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温柔》一只猫的独白

77、亲亲，不亲亲 傅清渝

　　傅清渝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苏澜正窝在她怀里翻一本从书房随手抽出来的散文集。她感觉到傅清逾看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被扣在茶几上。

　　“是……？”

　　“嗯，她说下个月回国一趟，想和我见一面。”
　　回国的，那就是盛云芝。

　　苏澜伸出手，把傅清逾放在膝盖上的手拉过来，两只手包住她的手掌。
　　“姐姐。”

　　傅清逾低头看她，苏澜的表情认真极了，眉毛微微拧着，嘴唇轻轻抿起来，像是在面对一件很严重的大事。
　　她当然知道苏澜是在担心她，也知道小姑娘正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安慰的话。但她看到苏澜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反倒先软了一步。

　　“我没有那么难受，都过去了。”她把苏澜往怀里拢了拢，轻轻蹭，“不过看你这副表情，好像我已经很难受了。好吧，被你安慰到了。”

　　“姐姐需要亲亲吗？”

　　“需要呀。”

　　苏澜凑过去，嘴唇很轻很柔地贴上来。

　　傅清逾闭上眼，一只手扶在苏澜腰侧，指尖轻轻收拢。她只是想在苏澜这里得到一点安慰，但小姑娘今天格外主动。亲得很慢，很认真，舌尖轻轻描过她的唇瓣。

　　她的呼吸渐渐加重，扶着苏澜腰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从衣摆边缘慢慢滑进去，掌心贴上那片温热的皮肤。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此刻半掩着，睫毛在轻轻发颤，眼角有未散的潮意，嘴唇被她亲得微微张开，从唇齿间漏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傅清逾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动情了一样，露出那点隐藏的被需要的模样。

　　姐姐真的很喜欢自己啊。

　　这个念头让苏澜心口泛起一阵又酸又胀的暖意。

　　她被傅清逾需要着，正如她需要傅清逾一样。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比任何夸奖都更让她安心。

　　她微微退开半寸，看着傅清逾眼底没散干净的潮意，又凑过去在她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姐姐好漂亮。”她小声说，“这样好漂亮。”

　　傅清逾弯眸想让她继续，苏澜那边又来电话了。

　　是姥姥说让她回家，暑假还是得在家待几天的……不能老呆在傅老师那里呀。
　　苏澜心虚的应。
　　还以为姥姥和王奶奶玩得好，不在意她了呢。

　　苏澜把手机放下，长叹了一口气，往傅清逾怀里蹭。
　　“姥姥说让我回家待几天，说暑假不能老待在姐姐这里。唉……她还以为我你只是普通合租呢。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和合租室友干坏事……”

　　“干坏事。”傅清逾重复了一遍，语气意味深长。

　　苏澜耳根红了，假装没听见。

　　她在傅清逾怀里赖了好一会儿，才仰起脸来：“姐姐要不然也和我一起走，我不想没有你。”

　　“那这次是用什么身份回去呢，傅老师，还是女朋友。”

　　苏澜眨了眨眼。
　　“要不，你先跟我回家，我探探口风再说。姥姥会不会一时接受不了……”

　　傅清逾心里倒想着姥姥偶尔调侃的样子，不像是不行。

　　——

　　苏澜带傅清逾回家那天，姥姥正在厨房里择菜。看见傅清逾跟在苏澜后面进来，手里还拎着几袋东西，她擦了把手迎出来。

　　“傅老师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傅清逾把茶叶和水果放在茶几上，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姥姥。

　　姥姥接过东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那个眼神和上次不一样了，带着一点打量，一点评估，还有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苏澜在旁边紧张得不行。姥姥倒没多说什么，只是笑得比上次还深了些，转身去厨房继续忙活。

　　晚上吃完饭，苏澜洗完澡就钻进卧室，盘腿坐在床上等。傅清逾推门进来的时候还穿着白天的衬衫，刚把袖口卷到手肘，就被苏澜扑了个满怀。

　　她笑着接住扑过来的人，低声说：“隔音差，万一被听到。”

　　“姥姥她们在打麻将呢。”苏澜从她怀里探出头，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

　　客厅里麻将桌支起来了，姥姥、王奶奶、晓雯，还有晓雯那个叫唐糖的同学也在，围了一圈，洗牌的声音哗啦啦响。

　　苏澜正要缩回头，王奶奶正好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隔着半条走廊和满屋的麻将声，王奶奶朝她眨了一下眼。

　　苏澜默默把门关上，退回床边窝进傅清逾怀里。
　　“王奶奶刚才朝我眨眼了。”她困惑地问，“啥意思啊。”

　　“你觉得呢。”傅清逾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压着一点笑意。

　　苏澜把脸往她锁骨上蹭了蹭，仰起头来：“亲亲？”

　　傅清逾偏头看了眼那扇不怎么隔音的门，又低头看怀里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人，笑着摇了摇头。

　　苏澜“哦”了一声，把脸埋回她怀里，手指在她衣领上画圈，闷闷地补了一句：“那明天补给我。”

　　“好，明天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