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Traveler.1 Tr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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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er.1
成功远离贝克兰德，远离阿蒙，克莱恩是兴奋的，是雀跃的，更是为了自己终于逃离监视的自由，他在广袤的大海冒险，留下一段段有关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的传说。
他击杀“钢铁”麦维提，狩猎“巧言者”米索尔，袭击“疾病中将”特蕾西……
人们恐惧于格尔曼的疯狂，海盗震慑于格尔曼的威名，格尔曼冷酷疯狂的面具似乎焊在了他的脸上——没人记得克莱恩的存在，连他自己在使用其他身份时也会下意识使用格尔曼的伪装。
在某个无人的夜晚克莱恩恐惧于自己的孤独。
他始终记得无面人可以成为任何人，但只能是自己的格言。
他只是感觉到了孤独。
……
出于晋升的需要，克莱恩搭乘“星之上将”嘉德丽雅的船前往神战遗迹海域，想要通过那里作为跳板去往有不属于黑夜教会的美人鱼的海域。
“未来号”穿过一道幽暗深邃的缝隙，来到一片充斥着巨大废墟，拥有极其刺目金黄阳光的危险海洋。
克莱恩立在甲板上观察情况，海水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泛起金边，远处的一个光点在阳光下折射诸多暗芒，如同一枚巨大的，通透的宝石。
随着“未来号”的靠近，马蹄哒哒声传来，仿佛黄金打造的骏马拉着同样金黄奢华的黄金车撵冲了过来。
“星之上将”嘉德丽雅的声音整船回荡：
“低头！不要注视！”
克莱恩从善如流的低头，周遭变得越来越亮，很快就由盛转衰，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没问题了。”嘉德丽雅的声音再次回荡于船上，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克莱恩抬眼看去，车撵消失不见，而原本距离他几步远的一个海盗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团漆黑出油的脚印。
他隐约猜到了刚才没低头的海盗的下场。
还真是危险啊……还好“星之上将”之前来过几次，知道哪些要避开……克莱恩由衷感慨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海洋同外界一样平静也空旷，海面上偶尔有火堆漂浮却没有任何海洋生物存在的痕迹，包括美人鱼。
船舱里，察觉外面一下变得漆黑，克莱恩听见嘉德丽雅的声音再次响起：“返回房间，或者随便找个角落，让自己入睡。
“然后等待自然醒来。”
“那要是不睡呢？”弗兰克的声音嗡隆作响，随后是“隐者”女士的回答：“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你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么可怕……克莱恩好奇归好奇，但是不准备尝试，借着环绕“未来号”还未逸散的星光，飞速在威尔的纸鹤上写下前往苏尼亚海的注意事项和美人鱼的位置就回到床上，借助冥想迅速进入沉眠。
在灰蒙蒙的世界里，他一下子清醒，认识到自己正在做梦。
克莱恩环顾四周，自己正置身山顶，周遭是大片的修道院式黑色建筑，嘉德丽雅正抱膝坐在正前方的一块巨石上。
他上前聊了几句，知道这片区域是所有人的共同梦境。
四下看了看，克莱恩推开修道院沉重的大门，在修道院内部看到了未来号上的众海盗，特别是让他感到恐惧的弗兰克·李——这位“毒素专家”正试图通过一种杂交细菌让公牛也能产奶。
克莱恩脸皮抽动，快步离开这位杂交大师所在的区域，穿过一段长廊进入大厅，克莱恩看见了一个普普通通英俊的倒霉猎人安德森，他似乎被“吞尾者”乌洛琉斯的壁画诅咒。
两人交谈间，安德森手里正在忙活的斧子的斧头突然崩出，敲在了这个猎人的头上。
克莱恩眼睁睁看着这个人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这也太倒霉了吧，不过在梦里昏迷听起来就很套娃……”他咂咂嘴，又重新回到嘉德丽雅坐着的巨石旁边，他有些在意下个酷似黄昏巨殿的城市——它似乎是巨人王庭的投影。
绕过耸立的巨石，一簇簇热烈明艳的玫瑰在他的眼前绽放。
这是一从长势极好的玫瑰丛。
“你是谁？”
克莱恩听见一句轻轻的疑问，他低过头去，玫瑰丛下有个小孩坐在地上正仰着头看他，小孩的膝头放着一本读物，克莱恩瞄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属于巨人语。
孩童的肤色白皙，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消失，蓬松的黑发打着卷随微风摆动，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盯着他的脸。
见克莱恩没有回应，那孩子又问了一句：“你是谁？”
“一个冒险家。”克莱恩如此回答道。
他顺势半蹲下来和这个孩子平视，用巨人语询问道：“你是谁，来自哪？”
小孩合上书，伸手指了指克莱恩右侧方连绵不绝的山脉，“那里。”
克莱恩转头看去，被阳光照耀的山脉连绵，隐隐有圣歌传来，还没等他看清楚更多细节，小孩尖细而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父亲称呼我，阿蒙。”
阿蒙？
克莱恩突然愣住，自从离开贝克兰德，他已经很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
他用手按压了下胸口，完好无损的皮肉下的心脏总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隐痛，像是那里有一块未能痊愈的豁口。
阿蒙看克莱恩突然出现的怔忪神情，合上书本，拍拍自己的白色的小袍子，问到：“冒险家叔叔，你在伤心吗？”
“嗯？”
“你的表情难过得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他又沉默了一下继续说到，“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但是父亲说这个情绪叫难过。”
冒险家此时已经收敛了情绪，他站起身来，姑且称之为阿蒙的存在把自己的读物递给他，克莱恩接住书扫了一眼封面，本该是书名的地方是一团模糊的斑点。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来的地方，那块坐着嘉德丽雅的巨石已经消失了，他眼里只有层叠怒放的玫瑰。
小阿蒙自顾自的站起来，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了克莱恩还空着的那只手里。
“嗯？”冷酷的冒险家低头看着幼崽瞪得大大的眼睛，一只柔软的小小的手正塞进他虚握的掌心里
阿蒙拉起他往前边走边说：“父亲教我的。”克莱恩顶着他脑袋上圆圆的发旋看了两秒，伸手把幼崽捞进怀里抱了起来，“往哪走？”
小阿蒙自顾自在克莱恩的臂弯里寻得给舒服的位置，抱紧克莱恩的脖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那里。”他指着前方山脚的某处，克莱恩认命的抬脚走过去。
如果这是所有人的集体梦境的话，这到底是谁的梦？阿蒙……呃，熊孩子阿蒙听起来还挺合理的，之前“隐者”女士和我提过，这片海域残留的力量混杂，似乎有观众途径的高序列气息残留，难道是第二纪某个存在的梦境？活到现在也太犯规了吧……
孩童软糯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不是梦哦～”
克莱恩低头瞄了他一眼，“你知道？”
小阿蒙用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也不说话，就用笑脸看着克莱恩。
好可爱……这个念头在克莱恩的脑中一闪而过，然后他停下脚步，遥望远处断崖——
恢宏层叠的华丽建筑在他面前展开，太阳在极远处高悬，黄昏的光芒仿若凝固般洒落在这座城市。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Traveler.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