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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教主抱着教 ...

  •   林间竹舍僻静清幽,四下无人,唯有晚风穿叶,簌簌作响。沈渡负手立在窗前,望着远处层叠山峦,神色沉敛。殷落尘端坐案旁,指尖轻叩桌面。

      “南岭一事,我心底清楚,绝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沈渡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如今也只能暂且草草收场。幕后之人藏得极深,分明是有意截断所有线索,不肯让我们摸到分毫底细。”

      殷落尘抬眸,眼底寒光微闪:“线索断了便再寻,此事不能就此搁置。”

      “我忧心的不止于此。” 沈渡转过身,目光凝重,“先前只疑心魔教内部藏了叛徒,如今看来,恐怕你我身侧,也早已被人安插了眼线。如今抛在明面上的人和事,不过是推出来掩人耳目、替人背锅的棋子罢了。”

      殷落尘沉默,二人暗中联手已久,彼此都清楚这潭水远比想象中浑浊。

      正交谈间,一只通身雪白的信鸽盘旋落下,稳稳停在殷落尘肩头。他抬手取下鸽腿上绑着的信纸,展开扫过数行字迹,眉宇间瞬间凝上一层急色。

      “我这边有急事,先行一步。” 殷落尘起身便要离去。

      沈渡见状,话里带着几分试探:“如今这世上,能让你放下密谈匆匆赶去的急事可不多。莫不是…… 江行那边出了状况?”

      殷落尘并未作答,算是默认。

      沈渡见状,神色也正经起来:“看来你对他,竟是动了真心。还记得当初各派围剿之时,若不是江行中途突发异状乱了局面,我们本可以顺着蛛丝马迹,查清玄阴究竟暗中勾结了哪些势力。”

      “真心对真心。” 殷落尘语声平淡,“就算没有他,以对方的缜密心思,我们当时也未必能查到真相。” 他话锋一转,郑重叮嘱,“多加提防陆沉舟,明日江湖恐怕会生出大变,你提早做好防备。”

      沈渡不以为然:“你为何对我师父成见这么深?难道你还放不下他俩的事?”

      “总有一天,我自会替我师父报仇。”

      言罢,殷落尘再不逗留,身形一展,掠入林间深处,转瞬便消失不见。

      荒郊野岭,草木杂乱。

      殷落尘赶至此处时,一眼便看见瘫倒在地的身影,心头骤然一紧。

      江行浑身沾满暗红血渍,气息微弱,整个人蜷缩在草丛间,奄奄一息。

      影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焦灼又忐忑:“教主。属下一直在凌霄阁外围值守,方才撞见江公子浑身是血,疯了一般狂奔逃窜,沿途还失手击伤了数名凌霄阁弟子。我一路追来,见他神志时清时昏,根本辨不清方向,只凭着一股本能往前冲撞。方才他竟要抬手自废周身脉门,属下无奈,不得已用毒针暂时让他昏睡过去。”

      说到此处,影偷偷抬眼打量殷落尘的神色,声音放得更低:“属下斗胆直言,他此刻这般模样,竟和当年前教主旧疾发作时的状态,有几分相似。”

      殷落尘周身气压沉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心疼,面上却依旧克制。“你即刻再去凌霄阁周边打探,查清楚阁内究竟发生了何事。让痕立刻去找苏轻辞过来。”

      “是。” 影领命,躬身退去。

      周遭只剩二人,旷野风声呜咽。殷落尘缓步走到江行身侧,缓缓蹲下,伸手将人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江行双目半阖,脸色惨白如纸,额角与脸颊沾着血污,眉头紧紧蹙起,即便陷入昏沉,身体依旧在微微发颤。

      殷落尘伸手,触碰他颈间脉搏。指尖触到的脉搏细弱飘忽,起落极轻。再探腕间脉象,更是紊乱驳杂,经脉滞涩淤堵,内里隐有阴邪戾气游走冲撞。

      殷落尘眸色沉沉,抬手垂落袖角,以干净柔软的锦袖布面,极轻极缓地擦去他脸上斑驳血痕。

      待将面上血污尽数打理干净,他抬手细细拢了拢他凌乱的头发,抚平紧皱的眉眼。殷落尘手臂微收,小心翼翼将江行打横抱起。随即足尖点地,纵身掠起,朝着魔教方向而去。

      一路疾行,不多时便踏入魔教教殿范围。廊下值守的教徒远远望见教主归来,目光扫到他怀中之人,皆是面露惊诧,低声交头接耳。

      “快看,教主抱着的……可是教主夫人?”

      “小声些,没瞧教主脸色难看至极吗?此刻万万不可惊扰。”

      众人立刻收敛神色,垂首躬身立在两侧,屏息敛气,无人敢抬头多看一眼。

      殷落尘抱着人踏入自己寝殿,沉声道:“取一套干净衣衫,再备上热水送来。”

      “属下遵命。” 两名侍女应声,快步退下准备。

      殿内静谧无声,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光影忽明忽暗。

      内殿床榻边,殷落尘小心将江行平放躺下,动作小心地褪去他沾满血污的外衣。片刻后,侍女端着热水与衣物走入殿中,躬身立于门口,目光低垂,始终不敢抬头乱看。

      “东西放在一旁便可。” 殷落尘开口。

      侍女依言将水盆与衣物安置妥当,正要退下,又听他补了一句:“这里无需旁人伺候,我自己来。”

      两名侍女连忙行礼,轻手轻脚退出殿外,合上殿门。

      殷落尘坐在床沿,他拧干布巾,一点点细致地擦拭着江行身上的血污与尘土。

      全程,江行始终安安静静躺着,呼吸微弱,仿佛一具失了生气的躯壳。

      不过数日光景,凌霄阁的惊天变故,如风卷野火般席卷整个江湖。

      凌霄阁正式发出讣告,称云霄真人薨逝,宗门无主,不日便会择选新掌门承继阁中大业。与此同时,发出另一份通告。

      弟子江行忤逆犯上,当众弑师,重伤师兄,伤及多名凌霄阁门下弟子,事后畏罪潜逃,罪无可赦。自即日起,革除江行凌霄阁弟子身份,逐出师门,列为凌霄阁永世仇敌,江湖各派皆可诛之。

      消息一出,整片江湖哗然震荡。

      世人皆人心惶惶,近来江湖风波不息,乱象丛生,南岭灭门还没凉透,无相寺藏经阁被盗,南海掌门暴毙,如今连根基深厚的凌霄阁都遭逢大变,掌门惨死,无异于撼动了整个正道格局。一时间坊间流言四起,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场祸乱便落在自家门派头上。

      除却惊惧,无数江湖人议论纷纷,百思不得其解。

      “凌霄阁师父师兄皆待他宽厚,何苦铤而走险,犯下弑师这等逆天大罪?”

      “是啊,前后不过一月光景,怎会判若两人?莫非是早有反心?”

      有人旧事重提,语声笃定:“你们忘了?早前便是此人当众救下魔教教主殷落尘,依我看,他多半早已与魔教暗中勾结!”

      “可魔教早已整改收敛,不再肆意作恶,为何还要无端挑起纷争?”

      “江湖恩怨,利益纠葛,从来没人能说清底细。”

      更有隐秘传闻悄然蔓延,渐渐压过一众闲话:“听闻他此番弑师叛门,是为抢夺凌霄阁深藏的秘宝。”

      “你们可知百年前的隐士书院?传闻书院覆灭后,门下无价至宝四散分离,暗藏于如今各大名门正派之中,凌霄阁便是其中之一。”

      流言层层发酵,越传越烈,从江行叛门弑师,渐渐牵扯出尘封百年的秘宝传说,太虚璧三个字,也随之隐隐浮现于江湖暗流之中,惹得各方势力暗自窥探、蠢蠢欲动。

      一处僻静茶寮,白纱临风,轻晃摇曳。

      一名容貌绝艳的女子静坐案前,执盏浅啜清茶。风撩开浮动的纱帘,露出她精致利落的下颌,一双狐狸眼眼尾上挑,自带三分狡黠。

      她对面,居然是一个年轻僧人。

      两人正是容隐和空明。

      容隐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瓷盏壁,听闻满世流言,语藏深意:“怪不得我几日前传信,江行那边始终毫无音讯,原来他在凌霄阁闹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

      “江少侠心性赤诚,绝非弑师叛门之人。”

      “幕后之人出手太快、太干净,一招便定乾坤,硬生生借江行之手,颠覆了整个凌霄阁。”容隐轻轻摇头,“呆子,你无相寺藏经阁近日也莫名被洗劫一空,你们愣是半点线索都没查到,真是无用。”

      他放下茶盏,语气添了几分郑重:“看来,只能主动联系殷落尘了。”

      江湖风雨喧嚣,流言沸反盈天,魔教一片死寂沉沉。

      距离江行被带回魔教,已过数日,他始终昏睡不醒,安静得毫无声息。

      殿内烛火朝夕长明,殷落尘守在床榻边,片刻未曾离开。

      一旁伫立的苏轻辞闻言,轻声慨叹:“好端端,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殷落尘立在床榻另一侧,眸光沉沉落在江行苍白的面容上,“具体不知。”

      云糯在一旁,翻开江行眼睑细细查看瞳色,又侧耳贴于他心口,凝神辨析心跳节律,随后三指搭腕,反复探查脉象。

      半晌,云糯直起身,松了口气,却又眉头微蹙,缓缓开口:“身体无碍,脏腑经脉无实质损伤,性命无忧。依我看,他不是醒不过来,是自己不愿醒。”

      云糯抬手解开江行衣襟。

      只见江行心口肌肤之下,隐隐浮起细密如丝的黑线,像丝线一般从胸口蜿蜒至心脉四周,若隐若现,不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脉象紊乱浮沉,绝非寻常药毒所致。”云糯神色凝重,缓缓道,“这是蛊丝入体的征兆。”

      话音落罢,他再度凝神,指尖贴于江行腕脉,一缕温和内力,顺着手臂经脉,缓缓朝着胸口心脉位置缓缓推进,试图逼出潜藏的蛊毒根源。

      原本安稳昏睡的江行,骤然身躯一颤。

      他眉心死死拧起,原本苍白的唇瓣骤然绷紧,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瞬间紊乱急促,周身皮肉肌理尽数紧绷,连指尖都下意识蜷缩起来,似是承受着极致的内里撕扯之痛。

      云糯见此情景,不敢再贸然施力,当即收回内力,神色愈发凝重:“果真中了蛊。”

      “蛊毒被内力引动,在经脉之中疯狂窜动、肆虐冲撞。”

      “只是此蛊隐匿极深、习性诡异,仅凭外在脉象与表象,根本无法判定蛊种,也无从对症下药。”

      他转头看向神色沉冷的殷落尘,轻声劝慰:“你连日守着未曾歇息,先去休憩片刻,这里有我和轻辞看着,不会出任何差错。”

      苏轻辞望着床榻上毫无生机的人,又想起宫外沸反盈天的江湖流言,轻声附和:“眼下外头的局势,于他而言,迟点醒未必不好。”

      “这般长睡不醒终究不是办法,明日若仍不醒,便只能强行将他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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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6月有事,没空日更,改隔日更,等事情处理好了再日更。感谢大家的收藏、评论。 下一本现耽预收《死对头变猫后被我拿捏了》,美貌钓系比格受×冷脸洗内裤傲娇猫猫攻,感兴趣的宝点点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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