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单 而你，是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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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
“怎么，就你这靠卖身换来的业绩，还不允许我拿出来说说了？”李历吊儿郎当地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有时间叫我出来说这些，倒不如想想怎么提高你自己的业务能力。”
这神人公司真是堪比神奇宝贝刷怪笼。
陈云开听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头蹿起，他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怒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跟翟先生并非你所说的那样。”
细碎的浮尘在晕黄的灯光中挣扎漂泊，却被一阵微风吹向了更远的地方。
“呵。”李历冷笑一声：“就你这样的，得意不了几天就会被打回原形。”
他嘴角动了动，抬腕瞥了眼手表，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被门外一阵剧烈的吼声打断。
“陈云开！人呢？”
刚才还气定神闲，在办公室PUA陈云开的郝经理“啪”的一声巨响把门推开。
他一把冲到两人身前，怒气冲冲地指了指手中的文件，看向陈云开。
“我是一心想培养你，给你转正机会，你居然敢触碰行业的红线，你是想把公司干倒闭吗？”
什么意思？
一股浓烈的诧异瞬间涌上陈云开的心头。
身后的李历挑起眉角，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你昨天提交的王姨那单，客户有慢性病史，这种情况应该如实做健康告知走专项核保，能承保也顶多是加费或除外责任。”
郝经理重重点了点手中的单据，尾音里充斥着怒意：“可你倒好，刻意隐瞒病史，居然还敢代签客户投保资料！”
“我今天还没开始跑业务，哪来的……”陈云开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郝经理手中的合同，猛然地想起了什么。
几天前，他忙前忙后和他跟王姨聊得投机，就在即将签单的时候，李历冲过来让他去隔壁取文件。
可等他回来时，保险合同已经在李历的手下签好了。
这单不是被李历截胡了吗。
陈云开又瞥了一眼郝经理手中的合同，目光落在A4纸的右下角的签名，却猛地一怔。
业务员那一栏中，竟清清楚楚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一股怒火瞬间燃上他的心头，他努力平静下来，把目光重新投向纸面。
随即，他发现了端倪。
这签名虽与他笔迹相似，笔锋转角处却软绵无力，停顿明显，显然是人刻意模仿的。
陈云开抬头，看了一眼角落的看好戏的李历，瞬间明白了。
郝经理看着陈云开闭口不言的样子，怒气更重了：“这单是挂在你名下的，所有业务违规全部责任都要算在你头上！”
李历向前走了一步，虚伪地假意说道：“对呀，小陈你怎么能连最基础的健康告知和销售合规都不遵守呢？”
陈云开身前看着身前一唱一和的两人，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穿破胸膛。
他不是没脾气，只是一次次不停地告诉自己，作为一个实习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让几分总能换来短暂的安稳。
可此刻他才彻底明白，有些忍让从来都不是体谅，而是给了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的底气。
一股冰冷的失望混着愤怒袭来，陈云开瞳孔黑得发寒，他握紧手心，也下定了决心。
“你们自己查查清楚这单究竟是谁签的，”陈云开咬着牙，一字一顿：“我不奉陪！”
随后他“唰”的一声站起来，把工牌狠狠摔在桌子上，不管身后两人是何种表情，径直走出门外。路过门口时，还顺手把手中的开水倒进公司的发财树里。
等走出写字楼，望见碧蓝的天空和嘈杂的街道，陈云开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职场里这些尔虞我诈和人情世故都是他在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
这口气是出了，那工作呢？
顿时，一股浓烈的挫败感从他心头油然而生。
他叹了口气，点开招聘软件向下翻了翻。
“旺旺，旺！”
一阵欢快的鸣叫刺穿沉默的寂静，从街道远处传来。
陈云开抬起头望去，只见一只咖色小泰迪正迅速扑腾着他四只小腿，快步跑到陈云开的身侧。
小泰迪抬起两腿，扒住陈云开的裤子，小尾巴不停左右摇晃，颈上的铃铛伴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振动，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玄雷，你要去哪里。”一阵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从街道的另一边传来。
陈云开抬起眼睛望去，只见上官雾快步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上官雾正低头追着玄雷，等看清面前人的样貌，瞳孔猛地一怔。
“你——”
“又见面了。”陈云开看着小狗热情地扒着他的裤脚，怎么都不肯松，有些招架不住。
他双手微微上扬，求助地看向上官雾。
上官连忙把上蹿下跳的玄雷拽了下来，抱在怀中。
她眼底涌动着丝丝复杂的情绪，把犹豫的目光投向身前的人：“你，还记得我们？”
“当然记得，”陈云开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我们可是一起蹲过局子的关系，怎么会不记得呢？”
上官雾眼中弥漫着不可思议，她看着陈云开身侧涌动着细微灵力，欲言又止。
五分钟后，盼盼宠物店内。
“就是这样，”上官雾坐在板凳上，指尖温柔地顺着玄雷的毛发：“你目前是练气期，黄警官那日应该是误判了。”
陈云开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轰炸得稀碎。
刚刚上官雾告诉他，这个世界除了表面的普通人外，还有一群隐藏在城市中修仙者。
他们混在各行各业中，除去偶尔的雷劫，生活方式与普通人并无差别。
这个世界这么玄幻的吗。
“那你们靠什么修炼呢？”陈云开回过神，他不停地眨着双眼，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们所修的门派略有不同，比如我是御兽宗。”上官雾伸手摸了摸身边凑过来的狸花猫，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陈云开这才想起来环顾四周的环境。
与通常宠物被关在笼子里的宠物店不同，这里的小猫小狗格外俊俏，并且极度聪明。它们像通人性似的，蹭着两人的裤腿，格外亲昵温顺。
陈云开抚摸着手中的银渐层，皮毛柔软的触感在他手心绽放。
他感觉自己瞬间被手中的小猫要被萌化了。
就在这时一股嗲兮兮的少年音窜进他的脑海：“好舒服，再挠挠，再挠挠~”
陈云开猛地一愣，他环顾四周，却发现除了自己和上官雾外并没有其他人影。
“人，我在你下面。”那声音又出现了。
陈云开低下头，怀中银渐层正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
这声音……居然是从他手中的小猫传出来的。
陈云开不可思议地用手摸了摸它的后背，一阵享受的呼噜声顿时从小猫鼻尖哼出。
原来修仙界真的存在于现实世界啊。
陈云开努力消化着这颠覆认知的信息。
忽然，陈云开抬起头想到了什么：“那之前的雷劫和保险……”
上官雾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她翻出保存在手机里的电子合同。
上官雾曾经也怀疑过玄雷的变化与合同并无关联，可她养的灵宠嗅觉灵敏，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这份合同的不同寻常
这保险单上浮现着一股常人看不到也闻不着的气息。
味道很淡，却让人无比幸福。
那是气运的味道。
上官雾抬起眼神，认真地看向陈云开：“每个人修炼的方式都有所不同，有的靠剑，有的靠灵植，有的靠符咒。”
她顿了顿，最后把视线投向陈云开：“而你，是靠手中的保险。”
保险？
陈云开一愣。
“你想想，是不是卖出保险之后，觉得身体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浑身变得轻松，体内好像有一股淡淡的气流在逐渐涌动？”
“好像……确实。”陈云开回想着今日自己身体的变化，点点头。
“那就对了。”
上官雾见陈云开点头，笑意顿时涌了上来，摩拳擦掌：“你上次卖给翟汉仙君的雷劫保险，能不能也考虑卖给我们？你不知道，这份合同在我们修真界，简直就是巨大的商机。”
她说着，飞快地打开手机里的一个群聊，把屏幕递到陈云开面前。
陈云开定睛一看。
清皓散人：【哥哥姐姐们，下周是我的雷劫，大家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渡劫时房子被不劈坏的办法吗？玫瑰.jpg】
法器九块九包邮：【无，建议渡劫时远离居住区，否则引发火灾要被黄黎刑事拘留的。】
昆承真君：【什么？你的雷劫，那我昨天刚种的灵芝岂不是要被劈坏了！惊恐脸黄豆表情.jpg】
清皓散人：【对不住了昆承真君，要是陈先生还买保险就好了，我宁可把游戏里的648全戒了，也要拿来买个雷劫保险。】
林十三：【这雷劫破坏力度太强了，害得我去年的雷劫罚款今年还没还完。要是陈先生还在，我就算24小时御剑飞行送外卖也要买。】
姑瑶上仙：【呜呜呜，那么帅的小帅哥销售这么就这么忘记我们了。】
昆承真君：【有人管管我的灵植幼苗吗？】
AAAAA保险小陈：【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雷劫专属保险服务，了解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