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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美人第一次进祖师堂2 五星大女主 ...

  •   “观主!”两人都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不由半立起了身子,皆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观主却没回头,背着身,盘腿在紫姑像前坐了下来,摆出了修习忘坐的架势。

      这便是赶人的意思了。

      “哎呀,丹姨……”

      温暖眼睛滴溜溜转了两转,随即一拍大腿,放软了语气,作势便要追上去安抚,“您先别生气嘛……”

      “走吧,去看看你二师兄那边,可需帮手。”

      观主头也不回地再度截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已听不出情绪,不想再做交谈的态度却是明确至极。

      温暖和沈知闲对视一眼,后者略微摇了摇头,两人才齐齐答了声“是”,又朝里侧行了个揖礼,退出了房间。

      回到后院,已有炊烟从小厨房袅袅升起。

      一高一胖两个女冠正言笑晏晏地打帘出来,一见温暖和沈知闲二人,面上笑容更甚。

      胖女冠开口:“呀,俩功臣回来了。二师兄还让我俩去寻你们呢,快去净手,再有一刻钟就能开饭。”

      高女冠笑着迎了上来,一把扯住温暖袖子:“我的好师妹,听那李家二姑奶奶说,昨天是知闲独自入的殁境?你把知闲带入门啦?快快快,也带带你师姐我……”

      “那也带我一个。”胖女冠跟着凑了上来。

      “行行行,后续我开个提高班,三师兄、四师兄都来。”温暖大方点头,随即又看了眼寮房方向,指了指自己额头,“这会儿容师弟我先回房,换个药。”

      说着便领着沈知闲往寮房而去。

      所谓寮房,不过是靠着师兄们的寮舍而建的一个长条形杂物间。

      原本的寮舍本也只容得下三人,却硬是挤了四个师兄进去,实在再安置不下温暖和沈知闲。索性便先将旁侧的小小杂物间腾出一半来,置了两张卧榻,给两人作了临时寮房。

      没想到,二人竟是安安稳稳住了三年。

      沈知闲和温暖此时回房,房中也无其他可落座之处,只能各自在各自床沿处坐下。

      沈知闲弯腰,从床下拖出一个木匣子,正待打开,就听头顶温暖问:“你找什么?”

      木盒被打开,露出里面整齐堆放的白纱布和各种瓶瓶罐罐。她拈起一张纱布,直起腰来:“不是要换药吗?”

      温暖:“……”

      温暖将她手上的纱布放回箱中,又将箱子塞回床下,动作比平时重了些,木盒撞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叹气似的埋了埋头,再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看进沈知闲眼里:“你不觉得,观主态度有点儿奇怪吗?”

      沈知闲回望着她,眼神一时有些发懵。思索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我好像……确实第一次见到观主,发如此大的脾气……”

      她语气一顿,眉头缓缓蹙起,神色也跟着慢慢变得凝重起来:“好像确实不太对劲……我们既已说明情况,她纵使是心存担忧,再劝我们几句便是,实在没理由这般决绝。这反应,倒像是……”

      温暖接话:“倒像是,上赶着和我们撇清干系。”

      房间里静了一瞬。

      沈知闲皱眉:“可清微观是在官府处报备了的道观……与北院也向来各司其职,按理说……谈何撇清?”

      温暖深吸一口气,向沈知闲方向倾了倾身子:“知闲,下面这话,纯属我异想天开瞎扯淡,若是说错了,你莫要生气。”

      沈知闲被她的郑重其事慑住,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便听温暖压低了声音道:“你觉得,这事儿……有没有可能,与你娘有关?”

      “我娘?”沈知闲立时瞪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可思议,“我娘生前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和北院扯上关系?”

      温暖换了个轻松些的语气,斟酌着字句:“当然了,我也是纯瞎猜啊——我就是在想,这三年,观主待你的态度……你自己也能感觉得到吧?”

      “嗯。”沈知闲点了点头,“我娘生前与观主相熟,又长期资助清微观,观主也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才收留我们的。”

      “但今天,你一提要去北院,她却直接便要赶我俩走,不奇怪吗?”温暖顿了顿,身子往后退了退,“虽然毫无根据,但除了与你娘有关,我还真想不到能有别的什么原由,让她老人家这么大反应……你能有别的思路吗?”

      沈知闲听得一愣一愣的,脑袋先跟着上下轻点,随即又快速摇晃两下,嘴上不由发问:“可……与我娘能有什么关系……?”

      温暖耸肩,她自然也猜不出能有什么关系。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可我娘……她生前连府门都没出过几回,日常与观主也不过是书信来往……”

      沈知闲声音越说越低,半晌才轻轻吸了口气,重新看向温暖:“先别瞎猜了……也许观主就是关心则乱?她一向疼我们,总不会故意为难我们才是。”

      温暖抬头看她,半晌后浅浅“嗯”了一声,朝她扯出一抹笑:“我们再好好说说。”

      语毕,屋内却又一次安静下来。

      “两位功臣,换好药了吗?摆驾用餐了。”

      窗外探进来三师兄那张胖乎乎的圆脸。

      她双眼发亮:“今晚二师兄可好好露了一手!排骨汤、蒸鱼,还有她最拿手的红烧肉!”

      温暖也跟着两眼放光,抬脚就往门外走。

      出了房门,才发觉院内已是一片肉香。

      真好啊,这个道家不忌肉食的年代!

      她拽着沈知闲三下五除二地洗了手,走进斋堂,大圆桌前,大师兄、三师兄和四师兄都已入座。

      “恭迎大功臣入座!”二师兄正把一盘蒸鱼往桌上摆,见二人进来,半是真心半是调侃,“刚听大师兄说,你俩不仅把李家那厉祟给送走了,还收到了北院的邀请?我的师弟们,厉害了啊,苟富贵,勿相忘啊!”

      温暖和沈知闲在一片此起彼伏的“苟富贵,勿相忘”附和声中入了座,前者笑嘻嘻地摆手澄清:“害!我们哪有收厉祟的本事?是北院的力士来了,帮我们镇住了厉祟,才让知闲引的渡。”

      沈知闲笑着听温暖与各位师兄拉扯,视线偷偷瞟向大师兄,后者也正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面上神色却透着复杂。

      沈知闲心里咯噔一下,正欲开口,门外响起脚步声,六双眼睛齐齐向门外。

      果然是观主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收了声,坐直身子,等观主说话。

      观主却是直接提箸,声音中带着凛冽:“吃吧。”

      大家都察觉出了异样,一时间,无人敢再言语。气氛一下子沉下来,屋内只余碗筷轻碰的微响。

      约摸半刻钟功夫,观主率先停了筷,掸了掸并无褶皱的衣衫,叫了大师兄的道名:“清默,晚上去帮温暖她们收拾下行礼,再雇个明早的牛车,送她们去北院吧。”

      “两张床榻太过碍事,烧了也罢。之前清理出来的杂物,还是放回杂物间里吧。”

      她全程看也没看温暖二人一眼,一边说话,一边起身离席,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清芷、清漪两个道名,就从观中名册上划去吧。”

      席上众人,除大师兄外齐齐变了脸色,胖师兄的筷子更是直接掉在了地上。

      “观主……”二师兄大着胆子唤了一句,观主却是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她着急朝沈知闲二人递眼色,才发现两人面上也已是惨白一片。

      此时,二人脑子中,正同时响起温暖刚才那句话:你觉得,这事儿,有没有可能与你娘有关?

      斋房内,几双眼睛互相交换一番眼神,最终齐齐望向了神色肃然的大师兄。

      “大师兄……”温暖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试探着开口,“观主她,为何如此生气啊……”

      大师兄斜睨她一眼,没正面答话,起身时似乎叹了口气:“你们先吃,吃完去房间候着。我再去与观主说说。”

      说完,她也撩帘出了斋房。

      众人哪还吃得下,望着一桌子难得的美味,都放了筷子。

      “怎么回事?”三师兄凑近沈知闲,“你们怎么惹观主了?”

      沈知闲摇头,嘴唇抿成条直线,好艰难才撑着没往下坠。

      四师兄则靠向温暖,还想追问几句。却见二师兄站起了身子:“你俩先回屋等着吧,大师兄肯定能想到办法。”

      她一边收碗,一边特地朝温暖递了个眼色:“一会儿该给观主认错,就好好认个错。”

      温暖心里委屈啊,她考公上岸了,但观主不让去,她能有啥错?

      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拉着沈知闲给师兄们道了谢,回了小寮房。

      寮房门口,大师兄已经在了。她将头发全部向后扎起,本就高挑的眉毛被扯得更加上扬,显得人格外凌厉,不好相与。

      温暖初到这道观时,最怕的便是大师兄。

      可后来相与时间多了,收了几次对方赠予的饴糖,又受了几次点拨,竟是愈发能从那张凌厉的脸上,读出些温婉和亲切来。

      可此时,那张脸上哪还有半点温婉?

      温暖心里直往下坠,伸手去垃沈知闲,才发现对方也正一脸惶恐地来拉她。

      两人互相拽了拽,都在示警“大事不好”。

      果然,听大师兄沉声道:“今晚早些睡,明日辰时出发。观主她特意交代,但凡清微观的东西,你们什么别带走,到那儿用北院的便是。”

      她说完话便迈步要往前院走。

      “为什么?”温暖挡住了她的去路,声音闷闷的。

      “观主可有说,为何如此不愿我们去北院?”沈知闲也跟着开口,声音带着怯意,又裹着些焦急,“若我们……不入北院了,是不是就……”

      “去北院挺好的。”

      大师兄截断了沈知闲的话。视线在二人身上逡巡一圈,语气半是宽慰半是鼓励道:“先去收拾吧。”

      见对方如此做派,再想着观主那副打哑迷的模样,温暖心中蓦地腾起股恼意,提高音量道:“总得有个原因吧!”

      她直勾勾看向大师兄,后者却只回以沉默。

      ——全员谜语人是吧?

      温暖心头火起,转头看向寮房后侧,那里有个单独的小间,是观主的卧房。她攥了攥拳,作势便要冲过去。

      刚迈出半步,前院传来三师兄的声音:“温暖、知闲,北院有位姓陆的力士来访。”

      此时已是酉时初,夕阳已然西斜。陆序此时找来,应是有急事要说。

      二人交换一个眼神,欲言又止地朝大师兄拱拱手,朝前院去了。

      山门处,陆序正端正立于山墙右侧嵌着的一座王灵官壁龛前。见二人匆匆赶出来,连忙歉意拱拱手。

      “冒昧叨扰二位,陆某实在抱歉。”

      沈知闲端端回了个标准俯礼,温暖则挥挥手,径直上前问道:“这么晚了,你来作何?”

      陆序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赵判让陆某来给二位仙姑送这个。”

      他手里,是一枚玄黑的铜牌,铜牌上阳铸九叠篆阳文,纹路以正红勾边,又间杂赤金缀饰——竟是北极驱邪院的腰牌!

      温暖接过腰牌,又听他道:“温仙姑此前提的‘二人只领一份俸禄’事情,赵院判准了。故而只让陆某送来一份腰牌,请二位仙姑务必于明早巳时前,到北院报道。”

      温暖拿着腰牌的手一僵:不是,她的重点是只领一份俸禄吗?她的重点不是要和沈知闲组队吗?!那赵宴安看着人模狗样,内里竟是个周扒皮……

      正想着,又见陆序从怀里摸出一包油纸包,递到她面前:“昨日不慎冲撞了温仙姑,心中实在难安。特地带了份宫里御赐的糕点,给二位仙姑赔罪,还望仙姑莫怪。”

      温暖想说“你不是赔过罪了吗?”,又想起对方当时说的是“这是院中常用的金疮药,也算不得赔礼。”——没承想,那番说辞,竟不是客套话。

      “不怪你不怪你。”温暖连忙伸手接过油纸包,不由多打量对方两眼,忽觉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小麦色少年,愈发眉清目秀起来。

      她举着油纸包,展示性地晃了晃:“糕点我收了,你也别再难安了。”

      陆序笑得露出半颗小虎牙,又看看天色,拱手退后半步:“天色不早了,陆某便不打扰了。明日巳时,陆某在院门口候着二位。告辞。”

      “陆公子慢走。”沈知闲欠了欠身,与温暖一同目送他打马跑远。

      夕阳下,一群飞鸟矮矮掠过,又飞快融入暮色中。

      温暖的视线,一直随着那马上的身影飘远,指尖在铜牌上缓缓扣紧。

      “我们……还去找观主吗?”沈知闲视线落在她扣紧的指节上,抿着唇打破了寂静。

      温暖这才回过神来,郑重点点头:“总得把话说清楚。”

      “嗯。”沈知闲跟着点头,转身与她并肩往后院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美人第一次进祖师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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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二本,开文啦~ 一如既往地求收藏,求评论鸭! V前随榜;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