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旧梦》月见禾

18、绝境求生 绝境之中，

　　一、海上的埋伏
　　苏晚清不知道船在海上航行了多久。
　　她只知道，天色渐渐亮了，雨也停了。海面上波光粼粼，朝阳从云层中透出来，将海面染成一片金色。
　　她站在甲板上，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一下心情。
　　忽然，她注意到船似乎停了下来。
　　不对……船在原地打转。
　　"怎么回事？"她皱起眉头，正要去找船上的伙计，却发现船舱里忽然涌出几个黑衣人。
　　他们手持武器，将枪口对准了她。
　　"苏小姐，"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松本小姐让我们送您上路。"
　　苏晚清的心猛地一沉。
　　松本雅子果然没有放过她。
　　"你们想干什么？"她强装镇定，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黑衣人一步步逼近，"当然是送您去见阎王了。您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苦。"
　　苏晚清环顾四周，发现船上的人要么被制服了，要么早就被松本雅子收买了。她现在孤立无援，根本没有人能救她。
　　怎么办？
　　她的目光落在船舷边的大海上。
　　"苏小姐，您别想跳海。"黑衣人看出她的意图，冷笑道，"这附近全是鲨鱼，您跳下去只会死得更惨。"
　　苏晚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海面上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几艘汽艇正飞速驶来，为首的那艘船上，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出点点血迹。可他的眼神，却锐利得像是两把刀。
　　是沈惊澜。
　　"沈惊澜！"苏晚清的眼眶瞬间红了。
　　"放开她。"沈惊澜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黑衣人们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他们毕竟是松本家的死士，很快便镇定下来。
　　"沈惊澜，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对付我们这么多人？"为首的黑衣人冷笑。
　　"谁说他是一个人？"
　　另一个声音从汽艇上传来。
　　苏晚清望去，只见沈惊澜身后站着几十个荷枪实弹的青帮精英，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船上的黑衣人。
　　"松本雅子以为买通几个死士，就能杀死我沈惊澜的人？"沈惊澜踏上甲板，一步一步走向苏晚清，"她太小看我了。"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清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苏晚清的眼泪夺眶而出，扑进他的怀里。
　　"你这个笨蛋……你怎么来了……你伤还没好……"
　　沈惊澜轻轻揽住她，声音温柔："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不管发生什么事。"
　　二、死里逃生
　　青帮的人很快将船上的黑衣人全部制服。
　　沈惊澜带着苏晚清上了一艘汽艇，准备返回上海。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苏晚清靠在沈惊澜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惊澜，你怎么知道松本雅子会在船上动手？"她轻声问。
　　"我不知道。"沈惊澜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我赌她不会放过任何杀死你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一早就在海上布置了人手，只要你的船一离开港口，我的人就会跟在后面。"
　　苏晚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早就猜到松本雅子会出手，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怕你不走。"沈惊澜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晚清，如果我告诉你，你肯定不会走。你会说，你要留下来陪我。"
　　"可松本雅子不会放过你。你留在我身边，只会更危险。"
　　苏晚清沉默了。
　　他说的没错。如果她知道松本雅子会在船上埋伏，她确实不会走。
　　"所以你就骗我？"她的声音有些委屈。
　　"我没有骗你。"沈惊澜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确实想让你走。"
　　"只是，我从来没想过让你一个人走。"
　　苏晚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沈惊澜，你这个大笨蛋……"
　　他轻轻揽住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是啊，我是笨蛋。"他的声音很轻，"但我这辈子，只为你一个人当笨蛋。"
　　汽艇在海上飞驰，朝阳洒在两人身上，像是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三、意外的礼物
　　回到上海后，沈惊澜带着苏晚清住进了法租界的一处秘密公馆。
　　这里有青帮的人严密把守，松本雅子的人根本进不来。
　　接下来的几天，沈惊澜一边养伤，一边部署对付松本家的计划。苏晚清则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起居。
　　日子似乎渐渐平静下来。
　　然而，这天下午，苏晚清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她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晚清？"沈惊澜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扶着洗手台，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沈惊澜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赵勇，去请个大夫来。"他对着门外喊道。
　　"不用了，真的没事……"
　　"听话。"沈惊澜打断她的话，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让我看看你，我才放心。"
　　苏晚清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
　　大夫很快就来了，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他给苏晚清把了脉，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大夫，她怎么样？"沈惊澜急切地问。
　　老中医捋了捋胡须，笑着说："恭喜沈先生，苏小姐有喜了。"
　　沈惊澜愣住了。
　　"你说什么？"
　　"苏小姐有喜了，已经一个多月了。"老中医说，"胎相很稳，但苏小姐身子弱，需要好好调养。"
　　沈惊澜站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苏晚清也愣住了。
　　有喜了？
　　她……怀孕了？
　　"惊澜？"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惊澜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欣喜、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怀孕了？"
　　苏晚清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沈惊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幸福。
　　"晚清，"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为我留下这个孩子。"
　　四、活下去的理由
　　那天晚上，沈惊澜一夜没睡。
　　他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苏晚清，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在他的人生里，他以为自己会孤独一辈子。他满手血债，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幸福。
　　可现在，她怀了他的孩子。
　　"沈惊澜……"苏晚清在睡梦中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皱纹。
　　"别怕，"他轻声说，"我会保护你们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苏晚清醒来时，发现沈惊澜还坐在床边，正含笑看着她。
　　"你怎么不睡？"她揉了揉眼睛。
　　"睡不着。"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晚清，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昨天夜里，我收到了南京政府的密电。"沈惊澜的眼神变得锐利，"南京已经决定，对松本家动手了。"
　　苏晚清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松本家要完了？"
　　"快了。"沈惊澜点头，"南京政府早就盯上了松本家，只是缺少一个动手的时机。现在，他们有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松本家是日本特务机关的重要分支。"
　　"有了这份证据，松本家在中国的所有产业都会被查封，松本雅子和松井一郎都会被逮捕法办。"
　　苏晚清的眼泪夺眶而出。
　　"太好了……太好了……"
　　她扑进沈惊澜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松本家终于要完了。她的父亲终于安全了。她和沈惊澜，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沈惊澜轻轻揽住她，声音温柔："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苏晚清破涕为笑，抬起头看着他。
　　"沈惊澜，我们要当爹娘了。"
　　"嗯。"他的眼中满是温柔和期待。
　　"你说，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他毫不犹豫地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孩子像我。"他轻声说，"我希望他像你一样，善良、勇敢、永远相信希望。"
　　苏晚清的眼眶又红了。
　　"沈惊澜，你放心。"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这辈子，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幸福的。"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嗯。一定会的。"
　　窗外，朝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前路依然充满荆棘，但只要彼此相依，便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
　　五、新的开始
　　一个月后。
　　松本家被南京政府以"通敌卖国"的罪名查封，松本雅子和松井一郎被逮捕入狱，等待审判。
　　苏父洗清了冤屈，重新执掌苏家。
　　青帮在沈惊澜的带领下，与南京政府合作，成为了抗日力量的重要支柱。
　　而苏晚清，则安心养胎，等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这天傍晚，沈惊澜带着苏晚清去了外滩。
　　黄浦江边，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远处的海关大钟敲响了八下，悠扬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
　　"晚清，"沈惊澜忽然开口，"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苏晚清。
　　苏晚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璀璨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沈惊澜轻声说，"那枚玉佩，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
　　苏晚清愣住了。
　　那枚玉佩，是沈惊澜父亲临终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一直贴身珍藏，从不示人。
　　现在，他要把它送给她？
　　"惊澜……"
　　"晚清，嫁给我。"沈惊澜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而深情，"这辈子，让我照顾你。"
　　苏晚清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这个笨蛋……"她哭着扑进他的怀里，"我早就说过，这辈子换我来追你。你怎么抢我的台词？"
　　沈惊澜笑了，轻轻揽住她。
　　"好，那就让你追。"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苏晚清，嫁给我，好不好？"
　　"好。"她哭着笑了，"我嫁给你。"
　　沈惊澜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
　　黄浦江畔，灯火璀璨。
　　两个历经磨难的人，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晚清，"沈惊澜轻声说，"谢谢你愿意重生回来找我。"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苏晚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沈惊澜，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外滩的钟声再次响起，悠扬而绵长。
　　这一刻，烟雨旧梦，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三卷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