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酒店》读不知

24、chapter24 在以前

　　在以前的望江的有这么一种说法，凡要进行倒斗的活计，都要在当地的土地庙里进行上供，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离开时还要去上三炷香。但除了一种情况，下去摸金的没一人活着出来。
　　这一说法流传于当时民间，孩童间传播着一首诡异童谣。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
　　木头人呀木头人，不会笑呀不会哭。
　　午夜黑猫现身，生出血肉生出心。
　　鬼童夜半哭泣泣，游戏就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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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江与罗门之间隔着一条江，江水汹涌。
　　望江地区四季分明，极适宜居住。
　　启司是在初中毕业后才全家搬家到了罗门市，在这之前他一直生活在望江。
　　至于为什么搬家，这件事还要从多年前讲起。
　　一年秋天的夜里，闻春里起了一场大火，火灾吞噬了整个闻春里。
　　在之后的调查中，给出断定，这场火灾并非人为。
　　但其中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场火灾里，没有人受伤，只有两人死亡。
　　而死亡的这两人，正是启司当时的至交好友。
　　颜言和景宁。
　　而现在，原本已经死亡的二人就活生生的站在启司面前，他想，除了长生不老，难道还有起死回生的秘术。
　　但这都是妄念，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他比谁都懂，如果真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他就不会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却无能为力。
　　“阿启。”颜言开口道，他声音清冷温润，如清澈的溪水，洗净一切的尘埃。
　　启司换换抬头看去，这人和他记忆里设想的颜言没有差别，又或者是说，这就是按照自己脑中的模样长的。
　　那个时候他们才刚十几岁，现在呢，几年过去了，即使他们活着，这么些年未见，启司早就不知道他们长相如何了。虽说是变化不了多少的，但此时此刻他能确定，眼前的人定不会是真的复活了的颜言。
　　世上离谱的事情多了去了，他想，或许眼前的也是妖怪的骗局。那怪物能化作矢九的模样，知道自己的往事，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要不就是……自己一直生活在这些怪物的监视下。
　　想到这儿，他瞬间毛骨悚然。
　　颜言看着他道：“好久不见了。”
　　启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决定先试探一下对方。
　　“言哥，你还记得我们当年一起埋在树下的盒子吗？里面有我们的秘密。”启司紧紧盯着颜言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破绽。
　　颜言微微一笑，“当然记得，那可是我们绿野小队的约定。如果有一天我在了，你就打开它。”
　　启司心中一惊，这个答案完全正确，难道眼前的人真是颜言？他决定再试一次，“那景宁呢？她最爱吃的食物是什么？”
　　“阿宁最爱吃的是糖葫芦。每次我们去集市，她总是要买上一串。”颜言的语气充满了回忆。
　　启司的内心开始动摇，这些细节只有他们之间才知道，眼前的人怎么可能如此清楚？莫非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术？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启司总觉得当年那场火来得蹊跷，但由于官方已盖棺定论，他也无法深究。
　　然而，自从搬到罗门后，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梦到颜言和景宁站在一片熊熊烈火之中。梦中的场景异常真实，以至于他常常在惊醒后满身大汗。
　　某年的假期，启司收到一封神秘信件，信中的文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的笔迹，上面写着：“木头人游戏开始了......”
　　启司一家搬到罗门市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望江。
　　直到启司爷爷去世，留下遗嘱，一定要将他葬回老家望江。
　　爷爷在临终前单独给父亲说了些话，他不知道是什么，后来父亲在单位请了一周假，回望江安顿爷爷的尸骨。
　　之后……启司回忆到，之后一切都和什么都未发生一般正常，父母正常的去上班，自己去上学，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
　　而恰恰是这些看似极为正常的事情，让他觉得这都是被有心之人安排好的。
　　什么样的人能策划这么一场巨大的计划呢，启司想，那个人甚至想到了自己一定会来这里……
　　这是有多了解我啊？他内心腹诽。
　　“阿启在想什么？”颜言问道，“能和言哥说说吗？”
　　景宁从一旁凑过来道：“对啊，还是不是朋友了，有心事怎么都不跟我们说？”
　　启司看着眼前的二人，心中情绪复杂，他嘴唇微张，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里。
　　“我……”
　　景宁道：“嗨呦！和我们还这么客气！真是见外！”
　　颜言轻笑道：“阿启还是和我们生分了。”
　　启司凝眉，“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景宁问道，“当初可是你说的，我们是绿野小队，一辈子的朋友，现如今是怎么了，要反悔不成？”
　　“绿野小队……”启司喃喃道，埋藏在深处的落灰记忆被突如其来的一束阳光照亮，那些模糊的点点滴滴重新被上了新的色彩。
　　如果当初被救的不是我，是不是每次午夜梦回的痛苦也不会再缠绕着我，启司想，要是当时自己再坚持一下，就那么一下，可能言哥和阿宁都不会死。
　　“那不是你的错。”颜言神色平静的看着启司说，“你要好好活着。”
　　一旁的景宁也附和道：“真便宜你小子了，你可得好好活着啊！绿野小队可是一辈子的朋友！”
　　启司重复道：“绿野小队，一辈子的朋友。”
　　幽灵般的空洞声音响起：“真是～一场好戏呢。”
　　启司立刻回头查找声音的来源，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手中捏着一把团扇，轻盈的笑着，此时她的脸已不再是矢九的模样。
　　启司蹙眉，心中满是不可思议，他认得这人的面孔：“叶奈？你怎么……”瞬间，他了然于心。
　　叶奈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是选择救你的老朋友呢？还是选择救那些身份未知的新伙伴呢？”
　　启司道：“你对他们都干了什么？”
　　“当然是傀悲木和那些花粉，还记得吗～而这里的机制是只能选择一方活着，而另一方则会彻底消亡。”叶奈故作惋惜的说，“对了，好心告诉你，所谓起死回生的秘术，是真的存在。你眼前所看见的一切，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