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温柔》一只猫的独白

78、？ 苏澜和

　　苏澜和傅清逾在外面遛达。这里的傍晚凉快，街上没什么人，她们沿着街道慢慢走，聊前两天那本没看完的书。傅清逾一边听苏澜讲她对结局的不满，一边玩她的手指。

　　“所以姐姐觉得怎么样？我感觉结尾收得太仓促了，前面铺了那么多，结果就一章收尾。”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收。”

　　苏澜歪头想了想，正要开口，扭捏了下：“聊书之前……姐姐说要补给我。”

　　傅清逾在她唇角落了一个很轻很短的吻。

　　“还要。”

　　“回去再补。”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大概十来步远的地方，姥姥和王奶奶正慢悠悠地跟着。

　　王奶奶手里拎着一兜刚买的豆角，眯着眼往前面瞅。那俩走得比她们还慢，黏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指绕来绕去。

　　“你瞅瞅，走几步就碰一下，走几步就贴一块儿。比咱们老年人散步还慢。”王奶奶用胳膊肘碰了碰姥姥。

　　姥姥背着手，乐呵呵地看着前面两个背影。正好傅清逾低头在苏澜耳边说了句什么，苏澜偏开头，耳根红了一片。王奶奶激动地晃姥姥的胳膊，晃得那兜豆角也跟着甩。姥姥被她晃得肩膀直抖，笑得眼角的褶子全皱起来。看自家孙女那副红着耳朵低头笑的模样，她在心里暗暗点头。

　　果然，这丫头是被压的那一个。

　　回到家，苏澜去厨房倒了杯水，刚端起来喝了一口，余光就瞥见王奶奶坐在沙发上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苏澜端着水杯，一脸茫然。

　　她回想了一下今天所有的行为，没有当众亲热，没有说漏嘴叫女朋友，在外面遛弯的时候也是规规矩矩的，顶多就是牵了个手。所以竖大拇指是什么意思。她挠了挠头，假装没看见，默默溜进卧室。

　　中午吃饭的时候出了个小意外。傅清逾舀了勺汤，手一滑，碗里的汤晃出来洒在了衬衫上。苏澜的反应比洒了汤的人还大，几乎是瞬间放下筷子站起来，拉住傅清逾的手腕就把她往浴室带。

　　“去处理一下，不然油渍会印在衣服上。”

　　她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回头正要招呼傅清逾过来，发现傅清逾靠在浴室门框上看她，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全家人的注视下，直接一把抓住傅清逾的手，二话不说把人拉进浴室。有点太急了……

　　她慢慢放下手里的毛巾，从傅清逾身侧挤出去，走回餐桌旁坐下来，端起碗，找补一下。
　　“姐姐是客人嘛，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王奶奶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碗里，非常配合地点头：“对，客人，客人。”姥姥微笑点头。

　　午后姥姥和王奶奶在客厅看电视，声音调得很小，怕吵到人午休。苏澜闪进卧室，一进门就往傅清逾身上扑，伸手要抱抱。傅清逾接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抱着她轻轻晃了晃。

　　“差点被发现了……啊……”

　　以傅清逾的观察，可能从她们进家门那一刻起就被发现了。看破不说破，大概是老人家特殊的情趣。

　　“姐姐……还想亲亲怎么办。”

　　“这么馋？”傅清逾低头看她。

　　“那不亲了。”苏澜松开环着她的手臂，走到床边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连脑袋都蒙进去了，只留一撮碎发翘在外面。过了两秒她又把被子拉下来，露出半张脸，朝傅清逾的方向撅了一下唇。

　　不亲就不亲。

　　傅清逾看着她，站在床边轻轻摇了摇头。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苏澜是缠人型的小猫。她走到床边弯腰俯身，嘴唇轻轻含住苏澜的耳垂。

　　“不是不亲……”苏澜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不亲的话，某人会生气。”傅清逾的声音低低地落在她耳畔上。

　　苏澜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傅清逾看到了那个弧度。她的吻从耳垂滑到唇角，又滑到锁骨，越来越密，越来越黏稠。苏澜的身体在她的掌心下轻轻舒展。傅清逾低下头，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那片皮肤泛起很淡的粉红色，像三月刚开的桃花瓣，薄而透亮。
　　她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词，但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很美。
　　锁骨、胸口、腰侧、小腹，每一寸都美，美到她那些压抑了很久的坏心思又一点点浮上来。

　　“澜澜。”她诱哄，“想不想要姐姐？”

　　苏澜咬着下唇，把即将溢出的声音硬生生压回喉咙里。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但还是努力聚焦在傅清逾脸上。
　　“想……”

　　“想什么？说完整。”傅清逾的指尖轻轻掠过那片。

　　“想……想要姐姐。”苏澜的眼眶泛红，羞耻和渴望在眼底交替闪烁。

　　“乖，姐姐也想要澜澜。”

　　苏澜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傅清逾的手指没有停，反而坏心眼地多用了半分力道。苏澜仰着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大口喘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傅清逾俯身，嘴唇贴着她心口那片薄而透亮的皮肤，舌尖轻轻描过。苏澜的身体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每一处起伏都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阳光勾出浅浅的金边。

　　她以前不是没见过苏澜的身体，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让她移不开眼。
　　不只是因为好看，是因为苏澜在这种时候会露出一种完全信赖她的神情，会把最柔软的地方毫无保留地交给她。

　　“澜澜。”她低声叫她，轻轻蹭过那被吻得微肿的下唇，“你好好看。”

　　眼底的水雾让她看不清傅清逾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滚烫的，认真的，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她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软。

　　傅清逾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湿漉漉的眼角，把一句更坏的话压在舌尖底下。她重新俯下身，用嘴唇描摹那片柔软，手指在更深的地方慢慢揉捏，听苏澜把呻吟压成破碎的喘息。

　　午后的阳光随着窗帘被风吹动轻轻晃着。
　　电视声从门缝里隐隐约约飘进来，姥姥和王奶奶在讨论剧情，音量压得很低。

　　苏澜被翻来覆去地亲了很久，手指尖都泛着很淡的粉红色。傅清逾的吻从她心口滑到腰侧，又滑回来，在锁骨上方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覆上她的唇。

　　“刚才没说完的话……现在还想听吗。”

　　苏澜嗓音沙沙的：“……什么话。”

　　傅清逾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用气声说了几句。苏澜一路飘红，整个人往被子里缩，被傅清逾揽着腰拉回来。
　　“跑什么。”

　　“……姐姐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平时是哪样？”

　　“讲台上那种，严肃正经的。”

　　“讲台上那个是傅老师。”傅清逾低下头，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床上这个是姐姐，姐姐什么话都敢说。”

　　苏澜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哀鸣。过了很久，苏澜靠在傅清逾怀里平复呼吸。傅清逾的手指还在她后背上慢慢画圈。

　　“……被发现了怎么办。”

　　“大概早就发现了。”

　　苏澜闷闷地叹了口气。

　　“……以后再也叫不了你傅老师了。”

　　傅清逾眉梢微挑起来。

　　“因为一叫傅老师，脑子里就会自动跳出你刚才的样子。……站在讲台上那么正经，结果在床上什么话都敢说……这谁受得了啊。”

　　“那你叫一声傅老师听听，看看会不会想起什么不该想的。”

　　苏澜酝酿了好一会儿：“……傅老师。”

　　话音刚落，傅清逾就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了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什么啊。”苏澜眨了眨眼。

　　“乖孩子，再叫一声。”

　　苏澜抿着唇，耳根已经红透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你这人怎么这样……坏……”叫什么乖孩子嘛……又逗她。

　　“你叫我傅老师，我就亲你。这很公平不是吗？”傅清逾弯起眼眸，凑近她耳边，“嗯～喜欢坏姐姐吗？”

　　苏澜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住傅清逾的袖口。

　　“……你明知故问。”

　　傅清逾把她哄进卧室，盖好被子，等她呼吸匀净了才轻轻带上门出来。姥姥坐在客厅茶几旁边，面前摆着一壶泡好的茶，看见傅清逾出来，朝她招招手。

　　“傅老师，来，坐。小澜睡了？”

　　“刚睡着。”傅清逾在她对面坐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小傅，姥姥今天想跟你说知心话。不是把你当客人，是把你当自己人……小澜这孩子，从小就是我一手带大的。她懂事早，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受了委屈也不说。我以前总担心她以后遇不到一个能疼她的人，现在看到你，我放心了。”

　　“不过姥儿也得跟你说句实话。她年纪比你小，有些地方可能做得不够好。如果她有做得不对的，或者让你受了委屈，你就跟姥姥讲，姥姥帮你说她。”

　　“姥姥，她很乖，从来没有让我受过委屈。反而是我……”她坦诚道，“我比她大不少，有些时候顾虑太多，反倒是她在照顾我的情绪。”

　　姥姥看着她，慢慢笑起来，她伸手拍了拍傅清逾放在桌上的手背。
　　“你们两个能互相照顾，姥姥就最高兴了，小澜以后就交给你了，你们俩好好过。”

　　傅清逾郑重地点了点头。

　　姥姥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句：“对了，你妹妹……傅云瑶那丫头，没去找你们麻烦吧？”

　　“没事，苏澜那边我也跟她聊过，她没有被影响。”

　　“那就好，那孩子从小到大被小澜迁就惯了，一家子都不讲理。”姥姥哼了一声，又恢复了平时那副爽利的样子，“不说她了。你呢，最近工作忙不忙？学校那边没什么事吧？”

　　“还好，暑假没什么事，系里的事可以在家处理。”

　　姥姥满意地点点头，往傅清逾的杯子里又添了些茶。

　　卧室那边隐约传来苏澜的声音，大概是睡梦中在找旁边的人。傅清逾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姥姥心里跟明镜似的，乐呵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