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Jet lag.11 Jet ...
-
Jet lag.11
当时的他还不知道向阿蒙的真实身份，坦白了向兰尔乌斯复仇的前因后果，那时阿蒙就告诉他，在他身上看见了伟大存在留存的“支柱，支配”气息。
他当时还感到疑惑，现在想来，阿蒙很早就察觉了灰雾的气息。
但是让他惊诧的是，明明就表现来看，阿蒙其实很需要灰雾之上的神秘空间，但是他身边的这只阿蒙却一点没有动手迹象——也可能是已经动手寄生了但是他没看出来。
很显然，这不正常。
与其相信阿蒙多余的仁慈心，他更相信另一句话——让一个人对于眼前的利益视而不见，往往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
偏偏他还不能拿这事试探阿蒙，万一那句话说的不对，以他和阿蒙的实力差距，他就是给阿蒙送的小饼干。
思及至此，克莱恩闭上看着天花板的眼睛，因为有些人对于视线很敏感，他醒来也没敢多看两眼阿蒙，就怕阿蒙突然醒了打他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就真成恐怖片了……他暗叹一句，抽了抽被阿蒙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
阿蒙在他怀里拱了拱，又寻得个舒服的姿势才略微抬头让他把手抽出来。
克莱恩离开暖烘烘的被窝，不禁嘟囔一句“好冷”，又扯了自己已经因为冷汗而黏腻的贴在身上的睡衣，走向了盥洗室。
……
周四，因为魔药早已消化，他优先用自己存的私房钱凑齐了魔药材料，为了不惊动阿蒙，他就这样花费了辛辛苦苦存下的5500镑，完成魔药材料的收集。
除去阿蒙打劫卡平保险箱的钱，他自身只剩余830镑，在取出800镑的钱和两根深海迦娜的头发给提供陵寝消息的莎伦小姐平分之后，他解决了仅存债务但是也只剩下30镑。
成为无面人的他本意是不再参与任何事情，等到新年来临就可以离开贝克兰德，去海上找美人鱼。
但是马术教师塔利姆被咒杀让他不得不掺合进了大人物们的事里，虽然他只想在外围做一些调查，但塔利姆同样是他的朋友——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想找出杀人凶手。
关于晋升，本来没有那么着急，但在上周的时候，阿蒙就向他提出自己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会离开一到两周，如果事情顺利，能在新年前回来，克莱恩还记得阿蒙笑着对他说道：“如果顺利的话，等到新年，我们就可以按照原定计划的那样去往间海郡，去往海上，我就可以陪你去找美人鱼完成你的晋升，在路上搜集我的魔药配方……”
阿蒙说得极其认真，让克莱恩一边在心里吐槽就跟办完事就回老家结婚的Flag一样，一边又不由自主的跟着阿蒙的话畅想起来。
但是阿蒙一离开，克莱恩回到灰雾之上，立刻就从那种鬼迷心窍的情绪里苏醒了。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虽然阿蒙还可能在暗处监视自己，但是决计不会像之前那么频繁，他有足够的时间联系阿兹克先生，来获得“蠕动的饥饿”。
……
灰雾上，看着塔罗会众人的影子消失，他揉了揉额角，最近事情轮番出现让他还没来得及探索“无面人”的扮演问题，但是当他的灵性彻底稳定下来之后，他就发现魔药虽然没有消化，但是却和他出现某种程度上的契合。
“这是‘占卜家’到‘魔术师’从未出现的情况……”
大侦探夏洛克的脸在他是脑中闪过，克莱恩若有所思。
“这也许是因为，我一直在扮演克莱恩·莫雷蒂，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夏洛克·莫里亚蒂只是克莱恩的伪装，并非另外的人。
这五个多月经历的事情太多，有时候，我甚至认为自己就是克莱恩·莫雷蒂。”
思绪翻飞间，他有了头绪，“然而，我始终是披着克莱恩皮的周明瑞……我始终没有放弃回去的打算……”他缓慢闭眼，再睁开时，“小丑”灵性映射在自身星灵体内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个棕色眸子，黑发较短的年轻男人，五官虽然没什么特色，但长得还算斯文，眼袋明显，下巴更是出现了双层的前兆。
那就是他，来自地球的周明瑞。
好久不见……克莱恩暗叹一声，抬起双手，揉了揉脸孔。等他放下手，又变回了夏洛克的样子。
经过一通调整，他的灵性与魔药之间出现了交融，又复盘了一下之后的计划力求在阿蒙回来之前他就已经离开贝克兰德。
想到阿蒙，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们的冒险、想到他们之间亲昵的关系、想到那些聊过永不可能的未来、想到那些夜晚惊惧的梦和肢体相交的时刻、想到很多很多……
克莱恩闭了闭眼，起码到现在，阿蒙都没作出伤害他的事情。
“疑罪从无。”
他这样说道。
他只想着逃离阿蒙，但是却没想过要伤害阿蒙。
准确的说是在阿蒙给他造成了切实的伤害之前。
他无法对阿蒙造成任何的伤害。
……
贝克兰德东南部的港口区是贝克兰德重要的交通枢纽，它靠近塔索克河入海口，是从贝克兰德前往世界各地的重要港口。
阿蒙正坐在港口区一家廉价酒馆里打着哈欠，他已经离开克莱恩快一周了，这一周因为极光会和魔女教会的事情阿蒙不得不分出人来关注一下——为了及时给“倒吊人”使绊子，同时膈应他那个“偏执狂”兄弟，不然他根本不会离克莱恩太远……也是因为所有阿蒙里就他闲的谈恋爱还天天招猫逗蒙的炫耀，被投票投出来了。
唉……阿蒙又叹了口气。
他根本没必要来盯着极光会，但是如果他不离开，很难说克莱恩为了逃跑会不会直接掺合进这件事里，让他准备的“好戏”彻底演不出来。
他有时候会想起源堡和“愚者”先生召唤来的超新星。
他印象里的“愚者”先生远远没有克莱恩来得生动，尽管还是难以理解“愚者”先生最后“总有事情高于其他”的有关于人性的疯狂，但是阿蒙想，他似乎有一点明白克莱恩不惜让自己被诡秘之主的精神烙印侵蚀得更深，也要嫁接来超新星的原因了。
人性……难以理解……他盯着单片眼镜的银链尾端细小的钻石出神。
一只麻雀扑簌簌的抖着翅膀飞进来，啄啄他的指尖，又飞进贝克兰德十二月的寒冬里。
阿蒙捻住被啄的手指……本体……吗？
他沉下脸色。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Jet lag.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