,无病无灾。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Chapter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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