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美人进军营2 五星大女主 ...
眼皮落下,满屋的火光顿时朦胧成一片橘色。
沈知闲抿紧嘴唇,强迫自己摒除杂念,一点点转动身子,从左首开始,依次探寻每一具尸体的殁境。
然而,别说殁境,连那股白烟都始终没能涌上来。
头顶的麻意腾起,又飞速顺着七窍泄了出去。
沈知闲皱眉,伸手转动头顶银针,还想再试一次。
小棍一般的银针立在头顶,稍微一碰,便是一阵让人倒吸凉气的胀痛。麻意顺着银针直窜指尖,将她的手都刺得微微发抖。
可剧烈的麻意来得快去得更快,顺着眼眶划过,如油入沸水,嗤一下就散了。
沈知闲眉头蹙起,仍旧不死心,抬手还欲再去碰针。头顶传来赵宴安的声音:“沈作手,可以了。”
指尖在空中一顿,沈知闲像是考场上作弊被抓包的学生,耳根腾地一下红了。
她轻“嗯”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一缩脖子,缓了缓,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可耳后的滚烫还在往面颊上蔓延,她只能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膝盖,故作不在意地伸手拔针。
旁侧传来啜泣声。
沈知闲侧头一看,才发现温暖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怎么了?”她伸手一把扶住温暖肩膀。
温暖轻轻摇摇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眼眶里的泪水却断线珠子一般往外涌。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温暖的声音带着颤,“很难过。”
沈知闲愣了一息,抬眼看向赵宴安。
赵宴安眼中闪过一丝的讶异,旋即又换回平时那副笑盈盈的模样:“温作手,入殁境了?”
“应该——”温暖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开口回话。
沈知闲放在她背后的手用力一戳,她声音便猛地一滞,随即小了下去:“我……我也不太确定。”
赵宴安的视线在温暖面上停留片刻,忽而又扫向沈知闲。沈知闲正垂眸,在拔头顶的银针。
他唇角勾得更高了些,朝门口一抬下巴:“做得不错,回去收拾一下,去神枢营报道吧。”
“神枢营?”温暖瞪圆了眼睛,心中的疑惑还未成型,一腔火气就先燃了起来,“现在?”
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使的!
她飞快盘算起该如何与卑鄙的统治阶级做抗争。
赵宴安已是侧身从她旁边跨过,径直朝着屋外走。
“哦,对了。”与沈知闲擦肩而过时,他忽地脚下一顿,“事急从权,丞相那边,就由本官去帮沈姑娘解释吧。”
沈知闲一怔,当即重重一俯身。
温暖的嘴巴张合了两次,终于也还是哑了火。
旁边的赵五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面上不由浮起抹意味深长地笑。
他上前一步,朝门口一抬手:“二位作手,跟我走吧。”
他看了眼屋门口,待赵宴安跨出屋门,彻底没了踪影,才回头压低了声音:“那个……神枢营的文移啊,它还没下来。二位作手去找墨姨借两身男装换上吧,免得招摇。”
他故意将“文移”咬得很重,说话时又朝门外轻轻抬了抬下巴。
沈知闲几乎立刻会意,赶紧俯身道了声谢:“给各位添麻烦了。”
温暖本还想骂一句“顶着压力也要让员工加班”,听沈知闲这么一说,也回过味儿来。
这人是真在帮沈知闲啊!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知闲,后者已直起身子,跟着赵五往门外走去。
屋外有几个身着青色缺胯服的人在各个房间来回走动。
赵宴安的声音从隔壁丁字号房间传了出来,断断续续听不太清楚,像在吩咐要提审谁。
温暖朝沈知闲靠了靠,压低声音:“这赵宴安,倒也不像看上去那么讨厌。”
——
北院的黑漆马车,沐着月色,悠哉哉飞驰了约两盏茶功夫便停了下来。
撩开马车帘,身着青布短衫的温暖探出头来,露出头顶用青黑布条包裹起来的发髻。
此时明月挂在最高处,将青黑布条上那些未来得及收边的线丝都映得丝丝分明。马车外,官道两旁的大片荒草地更是一览无余。
往回望,还能隐隐看见都城的磅礴影子;往前看,远处地平线上,则是一片低矮阴影连成的线条,像一根横卧在旷野间的巨蟒,将官道拦腰截断。
“前面那一片就是神枢营了。”赵五抬手往那“巨蟒”一指,“文移毕竟还没办妥,咱们的马车不好靠太近。二位作手先等等,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了。”
正说着,前面官道上传来沙沙脚步声,一个干瘦的身影拖曳着长长的影子,快速靠了过来。
来人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身着灰蓝粗布短衫,用一方褪色起毛的青布军巾裹住了发髻,两鬓露出的发丝已是花白。
月色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些许歪斜,一看便知其面部受过重伤。背脊却还挺得笔直,带着股久经沙场磨砺的军武气度。
“可是北院之人?”老人停在距离马车三步远的位置,微微躬身,很是礼貌的询问。
“正是。”赵五站直,朝对方行了个军礼,“请问军士如何称呼?”
“各位官爷叫我老陈头就是。”他一边说话,一边略显羞涩地咧了咧嘴,“营里兄弟们都这么叫我。”
二人说话间,温暖从车辕上跃下,又转身去扶沈知闲。
沈知闲也是一身粗布短衫,头发被高高束在头顶,又用包头布紧紧裹住。原本清秀的脸,倒是比温暖更显出几分英气。
老陈头的眸光倏地一亮,旋即垂了眸子,从袖中摸出两块牌子:“这牌子二位官爷先收着,万一有人盘查,再拿出来。”
赵五从老陈头手里接过木牌,递给温暖和沈知闲。两人将木牌拿在手中,黑漆的木牌边角已被磕碰得毛糙,其上分别用毛笔写着字:
王二,年四十二,属陈得顺总旗。
李忠,年三十九,属陈得顺总旗。
温暖眯眼一笑:“那你是李忠,我是王二。”
沈知闲轻“嗯”一声,微微翘了翘唇角。
“没想到来的官爷会这般年轻,早知该准备个小兵的腰牌的。”老陈头跟着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不过一般也不盘查腰牌,若真遇上了,二位官爷就说不识字,小旗里大家混着拿,不知道谁是谁的。”
温暖二人从善如流地点头,与赵五道了别,便跟着老陈头顺着官道往神枢营走。
身后马车的吱呀声刚一走远,温暖就迫不及待地靠向沈知闲:“你刚再马车上说的是什么意思?那赵宴安和你爹有仇?”
“不确定。但我感觉可能性很大。”沈知闲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刚在马车上,温暖问她为何两次都不与赵宴安坦白引魂之事。她顾及赵五在场,便只模糊地说了自己的猜测。
但面前的温暖显然不是很认可:“哪里来的推断?就凭他对你的那几下打量?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长了张好脸——更何况,我俩现在能站在这儿,也是托了人赵宴安的照拂。”
沈知闲一噎,被怼得耳根子发烫,脚步停了下来。
她看了老陈头背影一眼,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离风村那次,他没多问,你可以当他是忙晕了;可李府那次,我们平白从殁境里出来,他也不问,你是当他真傻?他要真傻,会在把你拉去律令司前,三更半夜地强迫那柳作手,挨个先排查一遍?”
说完,她又抬头再看老陈头。老陈头已经放慢了步子,有些局促地一步三回头,想停又不敢停的样子。
她轻拽温暖一把,重新迈开脚步跟了上去:“此事回头再议吧,先问问神枢营的情况。”
温暖脑中已是思潮激荡,哪里停得下来?她跟着沈知闲走了几步,又拽着对方停了下来:“等等,赵宴安若真觉得我俩是丞相府故意派来的,那他为何要用我们?又为何故意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是在拿我们当饵?钓丞相府,还是钓太子?”
一听这话,沈知闲吓得连忙去捂温暖的嘴,回头看了眼老陈头,确认对方不像听见了的样子,才轻声叮嘱道:“你小声点儿!”
“我还是有点儿没明白,你在纠结什么……”温暖扒拉开沈知闲的手,配合地压低声音,“是担心会掺和进朝堂的事吗?”
“不是……”沈知闲摇头,看了眼十几步开外低头看蚂蚁的老陈头,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站定了下来,“现在我们想留在北院,就得取得赵宴安信任。若你是赵宴安,堂堂丞相嫡女投奔北院,还带这个能凭空引念的婢女,你敢用吗?”
温暖眨眨眼:“我为何不敢用?”
“……”沈知闲眉头蹙了蹙,“你就不怕丞相府在北院搅浑水,干点儿什么?”
“所以我才觉得,我们的事不该瞒着赵宴安啊?”温暖轻嗤一声,语速加快,“我们这么遮遮掩掩的,不更招人怀疑吗?”
“那你打算如何与赵宴安解释,你凭空引念的事儿?”沈知闲也加快了语速。
“不用解释啊……”温暖语调拔高,“为啥需要我解释?”
这和用人单位让我解释我为何有211文凭,有什么区别?温暖心中腹诽,试图将这句吐槽翻译成沈知闲听得懂的话。
“二位官爷……”远处看蚂蚁的老陈头突然出声,一脸歉意,“没有催的意思,只是……”
他抬头看了眼头顶已经开始西斜的月亮:“只是,二位今日若还想看‘鬼兵夜训’,那便得稍微抓紧些时间了。”
温暖的话头被生生掐断:“鬼兵夜训?”
老陈头怔了一瞬:“是啊……二位官爷不是来调查神枢营鬼兵之事的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第二本,开文啦~ 一如既往地求收藏,求评论鸭! V前每周四晚23点,随榜更新;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