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栾》无情无义的咖啡豆

8、出事了 容青栾不懂

　　玉庭臻觉得最近的小孩儿有点粘人，或许是因为学习环境比以前紧张了，小孩儿多少会被影响，所以他会尽可能的满足小孩儿任何要求，小孩儿想每天中午也能和他一起吃饭，那他就去把小孩儿接回来，吃完饭再送回学校，小孩儿每次洗完澡都让他吹头发，他就拿着吹风机等在一边，可是小孩儿好像又添了新毛病，他洗澡的时候一定要等在门外他不出来，小孩儿就不走，这样弄得他洗澡的时候想做点什么都不行，更要命的是睡觉的时候小孩儿再不会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而是每天手脚并用的缠在他身上一定要抱着他才睡，以至于玉庭臻已经有几个晚上没有睡好了。
　　他巡楼的时候碰到娱乐部部长，被好一顿调侃：“老大，你这是欲求不满的还是会纵欲过度呢，我怎么有点看不明白了。”
　　玉庭臻斜了他一眼：“看来这个月营业额达标了，让你都能有空开我玩笑了。”
　　一听这个，娱乐部部长来了精神：“你别说，这话还真让你说着了”他拉着玉庭臻走了两步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靠墙点了根烟，也递了玉庭臻一根：“前段时间咱们这不是新来了一个男孩儿么。”
　　玉庭臻倒是有这么个印象，他这会所人虽然多，但他都能对得上谁是谁。
　　部长看玉庭臻记得这个人又接着说：“自从他来了以后有几个老顾客来的更勤了，只要他陪着，酒都是往贵了点。”
　　玉庭臻皱了下眉：“我这可是正经的地方，你把人可看好了。”
　　部长当然知道玉庭臻这话的意思：“我的老大，人家也是正经孩子，人说了陪酒可以，别的免谈，可架不住有的人他就喜欢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你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部长信誓旦旦的保证都没过夜，就出事了。
　　五楼平时除了自己和他哥是不会有人上来的，他哥就算找人开会也都是在白天，晚上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上来的，就算有急事找他哥也只能打电话，所以当容青栾在走廊上看到一个喝醉的人时被吓了一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他哥打电话让他哥上来。
　　电话刚拿出来，那个人动了，他跑过来掐住容青栾的脖子：“跑，我看你还往哪跑。”
　　被掐住的时候容青栾手里的电话掉了，他只好去拍那个人的手：“放开，你认错人了。”
　　那人不理会他说了什么，只一味的发狠的掐着他：“不过就是个出来卖的，我花了那么多钱，亲你一口都不让，今儿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不只能亲你”说着嘴就往容青栾脸上凑，他一只手掐着容青栾的脖子，一只手往容青栾衣服里面伸。
　　容青栾哪能让他碰自己，对着男人连打带踹的。
　　男人见他打自己更生气了，松开了容青栾的脖子，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的往墙上一磕：“妈的，小贱人还敢和我动手。”
　　容青栾被磕晕了，手上打人的力道松了，整个人顺着墙往下滑，被压到地上的时候容青栾是有知觉的，只不过眼前很黑，还使不上劲：“别，别碰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他还在试图让男人明白是他认错人了。
　　醉酒的人哪管的了那么多，他只知道人已经躺在自己身下了，怎么还能轻易放过他，他啃咬着容青栾的脖子、锁骨，手上也逐渐加重了力道往容青栾的身上掐，就在他解开容青栾裤子拉链的时候，他身下的人又动了。
　　容青栾踹了男人一脚，那一脚他用了很大的力气，男人也真的被他踹疼了，倒在一边，趁着这个空隙，容青栾爬起来，捡起自己的电话给他哥打了过去，然而电话还没接通，男人拽着他的腿把他回了身底下，男人压着容青栾，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容青栾被压住了，挣扎不动就张开了嘴，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虎口，男人被咬出了血，吃痛的抓着容青栾的头发想让他松开嘴，可容青栾即便再疼也没松开嘴。
　　就在这时楼道的门被打开了，玉庭臻看到这样的场景时浑身的血都被冻住了，他大步跨到两个人身边，一把把男人拉起来，像是扔麻袋一样把人扔到了墙上，他把男人按在地上打，第一拳的时候就见了血，可他没有停，一边打一边说：“在老子的地方动老子的人，谁他妈给你的胆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容青栾被压在地上的样子，他已经很久没和人动过手了，此刻却真的想杀人。
　　娱乐部部长，保安也都上来了想把人拉开，玉庭臻已经疯魔了，哪里能轻易被他们拉走，一拳一拳的往男人脸上、身上招呼。
　　“哥”所有的戾气都在听到这个微弱的声音后收敛了。
　　容青栾爬到玉庭臻身边，抱住他的手臂：“哥，别打了，别再打了。”
　　玉庭臻把男人交给了保安和娱乐部部长，让他们去处理后面的事，自己则抱着人回了屋。
　　进了屋刚把人放到床边。
　　容青栾就站了起来留下一句：“哥我洗个澡”然后就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声持续响了二十分钟，玉庭臻在门外越等越揪心，他敲了敲门“栾栾，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应他，他又道喊了一声“栾栾”，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后，他推开了浴室的门。
　　冒着热气的浴室里，容青栾正站在花洒下用力的搓着自己已经不知是被烫红的还是被搓红的皮肤。
　　玉庭臻几乎是冲到他身边，关上了热水。
　　容青栾像是察觉不到水已经停了一般，依旧在搓着自己的身体。
　　玉庭臻用浴巾裹住小孩试图让他停下来：“栾栾，够了，别再搓了。”
　　听到他哥的声音容青栾才抬起头：“哥，我好脏啊哥，洗不干净了，我洗不干净。”边说边扯着浴巾。
　　容青栾的脖子和锁骨处有明显的被啃咬出来的痕迹，后背和腰腹也因为被掐的狠了留下了红色的印子，容青栾想把这些印记洗下去，可是不管怎么搓都洗不掉，这才在里面呆了这么久。
　　他穿着衣服的时候玉庭臻还没有察觉，这会他光着，身上的印记全部暴露在了玉庭臻的眼里，玉庭臻恨不得立马再去把那个男人打一顿，可眼下他只能先把小孩儿哄好。
　　“栾栾，不脏的”他按着容青栾的眼睛柔声的说：“这些是受伤了，哥给你擦药，擦完药过两天就会好的，相信哥好不好。”
　　“哥，哥”容青栾抓着玉庭臻腰侧两旁的衣服开始哭：“哥，他咬我，他还掐我，我告诉他认错人了，他还不放手，哥，好疼啊”容青栾其实不是在撒娇，他只是想表达自己所遭受的待遇。
　　容青栾不懂这些事，可玉庭臻心里明镜儿似的。
　　第二次了。
　　上次是被他亲姐姐卖了。
　　这次却真儿真儿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玉庭臻觉得自己也很疼，撕心裂肺的，他当成宝贝似的捧在手里养着的小孩儿竟然在自己身边被人这么欺负。
　　“栾栾，我们出去，哥给你上药”他压下自己愤怒的情绪，拉着容青栾的手往外走。
　　把容青栾安置在床上，用被子给他裹住，玉庭臻拿了医药箱开始一点一点的给他上药。
　　脖子和锁骨涂完药以后，玉庭臻拉开被子准备给他身上涂药，然而两个人都忘了，容青栾是光着被他领出来，这会还没穿衣服呢，看着他白皙的皮肤，上面还有点点红痕，玉庭臻清了清嗓子
　　“栾栾，我们先穿上裤子”他起身从衣柜了拿了内裤和运动裤给容青栾。
　　穿好裤子的容青栾把被子放在了一边，乖乖的让他哥给他继续涂药。
　　涂完药，玉庭臻哄着小孩儿睡觉，睡着前玉庭臻告诉他：“一会哥要下楼一趟，走时会把门锁好，你乖乖睡觉，哥保证，哥会在你睡醒前回来。”
　　容青栾说了声知道后就闭上了眼睛，慢慢的睡了过去。
　　会所里所有人都知道容青栾是怎样的一种存在，那是他们老大千方百计护着的人，如今这人出事了，负责人吓都要吓死了，于是等玉庭臻下楼的时候，娱乐部部长和保安队长已经把事情都弄清楚了。
　　男人就是冲着那个新来的陪酒男孩来的，自从男孩来了以后他次次来都会开贵的酒，慢慢的他就不满足只是能陪酒了，这次过来喝酒同行的人看到他被拒绝，开了几句玩笑再加上他又喝多了，心里不痛快就想对人用强的，可途中男孩被叫走了，他只好自己找，找着找着就从安全通道上了楼，随后就在楼上遇到了容青栾。
　　虽然玉庭臻知道这事儿是个意外，但伤的是他家小孩儿他就没那么容易消气，他罚了两个部门负责人的钱，并且给那个男孩调了岗，他告诉娱乐部部长“他认可就去新岗位，不认可就让他滚蛋”，又去包厢里和那个挨完打以后酒就醒了的男人聊了聊，他没在动手，也没人知道他和男人聊了些什么，总之男人认了自己挨的打，还赔了会所一笔钱。
　　事情算是就这样解决了，可玉庭臻心里还是不痛快，以至于他从一楼到四楼跑了几个来回，又找了一堆茬后，眼看着天要亮了，再不回去容青栾就该醒了，他才黑着脸回了房间。
　　他随便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躺到了容青栾身边，他躺下的时候，身边的身就蹭了过来还顺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他揉了揉身边人的头说了声：“接着睡吧”后也闭上了眼睛。
　　容青栾睡醒的时候看到他哥确实在身边，也就没急着起床，他把脸靠近他哥一点睁着眼看他哥睡觉。
　　“栾栾在看什么？”玉庭臻是没怎么睡着的，他知道身边的人醒了，只是没想到人醒了却没起床还看着自己。
　　“哥，你胡子长出来了”容青栾用手指戳了戳他哥的下巴。
　　“别闹”作乱的手被抓住了。
　　“哥，我的头昨天撞到了，好像有点疼。”
　　玉庭臻不知道昨天容青栾还撞了头，一听他说头疼立马坐了起来“昨天为什么不说”他的语气有点着急，撞到头可大可小的，他把身边的人也扶起来问他撞到了哪。
　　容青栾用额头抵着他哥的肩膀摸着自己的后脑：“这儿。”
　　玉庭臻看了看，没有破，但是能看出鼓了个包：“起来，我们去医院，”二话不说把人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洗漱好换了衣服，直奔医院。
　　到医院以后特意挂了个急诊，拍完片子，大夫说没事以后，玉庭臻才放心。
　　想着小孩儿身上的那些印记，回家的时候路过药店他又去买了些药膏。
　　玉庭臻因为小孩儿被撞了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件事，数落了小孩儿一路。
　　“头被撞了也不说”
　　“头疼，那么大的包能不疼么”
　　“这是没事，要是有事怎么办，耽误了一宿了”
　　“昨天说的话，我们昨天就去医院了”
　　等等等等
　　容青栾在身后跟着他哥，鹌鹑似的低着头也不敢犟嘴，也不敢说话。
　　进了办公室见玉庭臻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容青栾才喃喃的开了口“哥，别念了。”
　　他哥被气笑了：“嘿，这是嫌我烦了。”
　　“没有”容青栾瞪着眼睛义正言辞的对着他哥说：“我不会烦你的”他抓着他哥的衣袖晃了晃：“哥，昨天不太疼，我就忘了”这话是实打实的撒娇了“不是故意不和你说的，你别生气”他看着他哥的眼睛很认真的解释着。
　　玉庭臻也知道小孩儿不会刻意瞒着自己，昨天那个样子，明显也被吓到了，一想到昨晚的事，玉庭臻又不忍心“数落”小孩儿了。
　　他把东西放好，认命的去厨房给小孩儿做吃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