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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妈妈找爸爸(待改) 池确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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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确看着他格格不入的穿搭,理智告诉他这人简直是在扯淡,但视线落在对方那张……妖冶美丽的脸上,不相信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更何况,这人至少一开始救了他一命。
他点了下头。
教堂后院的走廊上面供奉着神牌,每一位牌像前都点燃了一盏灯。穿堂风过,灯芯和酥油的味道飘入池确的鼻腔。
他皱了下眉,开口问道:“你把我单独叫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声音略微发紧,整个人有些警惕。
面前那人笑了一下,指了指后面的神牌,开口:“你来这里,是为了这些吗?”
池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这里的神牌上面画了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神牌旁边,是泥做的小人,没有五官,看上去有些渗人。
他没接话,那人便以一种试探的语气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池确觉得这人说的话简直缱绻极了,像是那晚缠绕在身上的布料,将他紧紧裹住,却带着一种怪异的舒适感,让他总是没办法树立戒备心。
他在心里叹了口,然后点头:“我们都在这个副本里,我们应该是对友,当然可以。”
那人好看的唇笑了下,然后他伸出手,在池确的肩上拍了一下,他的目光撞进池确狐疑的眼中,便匆忙收回手,道:“你的肩上落了灰。”
“谢谢。”
他说完,那人就迈开步子,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
行至中途,光线越来越暗,池确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走的步子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
“我叫常知远。”突兀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环绕,面前那人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继续道:“你叫什么名字?”
池确看着他那张脸,犹豫半天也没说出自己的名字。
常知远了然,这人还是没能完全放下戒备,他现在如果硬问肯定不行,更何况,他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是想听他亲口说罢了。
他带着池确走出后院,往后院的山上走。
刚走出后院,是一段水泥铺好的路,走到一半,路便断了,地上只有一条泥泞小径,一直绵延到远处,小径旁长满了灌木,看样子这条路平时应该也有不少人踏足。
池确走在常知远身后,脚刚踩上去,松软的泥就包裹了他半只脚。
“你拽着我,这里有点容易陷进去。”常知远伸出一只手递到池确面前。
池确刚想问他为什么不会陷进去,就发现对方的脚一直是踩着旁边没有被驯化的地皮。
他学会了。
于是乎他没有握住常知远的手,而是走的两边。
但刚走了没几步,灌木丛里的木刺就有一茬没一茬的刺着他的小腿。
池确忍着痛,认命般开口:“你可以帮帮我吗?”
这是一个上坡,常知远走在他前面,站的地方要比他高许多,对方听见他的声音,脚步停下,转过身,伸出手拉了池确一把。
池确借着他的力往上走了几步,肩从常知远身边擦过的一瞬,腰间的编码传来一阵酥麻感,他觉得奇怪,但也不敢耽搁,转而走在常知远前面。
“你走我前面,我在后面托着你。”常知远说完,手落在池确的腰间。
池确腰间的肌肉在感受到那双温热的手之后绷了一下,然后,他就在常知远帮助下往上走,只是,走的格外僵硬。
行至一半,榫卯屋顶便出现在池确眼前。
常知远抽回手,池确腰间的手掌印闪了几下,随后消失不见。
常知远挑了下眉,然后扶着池确的肩膀,向前跨了一步,与他并肩。
“到了。”他道。
眼前是一座庙,看上去已经荒废许久,木桩上的红漆已经风干腐化,屋顶的青砖爬满了青苔。
明明是一座荒庙,可屋檐下的牌匾却格外崭新,像是刚挂上去不久。
牌匾上用金黄的墨写了两个字——
樱庙。
看见这两个字,池确下意识在周围看,庙的周围什么植物都没有,除了一颗有些枯败的桃树,早春抽出的枝芽已经被风腐蚀的蜡化,摇摇欲坠。
“这座庙叫樱庙不是因为樱花,是因为,这里面供奉的是婴儿。”常知远站在他身侧,双手背在身后。
池确闻言,斜睨了他一眼,没开口。
“走吧。”常知远唇角被刻上一个微小的幅度,声音很轻。
“嗯。”
池确大步流星来到庙前,伸手推了下庙门。腐化的木头在外力作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一般。
不知为何,池确站在这座危房前,身后是始终挂着笑脸的常知远,他感受不到一丝害怕,连推门的声音都更加用了几分力气。
门开了。
庙内空间不大,两侧挂着昏黄的白炽灯,随着风声明灭不定,庙的正中心摆着大大小小十二口棺椁。模样很小,足以容纳一位刚出生的孩子。
池确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停下了。
灯暗了。
庙位于山林正中,鲜少有光线眷顾这个地方。
唯一的光源消失,屋内的环境就陷入了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屋内静的落针可闻,池确明显听见了身后常知远规律的呼吸,已经他喷洒在脖颈的热气。
“喂。”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你有灯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身后的男人像是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他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腰间,而他的上身略微前倾,和池确挨的很近。
“你说什么?”他道。
池确的身体从头僵到脚,腰间温热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自在,他往旁边退了几步,支支吾吾开口:“这里面太暗了,可能有潜在危险。”
音落,身后那人的手好像再次搭在了他的身上,却不似刚才那般热。
池确不太喜欢这种亲密的接触,对方一而再再而三,他有些恼怒转过身,开口:“常知远,你没骨头吗?动不动就挨……啊啊啊啊啊——”
腐烂的婴孩从房梁落下,悬在半空,腐化的脸上爬满了蛆虫,正一条一条的往下落,熏天的臭将池确包围。
意识到面前是这样一个东西,池确抬起手,捂住嘴,不敢发出半个音节。
要死啊!
他宁愿摸他的是常知远。
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婴孩脸上的蛆虫落在池确小臂,然后迅速扭动,化成一股黑水落到了地上。
“常知远!”池确手下的唇发出雾蒙蒙的音节。
无人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不得不承认,但池确目前正身在一个十分危险的处境。
常知远不见了。
他孤身一人在这个不熟悉的地方,唯一的可以帮助的人不见了。
他孤立无援。
早知道就不吼他了……
池确非常后悔,脚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就在他以为这小孩没发现的时候,后背又贴上了一股柔软。
他本以为是常知远,转头发现是一团贴在棺材上的腐肉。
他把下意识的尖叫吞下,颤抖着往旁边退。
毫不例外,身后又站着一个小孩。
“妈妈。”身后传来小女孩阴冷的声音,屋内温度又下降了一个点。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阵一阵传来。
“是妈妈吗?”她的声音逐渐变大,到最后停在池确脚下。
他低下头,看见一个紫红的小婴儿正趴在他的脚下,双手正把肚子上的脐带缠在池确的脚踝。
他猛地抽回脚。
小婴儿错愕抬起头,喉咙里的妈字卡住,她疑惑开口:“你……是爸爸吗?”
什么鬼啊——
池确来不及思考这么小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学会说话的,因为他发现那快被脐带缠绕过的地方正在逐渐爬满蛆虫,像是腐化了一般。
幸亏裤子穿的厚……
池确往后退,眼睛不停的四处张望。
偏偏这个时候那些棺材全部打开了,棺材里面正不断探出一个个面庞肿胀的小脑袋。
他根本没有后退的地方。
“我不是你妈妈。”池确声音有些颤抖。
小婴儿的脐带散落在地上,她看着池确后退的动作,豆大的眼珠簌簌落下,她一边发出凄厉的哭声,一边往池确身边爬,期待在地上划拉出一道血痕。
“你不是妈妈。”她的声音很尖,像针一样刺着池确的耳膜:“那你就是我爸爸!”
“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爸爸——”
“爸爸——”
婴儿混杂着哭声的尖叫传出一阵声波,本就脆弱不堪的房梁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常知远还是没有出现。
池确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人就是伪装成玩家的NPC!
骗子!
要他的命的。
偏偏他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相信了他。
欲哭无泪。
这男女不分的婴孩是铁了心让自己做他的爸爸……
婴孩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周围棺椁里探出来的脑袋正阴沉沉地盯着这里,好像池确不承认自己是她的爸爸就会被她们生吞活剥一样。
池确没有办法,开口应道:“爸爸在,爸爸在啊——”
“你就这么想做她的爸爸?”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池确立马回头,看见常知远站在不远处,手里举着一根蜡烛。
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尘,漫不经心开口:“刚才我被系统拉进支线任务了,就为了这个。”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蜡烛,一股邀功的味道。
池确如有神助,刚想跑到他身边,就看见刚才缠着自己的婴孩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常知远爬去。
一边爬着,嘴里还咯咯咯的笑着:“妈妈!妈妈来找爸爸了!”
(要写一个爽的地方就是那种完成任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