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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三十岁的礼物 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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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那天刚好是周五。
傅清逾一早就有课，下午又开了个例会，等从行政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系好围巾，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全是苏澜的消息。
“姐姐今天几点回来呀”
“我做了晚饭，虽然只是把剩的汤热了下……”
“但是煎了新的荷包蛋”
“好想你啊”
最后一条是六点四十五发的：“外面下雪了，好漂亮啊。”
路灯下细碎的雪花从夜空里飘下来，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她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路过奶茶店的时候停了一下，还是拐进去买了杯少糖奶茶。
门锁转动的声音终于响了。
一团暖香扑了过来。
“姐姐生日快乐！”苏澜把脸埋在她的大衣上，闻到了风雪的气息混着她身上松木淡淡的香味。
傅清渝的手指慢慢收紧，把苏澜箍得更紧了些。一天下来那些疲惫烦躁和无意义的争论，在这一刻都被隔在了门外。
苏澜蹭蹭脸，伸手帮她把沾了雪的围巾解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织的那条小猫围巾，踮起脚尖绕在她脖子上。围巾是浅灰色的，一头还织着一只猫耳朵形状的小三角。
“好看吗。”苏澜问，耳根有一点红。
傅清逾低头看了看那条围巾，抬手摸了摸苏澜翘在耳侧的碎发。“好看，但是你戴比我戴好看。”
苏澜弯起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那姐姐你在沙发上等我一下，不许偷看。”
“好。”
傅清逾在沙发上坐下来，听见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声。
门开了。
苏澜穿着那套浅灰色的小猫睡衣站在走廊口，毛绒绒的连体款，帽子上竖着两只圆耳朵，后面缀着一小截毛绒尾巴。她光着脚，手指揪着边角，耳朵尖红得和那两只猫耳朵连成一片。
“……圣诞节礼物，也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苏澜扑进傅清逾怀里。
傅清逾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毛茸茸的生物，猫耳朵很萌，和女孩一样。
“因为不是亲姐姐。”苏澜羞涩开口，“所以可以亲姐姐吗？”
傅清轻轻托起苏澜的脸，她的指尖擦过苏澜的唇角，窗外的雪光映在她侧脸上，把她眼底的笑意照得格外柔和。
“当然可以，你想亲哪里都可以。”嘴唇轻轻蹭过苏澜的鼻尖，“不过亲之前，要不要先把另一套睡衣也换上？”
“啊，你怎么知道有两套。”
“因为你每次藏东西都会忘记关柜门。”
“我给姐姐拿过来！”
傅清逾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深灰色。她不是没在苏澜面前穿过睡衣，丝质的、棉质的、蕾丝的、甚至什么都不穿的时候都有过。但这种毛绒绒的连体款，可爱风的，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
她伸手把帽子拉上来，两只猫耳朵歪歪地竖在头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一下嘴角。
“换好了。”
苏澜从厨房探出头，扑过来。
“姐姐！你好可爱！”她绕着傅清逾转了半圈，伸手去摸帽子上的猫耳朵，“你看你看，我就说你穿会很好看。毛茸茸的，又软又暖和。”
她大概是太激动了，踮起脚尖在傅清逾唇角亲了一下。傅清逾扶在她腰侧的手指轻轻收拢，低头加深了这个吻。手指慢慢滑动，刚想收紧，指尖却触到……绒毛底下什么都没有。
“苏澜。”连名带姓。
“嗯？”苏澜被她亲得还有点晕，眼神迷迷蒙蒙的。
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然后看见傅清逾的目光从温柔慢慢变成审视，那种在讲台上才会出现的严肃表情，此刻正落在她的脸上。
“里面为什么不穿。”
苏澜扑闪扑闪，底气开始漏风。“在家又不冷……睡衣是毛绒绒的，很厚。而且……姐姐又不是没看过。”
傅清逾看着她那副心虚还要嘴硬的表情，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差点断掉。她忍笑忍得很辛苦，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的样子，手起掌落，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既然这么不乖，以后罚你天天这样。”
苏澜捂着被打的地方，瞪大眼睛。天天这样，啊，在家穿毛绒睡衣，里面什么都不穿。
“欸？不是，姐姐，我刚才就是忘了，不是故意的，不对，是故意的但是……”
“所以就是故意的。”傅清逾替她总结。
苏澜发现自己在逻辑上已经全面溃败，她放弃抵抗了。
“这件毛绒睡衣有个好处，你知道是什么吗。”
苏澜眼眶已经有一点潮了：“什么啊？”
“脱起来很方便。”
苏澜的眼睛瞪大了。
“蛋糕还没吃——”
“等会儿。”
卧室门合上的时候，带起一阵轻微的风，把沙发扶手上那条小猫围巾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苏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被褪了个干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姐姐抱到了镜子前面。她被箍着腰按在镜面前，脸烧红了一片。
“澜澜……记住今天。以后每次你叫姐姐，我都会让你想起今天的。”
苏澜咬着下唇，破碎得不成句子。
这晚叫了好多好多声姐姐。
傅清逾会亲她，用一些非常不正经的话，哄着她说羞人的话。
那些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此刻一字一句落在她耳膜上。
“那件睡衣很好看，但我想看你不穿的样子。”
“澜澜，镜子在这里……看到没有，你有多好看。”
“哭什么，姐姐不是在亲你吗。”
苏澜被搂着腰坐在她腿上，仰起头大口喘气的时候，看见了窗外漫天飞舞的雪。
雪色和暖色交错在一起，把整个画面拉得很长很慢，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