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伍六一同人】予一栀子》陆闻钟

3、叁 伍六一

　　伍六一那句：“我不想让你来”仿佛一语成谶，往后三四天就只有一张凌乱的纸条，无声地陪伴着伍六一。

　　连续几天没见到人影，导致伍六一绑钢筋的时候，不时就抬头看一眼基坑边上。没有意外发生，水泥墩子上空荡依旧。

　　“怎么突然惦记起来她了...”他心里开始犯嘀咕，于是他赶忙告诉自己：不来才好，省得麻烦。

　　但第七天中午，伍六一不死心地又爬上去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他回到基坑里，莫名地烦躁，手里的钢筋钳被捏得咯吱响。

　　工友老马从板房里出来，老远就看见伍六一还在基坑里蹲着，冲着他喊了一嗓子：“老伍，你不吃饭啊？”

　　“不饿。”

　　“你他妈天天不饿，你是铁打的？”老马真心觉得自己就没见过这么隔路的人，但还是叼着烟走过来，“上来，食堂今天有红烧鱼，我给你带了一份。”

　　“不吃。”

　　“你这人——”老马摇了摇头，回想起什么，多问了一嘴：

　　“老伍，你搁这等人呢？”

　　伍六一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讶然道：“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等人？”

　　伍六一终于肯放过手里的钢筋钳了，一怔，还莫名地有些心虚。

　　“没有。”回嘴的声音都变弱了，有人一说谎就这样。

　　“哦，这份饭我给你放这了啊，赶紧趁热吃。一天天净糟蹋自己...”老马没多问，嘱咐了几句，扭头走了。

　　等人？

　　我等谁？

　　我谁都不等。

　　伍六一同志仍旧选择自欺欺人，还以为能忽视自己的情绪，可惜那份无端的烦躁总是探头，搞得他无处发泄，愈发抓狂。

　　他把手里的钢筋绑好，爬上去，把老马放的盒饭吃了。鱼不太新鲜，有一股腥味，但他还是吃完了，因为总会泛起被看见、关照的滋味，于是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几个美好的迷彩色身影...

　　饭后他坐在水泥墩子上，这是一天的工作之中，伍六一唯一允许自己放松的时间。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消息。

　　意料之中，但还是莫名地觉得空落。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拿起脚边的水壶，灌了几口水。

　　水壶是部队带回来的那种绿色军用水壶，漆都磨掉了，露出里面的铁皮。壶身上有一道凹痕，是那年拉练的时候摔的，他记得那道凹痕，以及当时的情形、细节，全都是他将用尽一生去回味的碎片，那是他锋芒毕露的时段。

　　“又想过去，活该你难受。”伍六一暗骂自己。为了抵抗感伤的侵略，他匆忙结束自己本就短暂的休息时间，回到了基坑里，继续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