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栾》无情无义的咖啡豆

9、轻轻的一个吻？不，是重重的一击 一样的，明

　　容青栾的生日和圣诞节是同一天，这也是他单独和他哥过的第一个生日，所以从早上睁眼开始他就格外的兴奋，兴奋归兴奋学还是要上的，以至于他哥把他送到学校时收获了无数句“你早点来接我”
　　玉庭臻也是提前就把小孩儿的生日安排好了，知道小孩儿喜欢吃牛排，提前一个月就把餐厅定好了，生怕临近了就订不到了，蛋糕是选好了样子让后厨的面点师傅做的，小孩儿不喜欢吃太甜的，外面的蛋糕总是不合口味，自己做的小孩儿还能多吃几口。
　　正如容青栾嘱咐的那般，玉庭臻早早就在学校外面等人了，等到人放了学直接被带去了餐厅。
　　餐厅环境很好，虽然人很多但是一点也不吵。
　　等待上餐的时候，他收到了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一部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容青栾对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没有什么追求，但是这是他哥送的对他来说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他眯着眼睛对着他哥笑的像一只小仓鼠。
　　毕竟是生日，吃完饭必不可少后的环节就是点蜡烛、许愿、吃蛋糕。
　　往常容青栾的生日愿望都很简单，今年却不一样了，他今年贪心的多许了一个愿望，他希望他能和他哥永远在一起。
　　许完愿的容青栾就这么盯着他哥看，等他哥切了一块蛋糕递到他面前时，他对着他哥说了一句：“哥，我好喜欢你啊。”
　　小孩子的喜欢很单纯，单纯的让玉庭臻压根没往别的方向想，把蛋糕放到容青栾面前也回了句：“嗯，哥也喜欢你。”
　　容青栾则认为他哥说的喜欢和他说的喜欢是一个意思，于是他凑到他哥面前，在他哥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玉庭臻微微愣了一下。
　　两个人以往再怎么亲昵容青栾都没用这样的方式表现过：“栾栾，不可以随便亲别人”，不能让小孩儿养成这样的习惯不然以后出去亲别人怎么办。
　　“我没随便”容青栾才不听：“我也没亲别人，我亲的是你”

　　“是我也不行”玉庭臻义正言辞的。
　　“为什么不行”容青栾这回不明白了：“我喜欢你，你也说了喜欢我，那为什么我不能亲你”
　　玉庭臻觉得自己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又觉得是容青栾误会了什么：“栾栾，我们说的喜欢和可以亲别人的那种喜欢不一样。”
　　“一样的，明明是一样的”容青栾皱着眉疑惑的看着他哥。
　　“嗡”的一声，玉庭臻脑子里有些东西被炸开了，他很清楚自己对容青栾不一样，也许是从把他“救”回来的时候，也许是决定“养他”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对他有反应的时候，可他没打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刚开始的时候他会鄙视自己，会暗骂自己龌龊，他会控制自己对容青栾的感情，他希望容青栾以后能找一个和他年纪相当的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然而今天，就在这一刻，竟然让他清楚了容青栾对他的心思，不，这是不对的，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栾栾对你只是依赖，他不懂什么是喜欢，你不能也不可以让他把这种依赖的情感当做喜欢，不然你就太混蛋了。
　　“栾栾，听哥说，不一样的，你对我只是依赖而已，因为我照顾你，我对你好，你才会对我产生依赖，等你以后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就会发现，那样的喜欢和现在的依赖是不一样的”
　　“不是，一样的，就是一样的”容青栾很想反驳他哥，可是他这方面的经验太过匮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他哥明白，他说的“一样”是怎么个一样法。
　　“栾栾，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乖，我们吃蛋糕”玉庭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尤其今天是小孩儿的生日，他不想让小孩儿在今天有任何的不开心，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外面，完全不适合讨论这个话题。
　　可容青栾是一根筋啊，他现在想的只有怎样才能让他哥明白他，他还想自己弄明白，明明他哥说了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说不一样。
　　玉庭臻看容青栾不动就知道小孩儿又认死理了：“这样，我们先吃蛋糕，吃了蛋糕哥带你回去，我们再把它说明白好不好”玉庭臻只好哄着。
　　容青栾还是很听他哥话的，于是他大口大口的把蛋糕塞到了嘴里，吃完以后就催着他哥离开。
　　玉庭臻一路都在想该怎么和小孩儿说他才能理解。
　　玉庭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明明可以像往常一样，用一些理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却偏偏和小孩儿说要把事情说明白，这事能说的明白么，又或许他的潜意识里压根就不想说明白。
　　车开的再慢、在磨蹭也还是到家了，把车停到后门的时候，他甚至希望会所里随便什么人能喊他去解决个什么事，当然希望是会落空的，因为他早就打过招呼今天晚上不管出什么事都不准打扰他，他要好好给小孩儿过生日：啧，这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坑啊。
　　回了房间，容青栾始终盯着他哥，他哥走到哪他的眼睛跟到哪，也不说话，但架势摆明了就是“今天必须讲明白”的意思。
　　玉庭臻揉了揉额头，他是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好拿了凳子坐到小孩儿对面：“栾栾，你只是习惯了我一直在你身边，这种习惯不是喜欢”
　　“就是喜欢，只喜欢你”自从容青栾有了这个认知以后就没有在变过。”
　　“你真的懂得什么是喜欢么，你知道喜欢和喜欢的不同么”玉庭臻想从根本出发解决问题。
　　容青栾点了点头“懂得，我问过的”他回忆了一下他问的那个同学告诉他的答案：“我喜欢妈妈和爸爸因为他们是亲人，我喜欢小动物因为它们可爱，我喜欢现在的老师和同学们因为他们没有嫌弃我还对我好”他顿了顿又思考了一下“我喜欢你，是因为见到你会开心，和你在一起也会开心，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开心”这是容青栾能表达出来的意思。
　　玉庭臻没想到小孩儿还去问过别人，也没想到他能表达出来这些不同：“那这样不是很好么，开心不就可以了么”玉庭臻觉得如果小孩儿只是想每天都很开心，那他还是能做到的，那么这个话题说到这里也就足够了。
　　显然容青栾不是这么想的：“不可以啊”容青栾觉得他哥是在忽悠他，因为他同学说喜欢的人在一起还会做很多事呢：“我喜欢你，是要和你在一起的呀，我要和你处对象，还要和你亲嘴儿，还要陪你睡觉...”
　　这他妈都是什么虎狼之词，玉庭臻捂住容青栾的嘴生怕他在冒出什么不能说的来：“这些话都是谁教你呢”怎么能教小孩儿这些。
　　“唔，唔”容青栾拉下他哥捂着他嘴的手往后靠了靠：“我同学啊，他说他要和他喜欢的人结婚呢，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玉庭臻有些气急败坏：“小小年纪懂得不多，想的倒不少。”
　　“哥”容青栾单纯的看着他哥“我同学说他已经18岁了，成年了”
　　玉庭臻一噎，他总把容青栾当小孩儿，才会经常忽略，容青栾今天已经21岁。
　　“哥，你别转移话题”容青栾觉得他哥越说越跑偏。
　　玉庭臻见“打岔”没用，只好重新捡起了话题：“栾栾，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我是你哥”
　　“可你不是爸爸妈妈生的孩子啊，我同学说我们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
　　“你同学究竟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就说了这些”怕玉庭臻生气，他又摆了摆手：“不是他主动说的，是我问了他才回答我的”
　　玉庭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说自己不喜欢他，不用想都知道小孩儿听完肯定会难过，说自己只是把他当弟弟，他又不想自欺欺人，要遵从自己的内心，那不是耽误了孩子么。
　　“栾栾，你该去找一个和你年纪相当的人在一起”玉庭臻的心思不怕被除了容青栾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他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不怕被人耻笑，可容青栾不行，他舍不得。
　　“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容青栾知道自己和别的人不太一样，他的同学都比他小3、4岁，别人学东西一遍就会了，他要学很多遍，他知道的也比他同学少，不然他也不会有事就去问别人“你是不是嫌我小，嫌我懂得少”他还想到他同学说过两个男的在一起是不能生孩子的“是不是我不能生娃娃，所以你不想要我”
　　“跟那些没关系，你和我在一起是会被人笑话的”
　　“为什么要笑话，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又不是做错事”容青栾有些自责，他为什么什么都不懂，他哥说的这些他都不明白，可他哥好像很在乎这些。
　　“小时候她们都说我是个小白痴，所以，哥，你不想和白痴在一起是不是，你怕被人笑话是这样么”容青栾的表情有些受伤，如果他哥在意的是这个，那他就不能和他哥在一块了，他不想他哥被笑话。
　　“栾栾”玉庭臻的语气有些强硬“你下次要是再这样说自己，就别叫我哥了”
　　容青栾以为他哥生气了，有些难过“哦，我知道了”他不想再勉强他哥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虽然听不懂，但他哥不想和他在一起他还是明白了的，“那我睡觉了”说完这句他自己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漱了。
　　玉庭臻被这突然结束的谈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知道容青栾还想问个清楚，只是碍于自己他才不在刨根问底。
　　容青栾洗好出来就回到床上背对着他哥躺下了，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好，一个是因为难过，一个是因为纠结。
　　圣诞节后容青栾不在像之前那么粘人了，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哥不想和他在一起就是不喜欢他，既然不喜欢他，那他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缠着他哥，就像是自己拒绝过的表白一样，被拒绝了就不在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