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Jet lag.10 J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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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t lag.10
东区，一家廉价的咖啡馆。
克莱恩和阿蒙正在听老科勒说一些他最近打听到的情报。
贝克兰德的冬日总是与壁炉和阴天脱不了联系，似乎是眨眼间，距离新年就只剩半个月了。
上个月几乎没发生什么大事，异常平静的度过，他按部就班的消化魔药，对阿蒙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百倍提防，慢慢的回到了他们刚确定关系那会，还从马术教师塔利姆那里接到了一个可以白嫖的长期委托，这让他给老科勒的报销费都高了不少。
老科勒收起侦探先生给的总计1镑的下周经费和消息奖励，边把钱塞进最里面的衣服夹层边思索着说道：“哈哈，还和之前一样，还有很多人在寻找‘愚者’的信徒，”他又“嘿”了一声，“怎么会有人信愚者，这可不是一个好称呼……”
……克莱恩的嘴角微微抽动，阿蒙原本借着桌布的遮掩，在桌面下拨克莱恩的手指玩，听见这话还捏了捏克莱恩的指骨，似乎是因为老科勒这句话而感到好笑。
上个月末克莱恩就接到了“魔术师”小姐的举报，说A先生正在寻找信仰“愚者”的组织，在一阵焦心思索之后他发现了盲点：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愚者”的信徒和眷者！
除了寥寥几位塔罗会的成员散布各处，“愚者”就是个光杆司令。
克莱恩：仔细想想邪神混到我这个份上也挺丢脸的，还好我不是邪神。
颇为轻松的想了想克莱恩直接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如果不是今天又听见极光会的消息，他都不一定能想起来。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后听见老科勒提起了一个寻人委托：
“一个叫做阿兹克·艾格斯的男人。”
阿兹克·艾格斯……阿兹克·艾格斯？克莱恩将视线从咖啡杯上抬起，看向对面的老科勒。
这个初见时瘦弱苍老的流浪汉现在面色变得比之前红润了不少，人也看起来有精神了。
“有说是什么样的人吗？”
老科勒皱起眉头回忆说道：
“好像有拜朗血统，曾经是……曾经是大学讲师。”
看来确实是阿兹克先生，他怎么会被人悬赏？因为因斯·赞格威尔？还是又是0-08的剧本影响？亦或者那个信仰死神的灵教团？
这些想法在心里转了一圈，他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对老科勒道：“你帮我打听一下是谁发布的这个悬赏任务，以及具体的价格，如果合适，也许我会顺便留意一下。”
老科勒应了下来，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从本质上来说，私家侦探其实与赏金猎人没什么区别。
等老科勒说完，克莱恩又按照值夜者的培训简单的教了他一些套话技巧，以及个别场景的应急处理方案。
“我该去码头了，感谢您，莫里亚蒂先生，感谢您，华生先生，是你们让我重新拥有了美好的生活！”老科勒拿起破旧软毛站起来，真心实意的道谢，阿蒙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份道谢还有自己的份。
他瞄了眼克莱恩的神情，嘴角挂起一个笑来，“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帮助，你更应该感谢的还是夏洛克。”
老科勒叠声应和。
听见他俩的话，克莱恩伸出手握拳抵在唇角咳嗽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脸颊都有些发热。
美好的生活吗？可我只觉得你目前具备的是一个人最基本的生活……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克莱恩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觉得老科勒的生活还会继续变好的。
目送老科勒离开咖啡馆，克莱恩又一次回想起阿兹克先生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在贝克兰德听见朋友的名字，也是第一次有可能把握到因斯·赞格威尔的行踪！
结账回来的阿蒙看着克莱恩怔怔出神的神情问到：“怎么了克莱恩，被悬赏是你认识的人吗？”
克莱恩“嗯”了一声接话，“是我的大学讲师，在我……前我们的关系很不错。”他隐去了那个两人都知道的词汇又继续说道：“他现在的行踪很可能关系着因斯·赞格威尔。”
阿蒙知道这个名字，克莱恩的复仇对象，也是他导致了克莱恩和他的队长的死亡。
后仰起脑袋，把视线聚焦到阿蒙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不少了，但是一回想起来，那双崭新的，我在最后一秒看见的黑皮鞋还是能清晰的印在我眼前。”克莱恩拿回两人的帽子和围巾，一起走出了那家廉价咖啡馆。
……
或许是时运不济，克莱恩早上才感慨完最近的平静生活，下午去艾辛格侦探家赴约时就遭受袭击，当天晚上从警局回去又收到恐吓信，或者说参与了恶魔犬事件的侦探们都收到了恐吓信。
第二天，就在他们聚集在克莱恩家商讨对策时，来自恶魔的报复降临了。
这位艾辛格侦探口中“恶魔”途径序列五的“欲望使徒”引爆了侦探们恐慌的情绪，激起了小型骚乱，但也还好艾辛格侦探及时出现，安抚了所有人，避免因为“欲望使徒”引爆情绪种子带来更大伤亡。
克莱恩怀疑是由于封印物“2-081”的原因，艾辛格侦探看出了他们非凡者的身份，想要合作引出“欲望使徒”，让附近埋伏的官方非凡者小队完成抓捕，结果却因为各自留有后手而让对方跑了。
“欲望使徒”现身的时候，阿蒙还伸手挡了一下，站在他的面前，这让克莱恩对他的态度更加纠结。但是官方非凡者马上抵达，也顾不得纠结，克莱恩让阿蒙跟着艾辛格侦探去查看情况，自己去二楼处理一些随手做的神秘学笔记。
机械之心小队上二楼检查时，他看见队长伊康瑟执事带来一面银色的，拥有繁复花纹的活着的镜子。
一件二级封印物，危害不大但是封印难度高，且具有使用限制的一面有智慧思维的镜子。
克莱恩对此感到好奇，在他趁着伊康瑟执事因为回答错误被雷劈倒在地上的时候，上前查看这面镜子，尝试着伸手触摸镜面的边缘。
于是克莱恩看见那面古老的银镜微微颤抖，镜面迅速浮现出白色的单词：
“您忠实的谦卑的仆人阿罗德斯为您效劳。”
这个时候，阿蒙正踏上二楼的楼梯。
……
晚上躺在床上，克莱恩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欲望使徒”的逃脱——让他和阿蒙只能接受机械之心的暗中保护或者说监视，成为真正的三姓信徒；
根据他自己知道的恶魔途径信息和阿蒙及其艾辛格侦探的交叉比对，他隐晦的提醒机械之心“欲望使徒”可能是两个人的事情；
两个人及时在下水道来了一出正义的补刀，杜绝了日后被“欲望使徒”和他背后势力找上门来的风险。
等晚饭后接到艾辛格侦探的信知道这事已经彻底结束，他或主动或被动参与这件事情却给他的“表演”带来了不小的反馈，他的“魔术师”魔药已经彻底消化了。
想着想着，他突然有种平静生活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事实上，这应验了。
有人侵入了他的梦境。
好吧，不是人，正是下午的时候看见的那面镜子。
和伊康瑟执事使用的时候不同，阿罗德斯看见克莱恩望过来，镜面上炸起大大小小的烟花，银色的花体字快速浮现：“您忠诚的仆人阿罗德斯为您效劳～伟大的主人，我没有来迟吧？”
克莱恩嘴巴微张，险些说不出话来，脑海里则有声音回荡：
你这是不是太舔了，不是机械之心的封印物吗？好好的镜子做什么二五仔？
各种情况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克莱恩最后锁定了灰雾——或许这面镜子感受到了灰雾的气息。
看来灰雾的格位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啊，能感应到灰雾，这镜子也不简单。
瞬息之间，克莱恩切换至“愚者”那种俯视一切，高深莫测的状态，轻轻颔首道：“没有。”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克莱恩问了一些有关“欲望使徒”的事情和他感兴趣的一些神秘学疑问，阿罗德斯都一一解答，沉默了一下，克莱恩还是开口道：“关于阿蒙，你知道多少？”
镜面的文字闪了闪：“当然伟大的主人，不过我建议您将这个问题改成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阿蒙的所有事情。”
克莱恩从善如流改口。
“祂是远古太阳神的次子，‘错误’途径的天使之王，您身边是祂的一个序列四分身‘寄生者’”阿罗德斯回答道：“祂的本体不知所踪，但仅贝克兰德一处就有祂的102个分身。”
克莱恩对于阿蒙分身的数量还没震惊完，就看见阿罗德斯镜面上的文字变成了影像，于是他看见了自己略微有点眼熟的邮差是阿蒙，对街的中产大叔是阿蒙，有时候正常飞过的鸟是阿蒙，甚至房东萨默尔太太有时也在擦拭单片眼镜……画面里人物的诸多行为都可以看出和阿蒙有关联。
这让他想到了阿蒙真正的序列名称“寄生者”，画面里许多人的行为确实很符合被寄生的状态，克莱恩有些不寒而栗。如果不是在梦里，他怀疑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衬衫。
这一个半月的和平生活大大消磨了他的意志，他几乎想要在完成对因斯·赞格威尔的复仇之后就对阿蒙全盘托出，今天这一出就像一盆冷水浇头，直接把他的脑子冻得清醒起来。
他抿唇，对着还在等待的阿罗德斯说道：“现在该你提问了。”
阿罗德斯的镜面又是一闪：“您刚才已经回答了，伟大的主人～”
克莱恩已经完全被它的谄媚给整无语了，这年头镜子也要刷KPI懂人情世故了吧……
他腹诽几句缓解自己的不安，又再次提问：“他是否发现了我的身份。”
“抱歉伟大的主人，这个问题我无法做出回答”，镜面上的花体字又变化起来：“跟在您身边的那个阿蒙，祂为您抵挡了不少次来自其他阿蒙的目光，但是我在祂的身上感受到了些许不协调的地方，受限于格位，我无法为您提供太多线索，只能告诉您——”
阿罗德斯镜面上的文字换了一个颜色，变成渗血的猩红，“小心阿蒙。”
这句话闪完，字迹又变成了正常的花体字，“英明的主人，还请您务必小心，当然我相信区区阿蒙是无法对您造成威胁的～”
克莱恩心里嘿了一声，“你说错了，他动动手就能掐死我。”
略微颔首，他示意阿罗德斯提问。
“伟大的英明的永恒的主人，您对阿罗德斯的回答还满意吗？”
“满意。”他紧接着又问到，“为什么你会注意到我？”
阿罗德斯闪烁了好几次，这才慢吞吞的用比之前小上许多的字体回答：
“我，我从您身上看见了支柱，支配。
“这样的回答，您还满意吗？”
支柱，支配？我似乎在哪听过，克莱恩有了某种即视感。
看了一眼还在等待的魔镜，“很好，你先离开吧。”
“好的，伟大的主人再见～您忠诚的仆人阿罗德斯随时等待着为您效劳。”镜面上和这段文字一起的是一个简笔画的挥手图案，下一刻梦境破碎，克莱恩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阿蒙毛茸茸的脑袋还压在他的臂弯里。
他想起来了，那句话阿蒙也对他说过。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Jet lag.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