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偷亲了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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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群山匪全无章法可言，众人酒酣耳热，满心好奇想要一睹新娘容貌，大当家更是按捺不住心急，连连派人去后院传唤新人前来前厅。可下人推开洞房房门，哪里有什么娇羞新娘，唯有一名被打晕封穴、瘫倒在地的小喽啰。
寻常柔弱女子，绝无反手制住壮汉的本事。众人醉意瞬间醒了大半，顷刻间反应过来事有蹊跷，山寨遭人算计，瞬间全员戒备。
二人隐在暗处静观局势，厅中多数匪众醉态醺然、脚步虚浮，不足为惧。唯独主桌坐着的几人，眼神清明、气息沉稳。
江行撇嘴，低声骂了两句：“这人怎么这般猴急？真是坏我计划。”
“无妨，尽数打服便是。”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腾空而起，衣袂翻飞，整个人如月下谪仙，骤然落入喧闹混乱的主厅之中。满堂灯火摇曳，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一道清丽绝尘的身影凭空现身，风姿卓绝，压得满厅烛火尽数黯淡。
大当家又惊又怒，拍案而起，厉声喝骂：“你这小白脸究竟把我新娘藏何处了？”
殷落尘立在厅中，眸光清冷，字字清晰：“那是我的人。”
一旁的二当家缓缓起身，眼底早有预料的冷意，沉声开口：“大哥，我早说此人来路诡异，绝非善类。”
大当家怒火攻心，拔刀出鞘，刀光凛冽：“猖狂小子！今日便让你知道我黑风寨的厉害！”
“慢着。”
清朗一声落下，江行从阴影中走出，神色从容。
二当家眸光一凝，冷声道：“你又是何人？”
江行抬眸，淡淡指向气急败坏的大当家，“或许他苦苦寻找的新娘子，便是我。”
一语落地，满厅哗然。
所有人瞬间明白前因后果，哗然惊怒，兵刃尽出，齐齐对准厅中二人。
江行神色坦然，环视一圈，叹了口气：“我劝诸位尽早投降束手，早早了结，也好回去歇息。”
这般猖狂淡然的语气，彻底激怒了一众匪众。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黑风寨猖狂！看我今日不打得你跪地求饶！”一名悍匪率先怒喝，提刀直扑而来，刀风凌厉，直劈门面。
江行侧身轻避，转头对身侧殷落尘道：“你且一旁歇着，这点小事，无需你出手。”
殷落尘依言退至廊边，静立观战。
江行未曾佩剑，赤手空拳迎敌，身形灵动如风。那匪众招式粗野霸道，尽是山野蛮力，可在江行面前却破绽百出。江行抬手格挡、旋身卸力，拳脚利落干脆，不过两三回合，便一掌将人震退，跌坐在地，再无战力。
他立在原地，衣袂轻扬，语气淡然：“若是不服，尽管一并上来，不必浪费时辰。”
此言彻底激怒众人。大当家怒喝一声，挥刀上前，二当家亦紧随其后，双双夹击。余下匪众蜂拥而上，围攻而来。
寻常喽啰尽是三脚猫的山野功夫，不堪一击，江行拳脚翻飞，起落之间尽数将众人击退、制服。唯独那二当家，招式规整严谨，进退有度，招招暗藏章法，绝非野路子土匪所能比拟，分明是自幼受过正统师门系统武学熏陶。
二人缠斗交手，招式凌厉交锋，从厅内一路战至厅外庭院，风声呼啸，拳脚破空。
江行一边拆解招式，一边沉声劝道：“我并无赶尽杀绝之意，你趁早收手，尚可保全自身。”
二当家眼底寒芒毕露，杀意凛然：“休要多言！拿命来！”
江行无奈，一边周旋，一边暗自计时。他方才撒下的药粉，时辰已然差不多该发作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间，周遭围攻的匪众忽然身形一晃，纷纷捂住肚腹，脸色发白，手脚发软，兵刃拿捏不稳，接连有人弯腰倒地，痛呼不止。
正缠斗的二当家亦骤然身形滞涩，又惊又怒：“你好生阴险！竟敢暗中下毒！”
满场匪众尽数中招，瘫软在地，再无半分战力。庭院之中，瞬间只剩二人站立。
殷落尘垂眸看向满地哀嚎的匪众，问道：“你方才下药了？”
“也不算，”江行摊手一笑，“不过是些许泻药，折腾他们一夜罢了，罪不至死。”
殷落尘哭笑不得：“你三年前就这样剿匪的？”
“哪有，那时老老实实打了一晚上，才将人全都制服，回来被二师姐骂了半死，说我只会蛮力不懂智取，又教了我些阴招，这不今天刚好用上了。”江行拍拍手，“行了，你让外面埋伏的人进来，尽数收押，明日送往官府，依法处置。”
依据江行昨天的周密部署，由他和殷落尘制服头目，最后由外部埋伏人手进场清场，稳妥收尾，不留后患。不过下药这事他没提前告诉殷落尘，毕竟是阴损招数，上不得台面。
殷落尘目光沉沉落在尚且勉力支撑、面色惊疑的二当家身上，眸光微凝，低声道：“这人不对劲。”
江行顺势看去：“何处奇怪？”
“他的武学路数、起手落式，招式风骨……”殷落尘语声微沉，字字笃定，“是南岭派的正统功法。”
夜色沉沉，山事既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江行长长伸了个懒腰，周身筋骨酸胀，倦意翻涌而上，眉眼间满是疲惫。
“明日再细究此事。”他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倦气，“太累了，回去歇息。”
殷落尘缓步跟上，“不先用些晚膳再歇息？”
二人折返柳府时，夜色已深。柳家阖家上下始终悬心等候，在院中来回踱步，惴惴难安。望见两道熟悉身影踏月归来，众人紧绷的心弦骤然落地，皆是长长松了口气，连忙快步上前相询山寨诸事结果。
江行将山寨尽数平定、匪众尽数药倒、只待官府明日前来收押处置的始末缓缓道来。
殷落尘适时补充，“明日还需劳烦柳兄前往官府报备，引官差上山，将一众匪众依律查办。”
柳老爷与柳夫人闻言感激不已，连连拱手道谢，眼底满是恳切：“二位少侠于我柳家有再造之恩，大恩无以为报。不如二位暂且在此小住几日，容我夫妻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二位。”
江行微微摇头，婉言推辞：“多谢柳伯父、柳伯母好意，只是我师门尚有要事，不便久留，待不了几日便需返程归阁。”
一旁的柳双双闻言，眼底光亮瞬间黯淡，上前半步，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怯与期许，软声央求：“江哥哥，你就多留几日好不好？”
“我是真的有要事在身，不敢耽搁。”
柳双双无奈，只得悄悄拉了拉柳夫人的衣袖，母女二人对视一眼，暗自会意。
柳夫人轻叹一声，故作无奈，随即看向江行，神色郑重恳切：“罢了。只是老身有一事斗胆相问。小女性命，皆为江少侠所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理应以身相许。不知少侠可否愿意，纳小女为侣，成全这段缘分？”
江行闻言一怔，正要张口婉言拒绝，身侧的殷落尘却骤然抢先开口：“不行。”
他眸光落在江行身上，当众直言：“他先救的是我，此生自然该……”
江行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截断他未尽的话语，转头对着柳家人温和致歉：“多谢柳伯母厚爱，只是江行半生漂泊，江湖路远，身无定所，无心谈及儿女情长、婚嫁之事。柳小姐温婉良善，品性绝佳，定然能觅得良人，得遇良缘。”
柳夫人见状，只得作罢，转头无奈看向自家女儿：“我便说过，江少侠心怀江湖、志在四方，是做大事的人，不会轻易牵绊于儿女私情。”
柳双双眼底泪光闪烁，满心期许落空，终究忍不住，捂着眼眶转身跑回内院，暗自垂泪。
“我去看看舍妹。”柳家兄长见状，连忙紧随其后追去。
柳老爷满脸歉意，拱手致歉：“小女年幼无知，行事唐突，还望二位少侠多多担待，莫要见怪。”
“无妨。”江行笑着摆手，不愿多做纠缠，“时辰不早，诸位早些安歇，我也先行回房歇息了。”
说罢，他不由分说，直接伸手拽着殷落尘转身离去，快步走出庭院。
行至无人暗处，四下静谧无人。江行一把把人推到墙上，依旧捂着殷落尘的嘴，微微俯身，眼底带着几分羞恼的警告，压低声音：“这么多外人在场，你方才乱说什么？简直丢人。往后再敢这般口无遮拦，我便真把你的嘴缝上，听见没有？”
夜色静谧，月华洒落，殷落尘的眼底盛满细碎星光，笑意温柔缱绻，毫无半分惧意。他抬手轻轻握住江行捂在自己唇上的手腕，微微侧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腕间。
他嗓音低哑温柔，轻声应允：“我知晓了。往后我只说与你一人听。”
温热触感落在肌肤之上，细腻滚烫。江行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爆红，心头燥热翻涌，又羞又恼，抬手一拳打在他的头上，转身便快步离去，心绪纷乱不已。
待殷落尘寻到江行时，他已登上了镇上最高的酒楼屋顶。
清辉遍洒，星河漫天。江行换了一身素白常服，慵懒躺在屋顶之上，头枕着双臂，双腿随意交叠翘起，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摘的草茎。望着漫天璀璨星子，静静出神，不知心底所思何事。晚风拂动他的衣袂，发丝轻扬，清俊眉目在月色下愈发干净澄澈。
察觉到身侧动静，江行头也未转，语气淡淡：“你来做什么？”
殷落尘未曾应声，手中提着一坛封存的好酒与几碟精致下酒小菜，缓步上前，静静坐在他身侧。
江行忍不住侧眸望去。星光尽数落在殷落尘眉眼之间，肤白如玉，眉目清绝，长睫纤长垂落，眼下那颗淡色泪痣在月色下愈发清晰。他静坐无声，山河月色，竟似都不及此人半分风华。
心头又是一阵烦躁，他连忙转头避开目光，不敢再看。可越是回避，心底的烦躁越是清晰，他心底默然轻叹，完蛋了，或许从初见留意到他眼下这颗痣开始，自己便早已栽了。
四周一片寂静，只听酒液入杯的声音。
耐不住寂静，江行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别扭：“喂，你喝的什么？”
“竹叶青。”
“竹叶青是什么滋味？”江行好奇侧目。
殷落尘抬手，将酒坛递至他身前。江行毫无饮酒经验，接过酒坛便仰头一饮。辛辣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直冲而下，灼得喉间微麻，不少酒液溢出唇角，沾湿胸前白衣衣襟。
殷落尘无奈看他，“哪有你这般莽撞饮酒的。”
江行咂了咂嘴，眉眼微蹙：“我本就没喝过，算不上好喝，苦苦涩涩的。”
“既不爱喝，便别饮了，吃些别的。”殷落尘伸手便要收回酒坛。
江行却微微侧身避开，“我偏要喝。”
说罢再度仰头，继续痛饮。
殷落尘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只得无奈作罢，任由他肆意妄为。
半坛好酒入腹，酒意渐渐翻涌上头。江行本就不胜酒力，此刻只觉天地飘忽，浑身轻盈似踏云端，整个人昏昏沉沉，软软靠在屋顶之上。世间所有纷争烦忧、心事杂念，尽数被朦胧酒意冲淡，感官迟缓，只剩晚风与月色温柔相伴，松弛又安稳。
朦胧恍惚之间，唇畔忽然袭来一阵细碎轻痒，温柔触感格外清晰。
江行费力掀开沉重眼皮，视线朦胧，只见月色之下，殷落尘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他的唇上，温柔摩挲。
他此刻醉意深沉，下意识微微张口，含住了那根作乱的指尖。
尖尖的虎牙轻轻蹭过指腹，柔软温热的舌尖浅浅擦过肌肤，微痒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撩得人心头发颤。
少年醉卧星河，唇瓣润泽，长睫垂落如蝶翼轻颤，白衣散落，眉目如画，青涩又撩人。
殷落尘心底隐忍已久的情愫彻底崩裂，再难克制。他俯身缓缓靠近，抬手捂住江行的眼眸，隔绝漫天月色，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克制，轻声呢喃：“我想亲你。”
鼻尖相抵，呼吸交缠。下一瞬，殷落尘微微低头，轻柔覆上他的唇瓣。
唇瓣相贴，温热柔软，他自己耳尖与面颊染上一层薄红。
醉意朦胧的江行含含糊糊不知道说了什么，微微张口，轻轻含住他的下唇吮舐。
“殷落尘……”
殷落尘顿时神志全无。
殷落尘抱着江行回柳府的时候，一道纤细身影骤然伫立，正是迟迟未眠、暗自等候的柳双双。
她望见殷落尘怀中闭目熟睡的江行，看清二人亲昵相依的模样，瞬间瞪大双眼，捂住嘴巴，满眼震惊，手指颤抖着指向二人，哽咽难言：“你们……你们竟然……”
殷落尘步履未停，神色坦然，当着柳双双的面，微微低头，轻柔一吻落在江行眉心。
他抬眸看向泪眼婆娑的少女，语气不带半分退让：“抱歉，他的心意，只予我一人。”
这句话温柔却决绝，彻底打碎了柳双双心底最后一丝念想。少女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转身，哭着奔入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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