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39 隐秘中 渴望是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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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曲：宇多田カル《君に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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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学时，昭歌走到一年A班门前，愣是在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准备后才迈入教室——今天注定是不会平静的一天，无论是周末在网上掀起的热点狂潮，还是自己和赤司的地下恋情第一集……总之，她不会如往常一般轻松。
果然，酒红发少女出现在门口的第一时间，教室内瞬间炸开了锅，欢呼鼓掌声一浪高过一浪。昭歌觉得这感觉仿佛在提前召开一场热烈盛大的粉丝见面会。
园田修先一嗓子喊了出来：“看看！看看！谁来了？百年一遇的顶级美少女！”
很奇怪，这个称号如果是赤司叫出来，昭歌就会觉得很羞。但别人叫，她内心毫无波澜，反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淡定感。她边回答边走去自己的座位：“是啊是啊，美少女来了。”
山上雄二跟着接：“星野，班级群里的消息你为什么不回啊？”
“怎么回？你们一直问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不是已经看到了，很明显，我火了。”
在网上营销稿漫天飞的时候，A班的LINE群早就炸过一次。但当时美少女本人正在和赤发的帅气少年甜蜜约会呢，哪会有空理别人。至于空下来的时候……她就懒得回了。
不过昭歌还是单独回了奈奈美的私聊，把自己的出道计划前前后后一说，嘱咐了一句“事以密成，切勿外传”。在顺利出道之前，她不准备让太多人知道她即将做艺人的事。
为求稳妥只是表面说辞，毕竟大概率不会有人能阻止或破坏这件事。核心原因其实是为了省事——现在光是在网上小火一下，同学们就已经吵闹地不行。要是把内幕消息再一爆，一传十十传百，她出道前就不可能有清静的高中时光了……正因为安稳短暂，所以十分可贵。
至于当下同学们的热情起哄，昭歌只好挑挑拣拣地应付着回。
“A班吉祥物要变成洛山吉祥物了吗？”
“我没意见，但得问问学校意见。”
“一夜爆火的感觉怎么样？”
“十分良好，我早该有这样一天了。”
“顶级美少女对‘百年一遇’的说法怎么看？”
“评价得很中肯，这是事实。”
最后一句的态度，赤司听着觉得有些微妙的耳熟，抬眼过去越过半个教室与昭歌对视，收获了一个意味暧昧的微笑，只有他能懂。心里有些微妙的满足感，毕竟少女在使用他最常用的句子，在众人面前，还敢大胆抛眼神。随后赤司掏出手机，低下头开始给昭歌传简讯。
其实赤司骨子是有些幽默感的，虽然是冷幽默，不过也能算作原生星座属性爆发。
人家怎么说也是个有趣的射手座嘛。
他竟然说：“版权费。”
不过昭歌当下没有理会自己手机在口袋里微弱的震动感，因为同学们兴奋打趣的七嘴八舌还在继续，她没有那个空闲去看简讯。
这一刻山上正在一脸八卦地笑问道：“星野，你鞋柜里的少年心事小信封今早一定爆满吧？你看了吗？”
“唔……有看。”昭歌正经回，不过下一秒马上变出调皮脸，补道，“有看信封，嘻嘻。”
山上一看她这幅表情，就知道那批情书一定下场悲惨，装模作样地叹着气：“连一封让你有阅读欲望的都没有吗？”
“没有。”少女一秒都没耽搁地干脆回答，紧接着状似随意地瞟了眼赤司的方向，说出的话颇有些意有所指的味道，但还是那个样子，全场只有一个人能懂她的话外音，“想看到的那封并没有出现。”
赤司干脆把手里的书本合上，他已经无法认真看进去了，不如不看，他再次看向少女。
玩火，她在玩火，主动玩火。
说好的地下恋情，原来是要这样玩的吗？
那边山上一听眼睛都亮了：“诶！什么意思？星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昭歌清清嗓，充分展示了一波强大的糊弄学诡辩功力：“不是你问我‘其中有没有想看的’吗？我在回答你‘没有’。”
什么都不承认，什么都不否认，如果质疑就是理解错了，滑头一个。
唯一能和昭歌掰掰手腕的园田一看是这种展开，完全不意外，他立马接过已经哑口无言的山下的接力棒，抬抬下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采访一下，吉祥物。我替所有想追你的洛山少年问一下，如果想要追到你，需要符合什么标准啊？”
少女皱皱鼻子，装出夸张的嫌弃表情：“……请问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替他们问呢？你也要追吗？那我只能说‘谢谢，你是好人，卡拿好，下一位’。”
班级很给节目效果地爆发出一阵嘲笑声，不过园田也不恼。他本来也没喜欢过昭歌，一点心虚都没有，只是单纯嘴痒罢了。
“下一位让我帮忙问问，都是洛山好同学不是吗，我的确是个好人，助人为乐。”
同学们又开始咯咯乐，这两个活宝对上，A班的语言类娱乐节目开始了。
只见昭歌假模假式地捂着胸口，震惊的神色装得十分夸张：“吓我一跳，原来是‘超级八卦’，我差点听成了‘助人为乐’。”
而园田也有样学样，不遑多让：“吓我一跳，原来是‘下句揭晓’，我差点听成了‘打死不说’。”
昭歌撇撇嘴，她竟然在这臭小子手下吃瘪了……好吧，让他学到了。这下她没办法再遮遮掩掩地不说了，没有抖包袱的人会拆自己的包袱，那非常不专业。
但她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地一板一眼地回答，便轻飘飘甩下一句：“很简单，手慢无。”
“哈？这算什么回答？手快就有？”
“嘿嘿，手快也无。”毕竟已经不可能有人更手快了，她的男朋友择选通道已于昨日关闭，sorry啦各位有心人士。
园田实在是感到无语：“那不就等于没说，你总不至于告诉我‘不急不缓手速适中’吧？”
“当然不是。”昭歌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刚刚耍人玩的不是她，她笑着点点自己的心口，“想追到我的大前提当然要是‘我喜欢’啊。”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嘛！”园田已经不抱任何能问出答案的希望了。
果然，昭歌把那副“不爽你就打我吧”的欠揍笑容挂到脸上，一字一顿：“天神下凡。”
园田大翻白眼：“泥鳅一条，谁和你谈恋爱真的是要有得受了，替他默哀。”
昭歌深觉可乐，狠狠点头，笑得灿烂：“替他借你吉言。”
借吉言的那位正在教室另一头低着头编辑第二条简讯，他听到“天神下凡”的说法实在是觉得……身心舒畅。没人会不喜欢听夸奖，赤司并非虚荣的人，也并非需要通过他人的认可来建立自信心的人，但是昭歌的夸奖，就算是夸大的，他也觉得听多少次都听不够。
吉言可以收，至于默哀……谢谢不用了。
简讯发了出去，看起来心情超好：“‘天神情书’需要吗？需要的话明天鞋柜里会多一封。”
而A班的早间热闹也随着昭歌的滑不留手在收场——眼看滑头的园田都在昭歌这讨不到好，大家也不觉得凭他们能问出来什么够劲爆的信息。毕竟园田如果自认自己是“一年A班第二滑头”，那没人会自认第一，除了昭歌。虽然没人会知道，这位“第一滑头”在他们的班长大人手里被揪住多少次尾巴。
总之，大家又嘻嘻哈哈了两句，便各回各位，各自做着课前准备。
此时昭歌终于有空闲打开自己震过两次的手机，一看简讯，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
她动动手指，三条发送过去——
“登记番号提供一下。如果没有却要索要版权费属敲诈行为，劝你守住法律的底线。”
“你还会写情书？我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个画面，光是想象我都觉得是对‘天神’的冒犯，不然还是改为口述吧。虽然你写字很好看，但我更喜欢听你说话。”
“第一集，开场够刺激吧？喜欢吗？”
赤司看到这三句话，嘴角实在是很难压。
她接梗时脑筋转得真的很快，转移话题的速度也很快，他想。
赤司顺着陪她闹着玩下去：“喜欢，但希望导演下场戏能为我提前提供剧本，让我能更好地做好表情管理。至于口述，中午讲给你听。”
“不要。”昭歌一如既往地充满自己的想法，“剧本nono，我更喜欢看到你管理不好表情的样子。口述场合和内容我自有想法，等着我来讨要吧。”
刚巧此时预备铃响起，赤司只能匆忙回了个“拭目以待”便收好自己的手机，但“等她讨要”这个概念已经埋下种子，他倒是很期待自己的女朋友又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奇思妙想。
而讨要来得很快，根本等不到中午，从预告发布到兑现承诺相隔不到一个小时。
第一节英语课后，昭歌端着本习题集走到赤司桌边，书页抵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摆出一副十分真诚的模样，语气也是恭恭敬敬：“班长，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赤司抬头对上浅灰棕的视线，预感雷达已经在提醒他接下来大概率会发生有意思的事了。
“我有一些英语问题想请教一下你。”少女说。
英语？她的英语单科成绩和他不相上下，她真的有问题要请教吗？
赤司颇有兴致地接过翻好页的习题集，跟着演，指了指旁边座位的椅子：“坐吧。”
在昭歌去扯椅子的间隙，他看向那页习题……上面都是圈圈，整页全对……
……所以，是要问什么？
他的预感是正确的，少女明摆着准备搞事了。
而昭歌在落座后，状似随意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束酒红色发梢轻巧地落在少年白净的手背上，那种颜色对比相当扎眼。赤司看着那缕发，就听见少女带着笑意的话语。
“我觉得自己的发音不太好，想听班长示范一遍，可以吗？”
音量被嘈杂的课间环境掩盖了大半——前排园田和往常一样在和山上讨论周末电视上播放的国外球赛，后排奈奈美在和邻桌女生聊某品牌当季新出的口红色号，四周都没人注意这边，但并非没可能注意这边。而少女的发梢还停留在少年的手背上，随着少女歪头的动作蹭了一小段，弄得赤司有点痒。
她自己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注意到还不收回去的话……
她就是故意的。
心跳速率比日常加快了些微，但赤司面上依然维持淡定冷峻，与之反差的是手上的动作——无名指抬起把那束发勾绕住，环着手指被收拢进手心里，手掌握成拳放在桌面上。
那束和它主人一样不老实的酒红发就这样被他牢牢实实地把握住，不动声色地隐藏住。
而手的主人开口，手点在书面上随便一个英文单词上。
“devoted.”
忠诚的，挚爱的，全心全意的。
昭歌看着那个被点到的词，那哪里是devoted？别说那个词，整页都没有这个单词啊！
他就是故意的。
但昭歌做不到像赤司那样淡定，少年很擅长表情管理，她却完全不行。
可恶啊，这个人，知道什么概念能打动她，就用这种方式来反撩她。
昭歌的心跳变得比赤司的快得要过分多了，下一秒，她把手肘支到了少年桌上，虎口按在自己的鼻下，把下半张脸全部藏在了巴掌后，同时从鼻腔漏出一声又轻又娇的“嗯哼”。
这个声音让赤司把呼吸都放慢了些，藏着头发的手掌又收拢了几分。
表面看来，这只是一个“专注请教问题”的好学画面，但两人都清楚内里的暗涌。
昭歌很清楚自己在极力忍笑，她需要一个物理上的支点来让自己更容易稳住心神。但这个动作无意间让两人间的物理距离也变得更近了，近到她的每一根睫毛赤司都能看得清。
赤司很清楚这个不是问习题该有的正常距离，至少一般来说他不会允许别人靠他这么近，但此刻他并不想退开，只好把注意力移回书页上，让大脑维持冷静的高速运转。
少女终于找到话说，咬牙切齿地小声控诉：“你还想不想让我继续‘请教问题’了？”
“想。”少年压了压嘴角的笑意，佯装一本正经又随便一指，“那么继续，第八题。”
这页哪里有第八题啦！赤司征十郎你玩得倒是够入戏的！昭歌在心里大声吐槽。
她稍稳神色，手部动作改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装出一副仔细认真思考的好学生模样。
实则思考也确实是在思考的，只是思考的方向是：如何玩回去。
“唔……第八题确实有拿不准发音的单词，这个。”她也学着随便一指，“exclusivity……”
排他性，独占性，专有权。
不就是对着对方的喜好猛攻吗？瞧不起谁的词汇量呢？
加码！
不仅如此，她的发音十分轻柔，前面很标准，但尾音时故意做了一个卷舌。她觉得以赤司的强大想象力，不难想到她在发这个音时，舌尖是如何运作的。
再加码！
她偏过头，真诚地十分无辜，咬字很刻意：“是这样吗？赤司班长。”
排他性是留给自己男朋友的，“赤司班长”和这个词有关系吗？有吗？该有吗？
最终加码！
如果是普通的初恋男高中生，想必在昭歌这种层层加码、层层全中的撩人战术下，已经在心里大喊“不妙！完蛋！怎么办！”，或者是干脆没识别到这一整套小心机。但赤司毕竟是赤司，他不会，但也仅限于不会，如果要问他有没有被撩到……
……那是当然的了，而且不算轻。
昭歌出招的同时，他就快速解码了她的策略。可正是由于看得越清楚，他越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间那种暧昧暗涌变得更加汹涌。
他看向她的嘴唇，方才就是这里念出了那个单词，但他什么都不可以做，这里是教室。甚至连视线继续停留久一点都是不可以的，都是不符合教室这个公开场合的失礼之举。
……其实理由找得冠冕堂皇，他只是不太想承认：越是看，他就越是要忍。
别看了，他已经开始觉得屋子有点热了。
握着酒红色发丝的手松开了，赤司向后靠回自己的椅背，让冷气重新填入两人的距离中。
“是这样的，发音没问题，选词……也没问题。”
只是，让他冷静地缓一缓。
他倒是能冷静了，但冷静也意味着冷却，昭歌并不习惯赤司的冷却。而且这个退开的动作让她的惊慌本能地冒了头，只见她愣住一瞬，笑意僵了片刻便迅速褪下去，连假装的礼貌都已收回。她揪起方才被掌握的发梢，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随后拿过自己的习题集，翻到封皮内侧的白页，用赤司桌上的铅笔写着字，推了过去。
上面写着：“为什么松手？为什么坐回去？不想玩了吗？”
赤司抬眼，对上那双略显清冷的浅灰棕瞳。少女的神色看起来十分镇定，但那层镇定底下漏出来的内容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是委屈，没有一点装模作样成分的委屈。赤司发觉自己没有办法对着这个眼神继续维持刚才的距离。
他怎么可能放着她的委屈不管。
少年用膝盖在桌下轻轻地碰了下少女的腿，力度刚好能将她的注意力唤过去。方才松开的手与此同时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掌心摊开朝上，等着对方握上去。而少女完全没有犹豫地握住，十指相扣地握紧，像对着什么让她憋闷的氛围在赌气。
赤司倾身，一边在书页上写下回复，一边把这双交握的手藏在桌膛下的隐秘阴影处。
少年的字迹干净清隽，和上面的龙飞凤舞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写道：“想。松手是因为，再不那样做的话，下节课我想听进去会稍微有点难。”
“真的假的？”昭歌又惊又喜，一时间忘记控制自己的音量，就那样叫了出来。
邻桌同学被这一嗓子勾起了好奇心，狐疑的视线顿时投了过来。
桌膛下交握的双手瞬间默契地松开，就这样，还没等焐热掌心就被迫结束了贴贴时间。
昭歌对自己的条件反射感到十分后悔，但叫都叫了，此刻更为重要的是要佯装正常地善后。她向邻桌男生投去一个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而后为了让对方少起疑心，一本正经地对着赤司随口胡诌：“班长的复习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啊，该说真不愧是赤司呢。”
听起来是在讨论很正常的学习话题，但昭歌急中生智的时候来不及思虑周全，没想到这个话题会让其他同学更为好奇。那男生探头探脑地，有点兴奋：“什么什么？什么样的方式呀？学霸的复习秘籍，方便透露吗？”
对啊，全科第一的复习方法，但凡是有点上进心的学生谁会不想知道？巧得很，一年A班里有三十五个上进的学生。于是只要是能关注到这边的人，全都带着期待的神采看了过来。
完蛋了，昭歌在心里哀嚎，这个时候除了请求救援别无他法。她看向赤司，模版般的社交微笑完美无缺，但故作无辜的频繁眨眼中闪动着求救信号。
嘿嘿！搞砸咯！男朋友你说句话啊！你的复习方法只有你自己知道呀！
赤司接收到信号，不动声色地合上习题集盖住那两行对话，神色淡然地环视了一圈想要围上来的人：“没什么特别的方法，看书。”
……教室安静了两秒。
“……就这样？”园田挑着眉一脸不可置信。
“就这样，把教材知识点记住，考试的时候自然知道怎么用。”
……教室又安静了两秒。
邻桌男生后仰倒在椅背上，仰天长叹：“这不叫复习方法，这叫天赋碾压吧！”
后排一位女生嘀咕着：“果然是看一遍就全记住的类型吧。”
周围的人们也伴随着评论声有气无力地点着头，收起好奇心，各回各位。
园田也转了回去，用课本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问了个寂寞，这真是……”话说一半被他自己止住了，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昭歌看着大家的注意力已经不再放在这边，便拿起习题集挡住嘴，歪歪头小声说：“这种复习方法，真的假的？”
“真的。”赤司很笃定。
“天呐……幸亏我让本人来回答了，我就算编都编不出这么夸张的方法，你不会真的是什么‘天神下凡’吧？”
还没等赤司开口回答，前面的园田突然又转了回来，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
心念是一个很玄奥的东西，磁场也是一个很玄奥的东西，昭歌不知道这之中是什么在起作用，但她知道园田一定听不见她的话，所以那一刻发生的事情在她看来非常的“玄”。
园田的视线在两个红头发的少年少女之间来回扫了几轮，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星野不是说喜欢‘天神下凡’？天神不就在这了？”他指了指赤司，“学神也是天神吧？”
昭歌突然瞪大了眼睛，心跳速率爆表，被说中的瞬间没能摆出心虚以外的表情。要知道和园田斗嘴她从来没输过，这还是第一次被园田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这小子就是在试探她和赤司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嘛！但他的联想完全不是异想天开空穴来风，毕竟先前赤司给她牛奶换咖啡什么的，还有平日一些若有若无的暧昧互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哪能看不出来有点情况？
听见园田问题的同学已经纷纷看过来了，几乎整间教室都在等待这份试探的答案。
现在要说什么？装傻？能行吗？昭歌心里犯着嘀咕，难得地卡了壳。
赤司一看自己的女朋友又进入了宕机状态，自然地站出来把局面顶住。
但承认是不行的，否认是不想的，诡辩转移话题是效率很低的，园田的暗示太明确了。A班的人都是聪明人，不是能被轻易带偏忘记重点的人，所以聪明人之间，不如简单一些。
他看向园田，什么答案都没有给，只给过去一个眼神，静静地，面无表情地。
而园田被那双异色竖瞳盯得后背发毛，实在是有一种被某种冷血动物盯上的既视感，他连三秒都撑不过，十分识趣地打起哈哈：“哎呀我随口一问嘛，以后不问了，绝对尊重班长和吉祥物的个人隐私！”说完就干脆利落地转了回去。
其实那句话还是带着些心照不宣的暗示，但赤司不会去追着园田掰，那样反而掩饰地用力过猛。估计其他人以后也不会再在他面前试探这个问题，叫人拿不到证实，这样就行了。
他看向身边的少女，发现她此刻正微微地蹙着眉，表情实在是算不上好。
对于赤司的处理方式，昭歌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觉得是最优方案，她在想的是其他的事——刚才她看到了斜前方班里一对小情侣的反应。
那对是班里公认的“学业爱情双丰收”的甜蜜典范，这个课间他们一如往常在聊天笑闹，画面看起来十分清爽可爱。在听到这边动静的时候，他们也看了过来，女生明显看到赤司的眼神后有些怕怕的，回头揪了揪自己男朋友的衣角，男生则安抚地搓了搓自己女朋友的手，凑到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两人就齐刷刷地转回去，事不关己地继续勾着手指聊自己的天了。
真好啊，真甜啊，而且光明正大的，昭歌心想。
爱情她有，甜蜜她也有，但比较或许是人类的本能，况且她的爱情中实打实地存在一层暂时无法解决和突破的限制。渴望是不会轻易消失的，而且越是压抑就越会渴望。当下看到他人的爱情，下意识地比较后，那些被她已经压下去的情绪又被翻了出来。
她觉得心里实在是闷得慌。
于是又赌气般地找到赤司的手并握了握，习题集依然挡着自己的嘴唇，她快速凑近少年，快速小声地甩下一句：“最喜欢你了。”
就当做是对现实无用的抗争吧，既然明面上不能讲，背地里她就要讲一千次，一万次。
而赤司被这句突如其来的隐秘告白击中，他愣了一瞬，对方却已不等他回应地抽手离开。他看着少女放好椅子走回座位的背影，酒红色长发的发尾坠在她的腰间，随着少女昂首阔步的走姿在左右荡漾，看得他竟然有一种想要伸手抓住那份晃动的冲动。
当然，现在的他是做不到的。
下节课的预备铃在响，赤司掏出手机，点开了少女的聊天框，敲出一条简讯，发送出去。
“听到了，我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39 隐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