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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臭恋爱脑 去他*的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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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陈青峦又按耐了回去。
对此,周云湾颇有怨言。
一怨一哄,快成了两个人必刷的固定项目。
不久后,一中公布了进国决的名单。
可参加清北保送考试的有三位,而其中两位都有了放弃的打算。
那天三人被叫到教办处。
进去前,周云湾听说第二名的申婕已经申请放弃了考试,便好奇问了句,“申婕,方便问下你放弃的理由吗?”
申婕说:“专业不合适。家里人知晓且赞同。”
进去后,申婕走到一边,低头签了些东西便离开了。
而剩下两个,被四五个老师围着对他们进行规划。
老师们先是分析了这次考试的意义和重要性,然后又安慰他们就算没考过,后面还可以通过国集身份破格入围各大名校的强基。
就在这时,周云湾微微举手,打断道:“主任,我不想去考了。”
主任皱眉:“你是怎么想的?”
周云湾想了想,照葫芦画瓢道:“不喜欢专业。”
旁边不相熟的老师讥笑了声,说:“我看这届小孩行,有想法,都看不上保送。”
主任倒吸了口气,又摇摇头严肃道:“别乱扯……好,别说了,你必须去。”
周云湾:“……啊?”
主任:“啊什么啊?我说你这小孩咋就这么狂呢,你以为你去了就能考上?先考,你班主任都跟我讲了,你比你班里进度快,不怕落,考上再说。”
周云湾:“我家里人同……”
主任:“同什么同,你妈都是我带的学生,你不去我天天给你妈打电话,你必须去。”
周云湾:“……”
没错,在下正是同。
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随后众人的视线移向洪乐。
洪乐举起双手,投降道:“别看我,我本来就打算去。”
老师们点点头,就这么定下了。
出了门,洪乐忍不住问:“你到底是因为什么?”
周云湾正发愁,叹口气道:“我不想出省念书。”
“就这?”洪乐很震惊,气得原地跳了一下,指着周云湾鼻子道,“你狂什么狂?!”
周云湾扶额,想着怕异地恋这种事情还是先别说,但为了显得不这么挑衅,他还是又解释了一句,“我恋家。”
洪乐听完往前冲了两步,然后又转回来咬牙切齿道:“你恋家狗都不信……”
她从下到上展示两根中指,到周云湾面中时,平静道:“我恨你。”
走远后,洪乐又愤愤念叨了句,“死恋爱脑。”
周云湾再三思考后,和家里商量好,要签署《放弃保送资格申请书》。
他不想要去清北了,他想留在省内。
反应最大的,莫不过遥远的被叫回来签字的周父。
臭小子臭小子的叫个不停,完了又问周云湾早干嘛去了。
周云湾:“早放弃也需要家长签字。”
周父哼一声,没理。
因为周父工作和路途搁置,等二人一同到教务处时,报名系统里拟录取状态刚刚更新。
周云湾理所当然地进了,并态度强硬地改印了《放弃拟录取声明》,重新签署。
教务处的老师们苦口婆心讲了良久,被周父四两拨千斤挡了回去。等老师们回神,话题已经从孩子转移到他们这群优秀的教师身上。
千言万语,最后化为向上的一声感叹,携带着骄傲。
“那就走高考加强基。”
几日后,洪乐成功保送。她被学校告知的前一刻,还埋在题库里遨游。
一中按照往例,不动军心,所以未曾大张旗鼓地宣传。但她现在就可以离校,而荣耀会在高考结束后,和强基学子一同宣传。
得知这个消息时,洪乐头脑打飘,当机立断道:“先不走,我想陪大家走到高考。”
说完,她恍惚地问:“只有我一个人保送?”
得到教导主任肯定的答复后,洪乐渐渐收回了骄傲的表情,淡定地听完了注意事项,明白她的汗水已然落到实处。
而所谓青春,她不能理解旁人那份笨拙的热血冲冠。
甚至因其与自己理想的相悖而感到愤怒。
大抵青春就是如此不同,而她的这份,凝结到底就是一句:去他*的臭恋爱脑。
也许有天她也会为爱折腰,那么她一定也会用同样的话术痛斥自己。
去他*的臭恋爱脑!
回教室时,张道雪盯着洪乐回到座位上,待她坐下后小声问:“怎么样了?”
“成了。”洪乐把脑袋搭在张道雪的肩膀上,“不过没事,我还要和你一起高考。”
张道雪把背挺了挺,捏紧笔道:“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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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衣服的日渐增加,一中的学子们,迎来了一次没有力气猴叫的寒假。
大家急匆匆地刷着试卷和手机,鞭炮没响几声,又送回了学校。
不外乎还是那几人埋头补着作业。
孙浩站到陈青峦桌前敲了敲,后者抽出右臂往那沓卷子上一拍,“自己拿。”
说完陈青峦又把手臂抽了回去,睡得深沉。
一中只空了三天的时候给大家调整,各个科任老师们挑着讲了些寒假发的卷子。
这边讲完,那边又开始周考。
一周考六科,晚自习讲白天做的题。
两周后,学校又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宣誓大赛。美名其曰:为百日誓师大会做准备。
各班重新再交一份宣言,校长和几位主任在早晚宣誓点游荡于教学楼间。
按例这段时间宣誓人,应当能凝聚班级力量。班长是默认人选,但万正嫌弃班长女生领誓声音不够宏伟,打了另外物色的主意。
万正早先和李荠打了招呼,问有没有推荐的人选,李荠说了六班过去的领誓人,她却没有确定下来。
万正第三次停在他们附近时,陈青峦眼神四下溜了溜,确定了主人公。
主人公对此熟视无睹,甚至背上了男友包袱,有点儿不愿意出声。
旁边对口型的陈青峦,饶有兴趣地用胳膊碰了碰周云湾,向斜后方给了个眼神。
许是耐心有限,许是他们这块音量比前面着实小了些。
万正把周云湾的肩膀拍出“pangpang”的动静,眼神警示他大点声。
大肆躲也觉得有点掉包袱,立马改怂了也掉包袱。
周云湾斜睨了一眼,僵持着稳住平肩的倔犟,没想好对策。
万正要打的第三下,陈青峦揪住周云湾的袖子,往里面拽。力度不小,带着他躲了些劲儿。
半分钟后,班长回到座位。
万正却较了劲,点了点周云湾的桌子:“你起来,读。”
周云湾拧着眉毛,也有些生气,便未作声。
陈青峦凑过来,小声说:“你跟她较什么劲儿。快,起来读,咱声好听。”
被顺了毛的周云湾正要站起来,万正又厉声道:“陈青峦,说他没说你是不是?!”
周云湾又稳坐了回去。
陈青峦一手搭在后面的桌子上,轻笑道:“刚才是没说我。”
被这么一吼,他也有点生气,但思绪理了理。
陈青峦看向试图冷暴力全班的万正,继续道:“老师我俩今早没吃饱,下次肯定改。”
万正哼道:“我看是吃得太饱闲的。”然后开始了她的大道理,“学校让你们宣誓是为了什么啊?这不是你们选的词吗?为什么不念呢,你们把班级放在哪里……”
最后结束语是:“下一次,谁再不出声,我就单独揪他出来练,练到大声为止。”
话说的是谁,眼神看的是周陈二人。
陈青峦转了转眼珠,看天花板又挠脸。周云湾半撑着脸,看同桌的手。
回去后陈青峦给周云湾做了许久的功课,并在下一次宣誓时大声盖过他的声音。
而万正最后指定的领誓人,是王纪。
因为念得声太大,陈青峦回家的路上嘴边偶尔还飘出几句。
“粉□□落阳,黑夜配星光。”
“败者莺啼,毅者高昂。”
“且有余,余晨时梦,与旧时光。”
到家的第一时间,陈青峦接了个电话,来电人是奶奶。
“小山娃,家里老狗生了,跟你有缘,还真有一只是几乎全黑,只有头上有一点点儿白,你要想要,就不送人了,以后拿给你养。”
陈青峦勾起唇角,高兴道:“好,您给我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