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旧梦》月见禾

16、苏家之劫 苏家蒙难，

　　一、突如其来的噩耗
　　松本雅子的话音刚落，苏晚清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苏家的号码。
　　"大小姐！不好了！"电话那头，传来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老爷被抓走了！"
　　苏晚清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你说什么？"
　　"今天早上，一队日本宪兵冲进苏家，把老爷带走了！"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老爷通敌卖国，私通日本特务……大小姐，您快回来看看吧，家里乱成一团了……"
　　苏晚清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通敌卖国？
　　她父亲一辈子嫉恶如仇，最恨的就是卖国贼，怎么可能私通日本特务？
　　"一定是有人陷害！"她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救我父亲！"
　　松本雅子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苏小姐，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嘲讽，"日本人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你父亲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苏晚清猛地转头，狠狠地瞪着她。
　　"是你。"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是你陷害我父亲的，对不对？"
　　"证据呢？"松本雅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苏小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苏晚清气得浑身发抖，却拿她毫无办法。
　　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眼下最重要的，是救父亲。
　　"松本雅子，你最好祈祷我父亲平安无事。"她一字一顿地说，"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冲进雨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二、苏家的劫难
　　苏家大宅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日本宪兵的卡车停在门口，几个身穿军装的士兵把守着大门。苏晚清挤开人群想要进去，却被士兵粗暴地推了出来。
　　"你们放开我！那是我的家！"她挣扎着喊叫。
　　"苏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清转头，只见松本雅子撑着一把伞，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想救你父亲？"她笑着问，"我可以帮你。"
　　苏晚清的眼神警惕："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松本雅子走近她，压低声音，"离开沈惊澜。"
　　苏晚清愣住了。
　　"只要你离开他，我就让我哥哥放过你父亲。"松本雅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应该知道，你父亲现在在日本宪兵队手里。只要我一句话，他就能平安出来。"
　　"可如果你不听话……"她顿了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晚清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了出来。
　　她知道松本雅子不会这么好心。可父亲是她的命，如果父亲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沈惊澜……
　　她刚刚才和他吵完架，他不相信她，以为她在骗他。她还没来得及解释清楚，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是真的爱他……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咬了咬牙。
　　"给你一天时间。"松本雅子笑了笑，"明天这个时候，我要你的答复。"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
　　苏晚清站在雨中，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三、艰难的选择
　　那天晚上，苏晚清在苏家大宅门口站了一整夜。
　　她不敢进去，因为里面到处都是日本宪兵的眼线。她也不敢去找沈惊澜，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松本雅子的话。
　　松本雅子说她哥哥能救父亲，可松本家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家族，他们怎么可能帮一个中国人？
　　可如果不是松本雅子，那还有谁能救父亲？
　　她想了一整夜，脑袋都要炸开了。
　　天亮的时候，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要去找沈惊澜。
　　不管他相不相信她，不管他会不会帮她，她都要把真相告诉他。
　　她一路狂奔到医院，却发现沈惊澜的病房里空无一人。
　　"沈先生呢？"她抓住一个护士，急切地问。
　　"沈先生昨晚就出院了。"护士说，"他伤还没好全，但执意要走，我们拦不住。"
　　苏晚清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她来找他吗？还是说，他只是不想见她？
　　她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沈惊澜的声音冷淡而疏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惊澜，是我。"她的声音沙哑，"我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父亲……被日本人抓走了。"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松本雅子说，她能救我父亲，条件是让我离开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所以呢？"沈惊澜的声音更冷了，"你是来告诉我，你要走了？"
　　"不是！"苏晚清急了，"惊澜，你听我说，我父亲是被人陷害的！我绝不会离开你！"
　　"那你现在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沈惊澜的声音忽然拔高，"苏晚清，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先是前世重生那一套骗不了我，现在又来一出苦肉计？"
　　"你父亲被抓走，我就要信你是无辜的？然后你再告诉我，你是为了救你父亲才来求我的？"
　　"苏晚清，你把我当什么？"
　　苏晚清被他的一番话震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惊澜，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不信任何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苏晚清，从你骗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信你了。"
　　"我们之间，完了。"
　　电话挂断了。
　　四、绝境中的希望
　　苏晚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苏家大宅门口的。
　　她只知道，天又下起了雨，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蹲在门口，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大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晚清抬起头，只见赵勇站在她面前，手里撑着一把伞，脸色凝重。
　　"赵副官？"
　　"大小姐，督军让我来找您。"赵勇单膝跪地，压低声音，"督军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保护您。"
　　苏晚清愣住了。
　　"他……他不是说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督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放不下您。"赵勇叹了口气，"您不知道，松本雅子来找过您之后，督军一个人在病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让人去查松本雅子的底细了。"
　　"他查到了什么？"
　　"松本家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分支，松本雅子的哥哥松井一郎，就是之前绑架您的那个人。"赵勇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们陷害您父亲，是想让您和督军反目成仇。"
　　苏晚清的心猛地一紧。
　　"那……那我父亲还有救吗？"
　　"有。"赵勇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督军已经查到了证据。您父亲是被人陷害的，陷害他的人，正是松本雅子。"
　　"这是松本雅子和松井一郎的通信记录，里面有他们陷害苏老爷的全过程。只要我们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日本人就不得不放了苏老爷。"
　　苏晚清接过文件，翻开一看，果然是松本雅子和她哥哥的通信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了他们如何伪造证据、如何陷害苏父。
　　"惊澜他……"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督军说，不管您骗没骗他，苏老爷是无辜的。"赵勇站起身，神色肃穆，"他说，民族大义在前，个人恩怨在后。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爱国商人被日本人害死。"
　　"可是……可是他不信我……"苏晚清哭得泣不成声。
　　"大小姐，督军他……只是害怕。"赵勇轻声说，"他怕您真的在骗他。他这辈子，没信过几个人，好不容易信了您，却被松本雅子挑拨……他心里难受。"
　　"可这不代表他不爱您。"
　　苏晚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赵勇。
　　"惊澜他……真的还爱我吗？"
　　"大小姐，这个答案，您要亲自去问他。"
　　五、血与火的抉择
　　当天下午，沈惊澜带着人，直接闯进了日本宪兵队。
　　他的伤还没好全，走路都有些吃力，可他依然带着一队青帮精英，气势汹汹地来到宪兵队门口。
　　"沈惊澜，你疯了吗？"松井一郎站在宪兵队门口，脸色铁青，"你敢闯日本宪兵队？"
　　"有什么不敢的？"沈惊澜冷冷一笑，"你们日本人，在中国土地上撒野，也该有个限度。"
　　他从怀中取出一沓文件，甩到松井一郎脸上。
　　"这是你和松本雅子的通信记录，里面详细记载了你们陷害苏老爷的全过程。"他的声音冰冷，"如果我把这份文件交给南京政府，再通过外国记者公之于众，你猜猜，日本人会怎么处理你？"
　　松井一郎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沈惊澜竟然能拿到这些东西。
　　"沈惊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恼羞成怒，"你知道得罪大日本帝国的下场吗？"
　　"我知道。"沈惊澜的眼神锐利如刀，"可我也知道，你们大日本帝国，现在正在国际上四处碰壁。如果这个时候，爆出一条日本宪兵队陷害中国商人、与特务勾结的消息……你们承受得起吗？"
　　松井一郎沉默了。
　　他不敢赌。
　　"苏老爷呢？"沈惊澜问。
　　"他……他还在牢里。"松井一郎咬牙切齿，"我可以放了他，但你必须把那些文件还给我。"
　　"不行。"沈惊澜摇头，"文件我会留着，作为日后谈判的筹码。但苏老爷今天必须放。"
　　"沈惊澜，你——"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沈惊澜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不放人，我现在就把文件公开。你应该知道，这对你和你背后的势力意味着什么。"
　　松井一郎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咬了咬牙，挥了挥手。
　　"放人！"
　　苏父被带了出来，虽然受了一些刑讯，但性命无忧。
　　沈惊澜走上前，扶住苏父。
　　"伯父，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您。"
　　苏父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沈惊澜……你为什么要救我？"
　　沈惊澜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因为晚清。"
　　"不管她骗没骗我，不管她是不是在利用我……我不能让她失去父亲。"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苏晚清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