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忧郁猫14】 方灵，我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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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灵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她只带了些重要的证件和物品，其余东西全都留在了那间公寓。
飞机即将起飞，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眼底泛起淡淡的忧伤，一滴眼泪划过眼角，最后消失在柔软的围巾，晕开一小块痕迹。
身旁是位带着小女孩的中年妇女，二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入方灵的耳朵。
“妈妈，这位姐姐长得好漂亮，可是她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那我们安安静静的，不要打扰姐姐好不好？”
“嗯，好……可是妈妈，我能不能把这个送给姐姐，我想让她开心一点。”
“那你问问姐姐喜不喜欢？”
小女孩有点胆怯，扯了扯方灵的衣角，方灵转头看向旁边，视线往下，只见小女孩双手捧着一个小狗玩偶挂件。
“姐……姐姐，这个送给你。”
一个被精心呵护的灰白色小狗挂件，伴随着小女孩单纯善良的心意，双手递到方灵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低头仔细看，发现跟被她留在家里的，同学聚会江逸送的那只边牧玩偶长得有几分相似。
“谢谢你。”方灵谢过小女孩，把挂件牢牢握在手心里，无名指上的素戒正泛着微光。
经过将近20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在A国降落，此时南半球正值盛夏，天边泛起鱼肚白。
方灵站在机场出口，静静欣赏此刻的日出，背包上的小狗挂件，随风轻轻摇晃。
一如七年前，她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而这次不同的是，她变得更加成熟，不会再像初出茅庐的高中生那样，手足无措。
方灵提前在线上定好一间一居室的公寓，还买了张新的工作台，好心的房东提前帮忙搬进屋里了。
她拖着行李箱推开公寓的门，迎面是窗外吹进来的海风，白色纱帘随风飘起，门边还挂着泠泠作响的贝壳风铃。
站在阳台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海滩，海浪拍打礁石，激起片片浪花。
简单收拾好行李后，方灵疲惫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自觉地摩挲起无名指上的素戒。
当时那场大火，烧掉了她房间里的大部分物品，素戒因为放在最里边的抽屉柜里，还有戒指盒的保护，才得以保存下来。
她轻轻摘下素戒，拿到眼前细细端详，素戒的内圈刻着一串银色的字母，JIANG YI 。
在看见他名字的瞬间，眼眶中的泪水突然汹涌而出，那颗一直强撑淡定的心，终于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到她的地方，卸下所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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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当天，M国时代广场中央的大屏幕，正在高调展示江逸的爱，一封独白信，在场所有人都为江逸找到真爱而欢呼庆祝。
可是在没人看见的角落，他坐在落满积雪的石阶，胡子拉碴，手中还拿着半罐啤酒。
他低声呢喃，“方灵，我找不到你……”
深夜，广场依旧繁华热闹，不知疲倦的人们似有狂欢到天亮的趋势。
江逸离开喧闹的人潮，沿着路灯缓慢走回家，在公寓楼下，他遇到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对方似乎在等他。
他在距离她两米的位置停下脚步，对方递给他一张名片，并主动说明来意，“你好，江逸，我是方灵的心理医生郭颜，我想跟你聊聊她。”
在听见对方是心理医生时，江逸顿时眉心紧蹙，他接过名片，脑海中不断闪过近几个月跟方灵住在一起时的一些画面。
他猛地抬头问道：“你知道方灵现在在哪吗？”
郭颜眼眸低垂，缓缓摇头，“两个月前，她因为我来找你的事情而拒绝接受我继续给她治疗，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但是我有让人时不时过来看看她，最近发现她家总是不开灯，所以我猜测她是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
江逸眉头紧锁，他问道：“方灵这些年来，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吗？”
“是的，方灵是重度抑郁症。”
听到这里，江逸心脏猛地一抽。
郭颜语气严肃，她向江逸简单描述了方灵的症状，但是关于方灵的私事，她半点没提。
“她经常失眠，缺乏安全感，必须要在一种特定的半包围结构下，她才能勉强进入睡眠。有时候严重的话，会需要依靠药物才能进入睡眠状态。”
“她会在下雨天气控制不住自己，浑身颤抖，甚至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这些病症，在最近几年有所改善，你的出现，也让她的睡眠变得更好。但是，也令她的病情变得更加严重。”
江逸心脏有些抽痛，他深呼吸调整情绪，继续问道：“为什么会变得更加严重？”
郭颜摇摇头，“具体原因我无法向你透露。但不管怎么说，你是她唯一的解药。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你必须尽快找到她，因为我怕她会做出一些不可预测的事情……”
江逸懊恼地捂着脑袋，“可是我找不到……我找不到她……”
这时，他口袋中的手机弹出低电量的提示音，紧随其后的，是方灵发来的信息。
方灵：【拾先生，你之前的提议还作数吗？】
他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消息，一时间有些愣神，当视线慢慢聚焦到她的名字时，忽然他心底有了一个计划雏形。
郭颜对他说：“方灵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江逸：“嗯，谢谢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
方灵收到拾先生的回复，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10：【哟，终于想通了？当然作数。】
10：【这是一份电子合同，你看一下。签约即生效，往后，我会全力助你打造个人服装品牌。】
方灵大致查看了眼合同里面的条款，跟平常差不多，就是底薪那一栏，比她在LR高出三倍不止，甚至提成方面也是她占大头。
怎么看都是对她有利，只是有些奇怪。目前还不确定品牌能否做起来，拾先生，他一个公司小职员，竟然敢提前投入那么多成本。
方灵有些谨慎地给他发了条信息：【你确定底薪金额没打错？】
10：【方灵，不要看轻自己，你值这个价。】
方灵检查合同没有其他问题后，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10：【听说你离职了？我的订单后续谁来跟进？】
方灵：【目前是半离职状态。跟进依然是我，我会在所有订单完成后再正式离职的，羽绒服那边你不用担心。】
10：【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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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就是2025年的最后一天。
同学聚会时肖枉说得没错，今年江逸的确是一个人跨年。他独自回到岚城，坐在与方灵第一次相遇的篮球场边，抬头仰望点点星光。
他和她此时看到的会是同一片天空吗？
“方灵，生日快乐，一定要……快乐。”他低声呢喃，亮起的屏幕被他放在身旁，上面是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提示消息未发送成功。
远在南半球的方灵，听不见他的祝福，也收不到他的消息。此刻陪伴她的，只有无尽的眼泪和痛苦，还有阵阵海浪声。
那个沉寂三个月的高中同学群，不知为何突然又热闹起来。方灵坐在阳台地面，手机在屋内沙发不断震动，她烦躁地走过去想要关掉震动模式，无意间瞥了眼群里的消息。
肖枉：【我去，同学们，看我发现了什么？】
随即他转发了一个音频，某平台主播的深夜频道，畅谈关于人生的各种酸甜苦辣。
路程序：【咋了？你被盗号了？】
肖枉：【不是，你点进去听，听里面的声音像谁？】
梁维峰：【不会吧？！这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梁维峰：【所以之前传言说江哥被家里赶出来这件事情是真的？堂堂江大少去做主播了？】
江逸对此并不否认，还发了个双手合十拜托的表情包。
江逸：【新人主播元旦节后正式上岗，还请各位多多支持啊。】
方灵搞不懂他想做什么，指尖轻触屏幕点进了那个音频，里面是关于他第一次深夜直播的回放。底下有不少评论在夸他的声音好听，咬字清晰，还在猜测主播现实中一定是位大帅哥。
方灵眉心轻拧，随手关掉了音频，将手机一把丢进沙发缝里去，转身回到阳台继续听海浪声。
月光洒落，她靠在栏杆旁，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脑海中不断想起他刚才的音频。
他在平台发布的第一个音频，是关于年少时爱情的遗憾，谈及那些年我们仰望的白月光。
江逸：“年少时遇见过惊艳整个青春的人，往后余生便再也忘不掉。相识已是最大的幸运，足够用一生来回忆。可若有机会再次相见，再次怦然心动，那么请不要错过，请给年少的自己一个交代。“
“最后，我也想对我的白月光说，不论你在哪里，我都会一直寻找，直到两鬓斑白，直到天荒地老。”
“好啦，今天的陪伴到此结束，最后我想给各位送上一首歌曲，致我们遗憾的青春。”
《雪落下的瞬间》——徐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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