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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美人第一次进祖师堂3 五星大女主 ...
可等二人返回后院,观主的寮房早已关了门,师兄们的寮房也一反常态的大门紧闭。
温暖哪里肯罢休?咚咚咚的敲门声响彻后院,把夕阳都给砸暗了几分。
四师兄的声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先睡吧。观主下了命令,不许给你们开门……”
温暖和沈知闲同时一怔,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力。只是前者的无力带着些怒火,后者的无力裹着些哀伤。
二人垂头丧气地回屋,在各自床沿坐下,半晌无语。
温暖咬着嘴唇,左手不自觉地又摸上了右腕:“你若反悔了……”
“我没反悔。”沈知闲抢声作答。她重新挺直了肩背:“我想去北院。观主她……定是有不便说的苦衷。可若这苦衷与北院有关,我们就更应去弄明白,方能安心。”
温暖抬头,小心观察沈知闲的表情,待确认其中没有半分勉强,才点点头,露出“我家珠蚌终于肯吐珠了”的欣慰。
她往后直直一躺,蜷起身子在小床上滚了滚,滚出一阵沉甸甸的“嘎吱”声。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直起半个身子,抬眼四顾这方小小的杂物间,似在用眼神拓印这方空间。
“那就打包行李吧!”
沈知闲“嗯”了一声,正要起身,却见温暖又猛地凑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珠子滴溜溜转,直转得她心里发毛。
“知闲,我突然在想……如果清微观真藏着什么秘密的话,应该就在祖师堂里……”
沈知闲吓得脖子往后一缩,连连摆手:“清微观戒律第一条,严令禁止私自进入祖师堂!”
“所以啊……”温暖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祖师堂的钥匙,就在紫姑祠案几旁的柜子里。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就能……”
她将视线望向前院,仿佛已经透过墙壁,发现了祖师堂里的蹊跷:“与其陪她们在这儿演‘我有秘密,但我偏不说’的苦情戏码,不如咱们主动出击。先找到观主的心结所在,再找她摊牌。到时候大家把话说开了,她自然没有理由再赶我们走了,不是?”
沈知闲摆手的动作停了,跟着转头看向窗外。半晌后,答道:“等天色再暗些,再出去吧。”
——
待天色彻底暗下来,月亮又出来了。圆润的满月在地上拉出几道摇曳的人影,是师兄们晾晒在树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道袍。
温暖和沈知闲二人垫着脚、猫着腰从寮房钻了出来,顺着墙沿,一路摸向前院。
紫姑祠就在后落院的前侧,绕过夯土墙便能看见。
此时紫姑祠的破旧门板正虚虚掩着,轻轻一推,便能见到房屋最里处,明灭着的香火。
两人一路踏着月色行来,视线早就适应了黑暗。
可一进房间,沈知闲的动作仍旧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她攥着衣袖往里挪步,连地上虚虚映出的影子,都透着股局促。
温暖早已跨步到了案后观主常坐的位置,伸长了手往旁侧矮柜里摸:“找到了!”
她低呼一声,便作势要起身。忽又弯下身子,趴向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账簿!”黑暗中,温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她语气中的那股兴奋劲儿却是半点儿藏不住,“让我看看,李家这次捐了多少香资。”
不等沈知闲出言制止,她已将册子翻开。
账簿中夹着只毛笔,显然是之前用过。温暖猜想,多半是观主记录了今日的进账,还没来得及收拾。
只可惜房中除了零星香火,半点其他光源也无,温暖几乎将脸贴在了账簿上,也只能隐约瞧见有一香客姓名处,醒目画着个红圈,其他密密麻麻的香客信息和各项账目却始终如一潭浑水,怎么也捞不出个形状。
她遗憾地轻“啧“一声,关上账簿,揣着钥匙,起身拉着沈知闲往祠堂外去了。
祠堂对面的西庑房内,就是供奉着历代师祖牌位的祖师堂。
所谓祖师堂,其实就是二进小院的西庑房。只是长年被一个巴掌大的长条铜锁紧紧锁着,平日只有观主和大师兄才有资格进去打扫。
此时,铜锁的锁扣咔嚓打开,厚重木门失去了牵扯,无需推门,自己便“吱呀——”一声翕开条缝。
从缝隙中望去,祖师堂内零星烛火也无,是一片冷冰冰的黑暗。
“谁?”
一声稚嫩的童音从浓稠黑暗中渗了出来,混着股老屋经年闭塞的浊气,直蹿沈知闲二人的天灵盖。
祖师堂里怎么会有小孩?
二人心中大骇,不约而同往后踉跄半步。
黑暗中,隐约又传出一阵窸窣声,稀碎杂乱,显然是什么东西在动,但却不是人类落足时的踏实响动,更像是利爪蹭着朽木,在暗处缓缓挪动。
仓皇间,温暖拉着沈知闲往后又撤了半步,神情紧绷,生怕幽暗屋舍内突然窜出个什么东西。
沈知闲咬着嘴唇,紧紧回攥着温暖手臂,却是忽地跨步上前,一抬腿,将身前木门猛地踢开来。
空气里,拖拽出一阵绵长刺耳的“嘎吱——”声。却并非木门的声响,而是房间更里侧的黑暗中,渗出的动静。
几乎是同时,又是一阵摩擦声传来,混着零碎器物的叮当作响,拖沓着,渐行渐远。
诡异的动静终于完全融入黑暗深处,再无半点儿声息。
沈知闲咽了口唾沫,耳边夜风徐徐而过,方才的种种异响,似凭空生出的虚无错觉。
温暖显然也有相同感受,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小声问道:“你刚才……听见了吗?”
“你们俩,在此作何?!”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至极的严厉女声陡然自二人身后炸开。
两颗本就七上八下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温暖被吓出“哇哇”两声惊叫,跺着脚往沈知闲身后跳去。
沈知闲也吓懵了,背脊僵直,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喃喃叫了句:“观主……”
观主显然是安寝后又起了身,身上套着素白寝裳,脚下趿拉着软底布鞋,正提着盏灯笼朝二人行来。
烛火自下而上,映在她凌厉的下颌线上,衬得她比在斋房时还要冷肃几分。
“丹姨……”温暖刚从惊吓中缓过劲来,抬眼又见观主的正盯着半开的祖师堂木门,刚还悬在喉头的心骤然往下沉。
她局促地抬手指了指木门方向,几乎是本能地憋出一句托词:“我们刚听到里面有动静……像是有小孩子。才想着,去进去看看……”
“小孩子?”观主眉峰微抬,目光在二人身上轻扫,像在掂量温暖话中的虚实。
见二人皆点头,观主将手中灯笼举高了些,竟是越过她们,径直往屋内走:“进去看看罢。”
预料中劈头盖脸的责备竟换成了心平气和的邀请,二人面上皆是一惊,心口悬着的石头却半点不敢落下,缩着脖子,跟着灯笼烛火,硬着头皮迈过了门槛。
入观三年,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得见祖师堂的真容。
甫一入内,才察觉右手边是墙,左手边则是一盏长长的木屏风。难怪方才半点儿光亮也瞧不见。
绕过木屏风,便见其后是一方三尺有余的方正空地。空地最北侧,与木屏风相对的墙上,是整排香案。香案上高低错落放着黑底金字的木质牌位,是历代观主的祀牌。
似笃定温暖话语不可信,观主脚下几乎没有半点儿犹疑,快步进了房间,站在了空地中间的蒲团边上。
手中灯笼随即被放低,绕着她脚下轻扫一圈,与其说是查看,更像是展示。
待确定屋内没有多余东西,灯笼又快速挪向南侧的板窗下。板窗外开着一半,窗下放着个红色大木箱子,算是这房间里除了香案和木屏风外的唯一家具了。
温暖和沈知闲的视线,顺着灯笼一路滑向大木箱。木箱有半人来长,若要说房间里有什么地方能藏匿起方才那番异动,大约便只有这口木箱子了。
灯笼光落在箱盖上,照出其上斑驳的红漆,隐隐显出几道浅浅划痕。方才黑暗中,那阵利爪剐蹭朽木的声音仿佛还黏二人在耳廓里,若隐若现地不断回响。
“小……”心。
沈知闲话音未落,就见观主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向了大木箱子。
她和温暖两人脖子同时一缩,脚下却又齐齐朝观主迈去,想要拉对方一同往后撤。
电光火石间,木箱子内部已被灯笼的烛光照亮,露出整整齐齐一箱子的法器。
——哪有什么异常?
温暖伸长脖子向前探了半步,还想要看得真切些。
却听“砰——”的一声,箱子被观主重新合上。灯笼随即被稳稳搁在了箱子顶上,烛火摇曳,轻扫过观主面无表情的侧脸。
沈知闲和温暖各自站定,前者的手攥成拳,紧紧贴在腿前;后者则双手背后,翻花似的搅了又搅。两人脸上的局促则是如出一辙。
然而,预想中的责骂依旧没来。观主轻叹口气,竟是走向香案前,取了几根细香。
“既已进来了,那便上个香吧。”
说着,她便给两人各自分了三只细香。
沈知闲和温暖心中忐忑,一时都不知该作何感想,只小心翼翼接过细香,蹲到香案下的长明灯前把香点了,又跪在蒲团上,虔诚拜了拜。
沈知闲毕恭毕敬地朝着祀牌三叩首,心中却是止不住地波涛汹涌。
刚才房中的响动……到底是何物?又躲去了哪里?
观主平日将祖师堂锁死,今日我们又恰巧听到了动静。这其中,不可能没有蹊跷!
她缓缓起身,凑近香案,将手中的燃香插入了香炉中。视线飞快地在香案上扫过,想要寻找些蛛丝马迹。
旁侧的观主已是提了灯笼,领着二人朝外退去:“走罢。”
沈知闲亦步亦趋地跟着往屏风后走,忽而脚步一顿,伸长脖子,看向香案最里侧角落的一个牌位。
恰此时,观主手中的灯笼绕过了屏风,本就明灭不定的火光顿时敛尽锋芒。
温暖碰了碰她手肘,用眼神示意:怎么了?
沈知闲摇了摇头,面上惊疑不定,跟着观主绕过屏风,出了祖师堂。
是她看错了吗?她怎么在排位上看见了“云疏真人”四个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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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美人第一次进祖师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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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二本,开文啦~ 一如既往地求收藏,求评论鸭! V前随榜;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