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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02 两种毒 活着的人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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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主题曲:吴子宜 Z.《S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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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无奇的开学典礼结束,各自回班。
抽签排座,班主任讲话,而后是班级新生惯例执行的自我介绍环节。
星野昭歌坐在靠窗第三排,赤司征十郎则坐在她的右后侧。
从靠门第一人开始自我介绍,有人紧张得声音发抖,报了两遍名字;有人准备充分,把初中校名、社团经历这些信息大大方方报上;也有人活泼外向,把星座血型mbti兴趣爱好等等一口气说了个干净,就差把“求交友”几个大字写在脑门上。
每一个走到讲台前的同学,赤司都会正眼注视着。他一个个地记着信息——姓氏、面孔、说话习惯、自信或怯场,进了脑子便自然装进了对应的文件夹里。
而昭歌百无聊赖地拄着小手,一条长腿伸过桌膛下,一条微微曲起,偶尔会无意义地扭一扭——她觉得有点无聊。至于记人?对不起,她根本记不住,不如不费那个脑细胞。
等轮到赤司上台,他的介绍相当简短:“赤司征十郎,请多指教。”
昭歌闻言挑眉,心道的确是变了啊,如果是以前的他,应该还会再客套两句的吧。
后排女生在小声说“好帅,但好冷”,昭歌听到了,偷偷捂嘴乐,也不知道笑点在哪。
终于轮到她,椅子腿蹭地面的声音十分利落。少女走上讲台,教室更安静了些,她没有立刻介绍自己,而是扫视一圈,看到一半以上期待的神情。
“星野昭歌。”她开口,介绍自己名字时只略一点头,而后才展开笑容,一个很模板化的标准微笑,但挑着眉,像在憋着坏,“很高兴能认识A班的大家,希望未来可以一起度过愉快的三年。”
然后等了三秒,全班也等了她三秒,期待着后续。
“没了。”她说。
班级里顿时爆发小声议论的嗡嗡声——
“诶?这就没了?那是等啥呢?”
“怎么这样……还想多听听的。”
“结果等于什么都没说嘛……”
昭歌没有理会这些,鞠躬下场,看起来心情更好了些。
其实她也没什么坏心眼,无聊了大半天,她想找点乐子,试试大家的反应会不会被她调动走。现在发现是可以的,于是她觉得很好玩,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幼稚。
但是她是快乐了,台下的同学们却未必,至少赤司没有无动无衷。
他不用半秒就意识到“她在吊人胃口玩”这个结论,然后觉得,这行为真够无聊。
可是他放在桌上交握的双手却收紧了些,同时他也意识到另一件事——自己的注意力刚刚也被少女的几次停顿牵着走了,他也是期待她能报出更多信息的,可是失望了,落差感让他产生“真够无聊”这样带有情绪色彩的评价。
本来只要是接触过的人,在他的脑海中多少都有几条附注挂在那人的名字后面,但到了星野昭歌那里,词条相当没有一致性,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有,让人摸不清虚实。
他不再去想,双手支上下巴,身体前倾,取回自己的注意力,继续听其他同学发言。
很快自我介绍环节结束,班主任说了句“休息十分钟”便夹着文件夹出了门。
赤司前排的园田修最先转过身,神色兴奋地像要从椅子上弹起来:“赤司同学!你就是‘奇迹的世代’的队长吧?三年全中全胜无败,是真的吗?”
旁边戴眼镜的三上雄二也凑过来:“那你们五个人毕业以后是不是各自去了不同的学校?其他四位去了哪里?”
赤司合上校历册,抬头正对两人:"战绩是事实。至于其他人的去向,等他们自己公布。”
这么明显的婉拒透露,识趣的人都知道多问不出什么,园田“哦”了一声道过谢转回去,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三上,两人交换了一个“传闻是真的”的眼神。
搁着一条过道的另一边,黑长直女生真木奈奈美端着水杯绕到昭歌桌旁,蹲下来仰着头看她,好奇又友好:“星野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我表妹在东京念书,去年秋天她们文化祭我去玩,好多人都在说三年级有个特别好看的女生……就是你吧?”
“庆应?”昭歌俯下身,让自己可以尽量和蹲着的奈奈美平视,这样不会太傲慢。
奈奈美笑着点点头。
昭歌也笑笑,有点无奈:“确实在庆应义塾读的中等部。至于漂亮女生这种事嘛……说不定还有其他人?不过我还蛮想直接承认的,‘没错就是我’,这样会不会太自大了?”说完,她和奈奈美一起咯咯地乐起来。
“星野桑还怪风趣的,很少见到你这样的女孩子,人又漂亮说话又有趣,我喜欢。”
“哈哈。”昭歌听完简直乐开花,她这个人就是相当不禁夸,好听话永远听不够,“我也喜欢真木桑,这么直白又慷慨地夸奖我,就像天使的馈赠一样。”
相当油嘴滑舌,不过女生之间的油嘴滑舌,那叫情商,反正奈奈美很开心:“哎呀~星野桑,你也太会讲话了吧,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
昭歌也很开心:“当然咯,以后我天天讲好听话给你听。”
两个女生聊的美滋滋的,咯咯乐个不停。话头从庆应的文化祭岔到东京的电车、洛山的校服、京都四月冷不冷……昭歌每一句都接得很快,讲到文化祭自己烧焦了一整锅章鱼烧,笑得肩膀都在抖。
奈奈美放下水杯拍着桌子惊呼:“不是吧,烧焦了还能卖出去?”
昭歌比了个“全部”的手势,奈奈美直接笑到靠在她桌腿上。
按理来说,听别人谈话并非君子所为,但实在是太近,这两位女生也没有任何隐蔽的意思,所以赤司一字不落地听完了,他的手指停在校历同一页,没有翻过去。
他把听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少女说了很多话,但为什么从东京来京都、住在哪里、家里什么情况,所有个人信息,一个字都没出现过。
奈奈美笑着从地上站起来拍裙子,显然觉得自己交到了一个可以约着逛街的新朋友。
赤司合上校历,心想:这人对他和对别人用的是不同的面孔,但里面装的东西一样——什么都不给。
她不想给,而且她很擅长做表面上的伪装,赤司做出判断。
十分钟过去,上课铃声响,开始第一天的课程。
一开始,昭歌还能坐得笔直,但渐渐到课程过半,就有点忍不下去了,腿也伸直了,手也支到脸颊了,歪着头一脸无趣地看着黑板,偶尔垂下眼做做笔记,头都懒得动,和一屋子优等生的规矩坐姿形成鲜明对比。
但身体很诚实,精神却很专注,抬眼时,她的注意力从未离开过老师的板书。
之后的课程她也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叫别人看到,没人会觉得她是A班的。
就这样持续到平平无奇的第一天过去,放学铃声响。
昭歌伸伸懒腰,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里面装着新生需要提交的一应资料与申请表,向后排走了几步,放在奈奈美的桌子上——奈奈美自我举荐做了临时班长。
“辛苦你咯,奈奈美宝贝~”昭歌尾调上扬。
奈奈美笑呵呵:“哎呀,怎么上来就叫人宝贝,好羞涩啊。”
两个女生又开始嘻嘻哈哈。
此时,朝日奈海斗出现在A班的教室门口,双手抱胸地斜倚着门框,抬了抬下巴,冲着昭歌笑嘻嘻:“昭酱,收拾好没?走咯。”
A班教室里女生们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小声议论纷纷——
“是早上那个阳光帅哥。”
“好酷…”
“校草级别的啊!”
“哪个班的?”
“好像是C…”
奈奈美眼睛也亮了:“昭歌,这是你男朋友?”
昭歌都不用顺着视线看过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谁来了她还不知道吗。于是她头都没回,帮奈奈美把桌上散乱的文件夹整理好,放在桌上拍了拍:“不是,好朋友。怎么?喜欢?”
“不不不。”奈奈美连忙摆手,“帅是帅,但感觉太扎眼了,我喜欢的不是这个类型。”
昭歌笑笑,拍拍奈奈美的肩膀,一脸意味深长:“明智之选。走了,明天见。”
海斗在门口等得有点不耐烦,皱着个帅眉:“好了没啊昭酱,饿了,搞快!”
昭歌脚步匆匆朝他走去,也是一脸不耐烦:“好了好了,催什么!还有力气说话,我看你是还不饿。”
班里男男女女没有听到奈奈美和昭歌的对话,还在议论两人可能的关系。
昭歌一想这可不行,于是步子放缓了些,冲着全班开口:“我说,A班的才子才女们,多学习少八卦,不要瞎猜。”说罢刚好走到海斗身边,手掌摊开朝上指向他,一副好物推荐的模样,“一年级C班朝日奈海斗,欢迎踊跃追求。”说完就推着海斗往外走,“赶紧走!”
海斗跳脚:“你有病啊!干嘛推我出去,你怎么不叫别人追求你啊?”
昭歌反击:“因为我珍爱生命远离爱情,快走吧你!”
小学生吵架一般,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园田修从前排转过来,看向赤司,友好地笑着:“赤司同学,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体育馆?”
赤司拉上书包拉链:“不了,我先熟悉一下校园。”
园田“哦”了一声,又添了句“那明天见”就小跑着追同伴去了。
赤司站起来,走过昭歌的座位。桌面很干净,只有一支没盖笔帽的水笔大大咧咧地丢在笔槽。他瞥了一眼,侧过身避开几个挤在过道说笑的女生,走去走廊。
放学的走廊总是比较热闹的,但他倒是觉得比教室安静得多。安静到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自己都能听清,清楚得有点多余。帝光那两年的走廊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身后总会有人跟着,真太郎的毒舌、凉太的嚷嚷、敦把美味棒嚼得嘎吱响,大辉伸懒腰时会打一个很长的哈欠,走到哪里都不会只听见自己的脚步。
不,后来的日子,也是这样自己一个人的,所以……
帝光的事不需要再想,他在心里说,选择了洛山,这里就是新的战场。
他拐下楼梯转角,脚步未停,四月的风从窗口吹进,带着操场新修过的青草香。
那股清香也同样被风吹到了昭歌这边,她出了教学楼,闭上眼睛享受地嗅嗅:“啊~新生活啊~连空气都变得好闻多了~这是自由的味道吗?”
海斗与她并肩走着,自然而然开始接话:“自不自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明天可以开始申报社团了,昭酱你还是准备什么都不参加吗?”
昭歌轻轻“嗯”了一声:“照旧。”
从初中开始,她就什么学校与社团事务都不参与,老规矩了。
“放学后可能有些新的事要开始做,顾不上社团集体,我有自己的节奏。”
海斗很好奇:“什么事?”
昭歌沉默了好久,而后就像“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勇敢去面对某件事”一样,开口声音都有几分沉:“中国文化,还有唱歌,我都想重拾,需要放学后回家练习。”
海斗的鞋底蹭在路面,带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差点停下脚步。
昭歌说的那些都是与她母亲有关的东西。
星野月见,但昭歌更愿意别人称她母亲为云月见——中国人,世家云家的掌上明珠,有两个哥哥,她是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大小姐,被保护地像一朵纯粹美好的水晶花。她是一位知名歌唱家,在一次巡演中结识了昭歌的父亲,也就是现在豪门星野家的家主,星野岚。
海斗小时候没少体会昭歌母亲的温柔和照顾,每次他闯了祸,阿姨都会笑眯眯地帮他遮掩,还会唱好听的儿歌给他们听,小昭歌会跟着合两句,两人声音就像天籁一样纯净,他总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再醒来身上总是盖着暖呼呼软绵绵的被子,和阿姨身上一样香喷喷的。
那么好的一个人,可惜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云阿姨是抑郁坠楼离世的,葬礼那年他们都是七岁。当时昭歌扑扶在灵柩上,一滴眼泪没有掉,只是眼睛死死盯着母亲的遗体。然后,她开始抽气,越抽越快,直到声音像生锈的破风箱,喘不上来气。而后就见她突然脱力跪倒在灵柩旁,海斗和知行见状立马冲上去,用尚且稚嫩的身躯挡在她身前,挡住那些前来吊唁的人探寻的视线。
豪门星野家的大小姐,要是被人看到这幅样子,外面传言可就热闹了。
星野家、云家、松川家、朝日奈家,四家的家长纷纷起身去主持秩序,将宾客拦住,请出房间。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昭歌拉不起,也动不得,就那样跪在地上,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知行,力道坠地让他们二人都跟着下沉,喘得让人害怕她会那样窒息,然后随着云阿姨一起走了。还好,她慢慢停下了。
后来海斗才知道,那是急性焦虑发作的症状,惊恐发作。
再后来,昭歌就被星野家雪藏了,毕竟谁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在豪门的社交场合再次发病。
再再后来,星野岚,昭歌的父亲,娶了新夫人,星野雪绪,领养了与昭歌同岁的弟弟,星野昴。但海斗知道,所谓的养子,其实是星野岚和星野雪绪的亲生儿子,昭歌说的。
从此外界只知星野昴,不知星野昭歌,除非同为豪门圈层,稍加调查还是可以知晓。
但那以后,昭歌一滴眼泪都没再掉过了,星野宅里那台钢琴消失了,连同着中国书籍、中国书画和她的动听歌声,全都消失了。她不再提母亲,也不许别人提。她开始叛逆,星野岚管不了,也不想管,干脆随她,反正星野家大小姐已经从豪门社交圈消失了。
于是她跟着他越学越荒唐,初中后期,翘课、抽烟、喝酒,什么都肯干,唯独一直都不碰音乐。海斗从来没问过原因,因为知道问了她也不会答,问出来只是逼她再痛苦一次。
不过,初三时她回了一次中国,回来之后就收敛了很多,功课很认真,竟然擦边冲刺进了洛山高校的A班。虽然他知道,她一直很聪明,之前成绩也还不错。
九年多了,她终于自己提出来了吗?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被他迅速按住,朝日奈海斗不是会在同一个地方停太久的人,尤其是让他觉得胸口闷得慌的那种。
海斗收回思绪,没有立刻开口。校门口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有人喊了句"朝日奈君明天见",他抬手应了一下,嘴角照常带着笑,眼睛却没有跟过去。
“……行啊。那我以后周末去你家蹭饭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听你练声?提前说好,跑调了我可不鼓掌。”少年嘴上虽是这样讲,尾音却少了点惯常的上扬。
海斗插科打诨的玩笑话让昭歌心里的沉重被吹散了不少,她闻言嗤笑:“少挑战别人的专业,你跑调,我都不可能跑调。”
昭歌这一辈子就对两件事有绝对自信:一,容貌,二,歌唱。
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云家留给她的东西,绝对不允许质疑,其余的她也会慢慢找回来。
海斗偏过头看了昭歌一眼,四月下午的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那头酒红色卷发的边缘烧出一层暖色。少女的表情他没细读,只确认了一件事:她是认真的。
于是,他的语气恢复了八成日常的松快:“那中国文化是什么意思,学中文?学书法?还是学中国菜?要是学做菜别找我试,你上次做的那个味增汤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昭歌回答海斗的前半句:“中国文化有什么,就学什么。小舅舅为我安排了老师,毕竟云家是传统世家,我也不好太丢人了……去年年末,我回中国那次,和云家人聊了聊,我觉得有些事,逃避着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试试以毒攻毒。”
她埋怨母亲,埋怨她为什么因为一个背叛她的男人就抛弃生命,丢下自己,甚至连句遗言都不给自己留。那天上学前母亲还是温暖的,再见到就是在那冰冷的灵柩里——这埋怨是毒。
她也思念母亲,思念……她的全部——这思念也是毒。
孩子对母亲,爱总是比恨要多一些,这是控制不了的,这就是人的本能。
这几年她怨着母亲,自暴自弃着,就像故意毁掉母亲心爱的作品,幼稚至极,然后呢?
这份爱,这份毒,一丝一毫都没有消失。
“你要16岁了,再有两年便成人,往事已矣,活着的人既然活着,为何不活得挺直腰杆?为何不活得花团锦簇?星野家慢待你,云家不会,做不好星野家的大小姐,你还是云家的大小姐。你外祖母、你大舅舅、你小舅舅,永远无条件支持你的一切,只希望你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起责任来。你永远可以放心依赖云家,云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是去年冬天,昭歌的小舅舅云越恒当时对她说的话。
三个“永远”,让她当时落下了这几年来的第一滴眼泪。
既然如此,她决定面对,去接纳母亲留给自己的一切,声音也好,天赋也好,文化也好。
她决定让想念时的痛再厉害一些,去覆盖对母亲埋怨的痛,这样或许会好受一些。
风从校门外的行道树那边吹过来,带着新叶子还没散开的涩味。
昭歌收回思绪,又恢复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歪着嘴角回应海斗的后半句:“至于做饭,你想都别想,这辈子不可能做饭的,我但凡做饭,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下毒。”说一半先给自己乐的咯咯笑,“再说了,我是没厨师还是没钱?为什么要自己做饭?一提到做饭我就头疼……我还在想家政课怎么逃呢?”
海斗嗤笑,双手插兜,不予理会。
说着两人已经走过一道斑马线,那里停着云家的车。
昭歌母亲在京都有一处房产,新中式别墅带小院,那是母亲的婚前财产,所以来到京都的昭歌理所应当地搬进了母亲的旧居居住,上上下下都是云家佣人,她父亲知道,没管。这些年星野岚对昭歌虽说是雪藏,但愧疚之心仍在,所以该给的物质条件半分不差,如今云家愿意多费心,他心思又都在星野昴身上,懒得掺和昭歌的事,就那样随他们去了。
昭歌走上前,先拉开车门,回头冲着海斗一笑:“上来吧,说好的,今天坐我家车。”
两人上车坐定,昭歌冲着前面的司机一抬下巴:“这是张叔,我们云家的。张叔,这就是朝日奈海斗,我那竹马。”
少女虽是大小姐,但对底下的人没啥架子,就像对自己家的叔叔阿姨一样,很亲切。
海斗和张叔互打招呼,礼貌了两句,他又开始找话:“总之,我允许你练声的时候叫上我,BTN乐队队长亲自吉他伴奏,别人可没这个待遇。”
昭歌嫌弃:“你还是先好好组织你那BTN吧,之前跟玩票一样……不过也幸亏你们之前都是在玩票,不然你自己陪我来京都,全员大换血,大家竟然还允许你继续用这个名字,真是匪夷所思。”
海斗听到“玩票”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法反驳,东京那会儿确实是凑齐人就上,排练三次就敢演。
“哎呀,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把人家乐队拆了一样。”海斗翻了个白眼,手肘搭上车窗边沿,话语中带着一股子不服,“那帮人本来就各有各的去处,鼓手去了北海道,贝斯去念音乐学校了,又不是我甩的他们。再说了,BTN这个名字是我起的,我带走怎么了,break the norm,打破常规,到哪都适用。”
昭歌乐,这大少爷,一说他乐队的事,他千百句话怼着你。于是她不说了,她转移话题好了:“明天想都不想就会直接报摇滚社吧?希望你能找到牛逼的伙伴,等着你发光发亮哦,未来洛山大名人~”
“大名人是当然的了。毕竟我朝日奈海斗到了新地盘,总得搞点动静出来,不然白来京都了。”少年嘴角重新翘起,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车载广播里的歌曲节奏敲了敲。
不然白来京都了,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但他没再往深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