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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男朋友 陈青峦也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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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峦闷在喉咙里笑了两声,没下口,只用眼睛望着周云湾,“那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周云湾也笑了,盯着陈青峦眉尾的小痣反问:“那陈青峦会永远喜欢他男朋友吗?
“会的。陈青峦会永远喜欢他男朋友。”
“那我愿意。我要当陈青峦永远都喜欢的男朋友,他现在叫周云湾,以后也得叫周云湾。因为不管怎么样,周云湾都会永远永远喜欢陈青峦。”
“好幼稚……现在说‘永远’会不会太早?”
“幼稚好,说明我们在谈恋爱。‘永远’什么时候说,都不早,它包括两个部分,你猜猜?”
“现在,和未来。”
陈青峦也成了一个有未来的人。
也许是年轻体壮,也许是心情太好,导致这两个人敢在十二月份,淋了雨后吹冷风,打几个喷嚏和冷颤,然后一个热水澡就满格“复活”。
确定关系后,陈青峦就不再带周云湾回家了,他说:“我不想骗他们。”也不想向周云湾传输错误的信息。
周云湾不是好朋友,是男朋友。
后面的几天稍有回温,阳光留给了上学,一到要放假,雨又席卷重来。
陈青峦看着窗外的细雨,想起在自己的高中时光里,雨水真的很多,算不上讨厌,因为他的雨天好像都还过的不错。
这雨来的突然,没通知手机天气预报,很多同学都没带伞,只有常在教室里备着的,讨了巧。
班里的同学开始想方设法,让家里人来门口接或者送把伞过来。不然最近的地点,就是校门口的杂货铺,为了应急淋一小段雨再去买个二三十的随机伞,不管怎么想,总有些不情愿。
课间,张奏加跟身边的男生玩闹,炫耀自己带伞了,让想蹭伞的快求他。七嘴八舌里,他们开始了抢伞活动,那把伞差不多把整个班游了一遍。
被丢到周云湾桌子上时,陈青峦玩心大起,窃笑着把伞拿走,藏到他桌下。然后用手背拍了拍周云湾的胸膛,对着眨眼笑笑。
周云湾笑着说好。
张奏加来找,在旁边疯狂求周云湾,求的“周哥”、“学霸”、“老大”、“大哥”、“欧巴”等满天飞,而周云湾始终说:“我没拿”、“没在这”、“真没有”等否定。
周围所有人都在乐,包括陈青峦,直到他实在憋不住笑,泄出一声。张奏加立马找他要,他举起两条胳膊,狡辩道:“我也真没见着。”
“噢~”张奏加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快速说:“我不信!”于是就上手掏,他低到桌子下,三只手拦着他。
“好好好~”张奏加很快就明白了,原来是“团伙作案”。他跟陈青峦在桌下“哈哈”地假笑两声,猛地抬起上半身,结果还是没看到他的伞。
“你俩一家的啊?”张奏加不平问完,再次把希望放到了周云湾身上,“欧巴,不要偏心思密达。”
陈青峦笑得很欠揍,非常理所当然地应了:“是啊,一家的。”他把周云湾的胳膊从脖后绕过,抗到肩上,“去你的,这是我欧巴。”
周云湾在这诡异的对话里,涨红了一张脸,无奈地笑着不说话。
趁陈青峦恶心张奏加的功夫,他身后起来好多双手,纷纷暗示陈青峦和周云湾把伞抛过去。
“哎,那不是你的伞吗?”陈青峦抬起下巴,故意瞪大了一点儿眼。
张奏加本能回头望了一眼,懊悔的想法在他眼睛没聚焦时就出现了,实则也真的没有,只有徐卡的一脸无辜。
陈青峦扫视了一圈,本来打算丢给最近的一个男生,结果准头歪了,丢到了语文课代表杨观手里。
杨观有点懵圈,四处张望,视线看到陈青峦这边时,陈青峦偷偷给了个往桌下指的手势,她先照指示把伞收到下面,又扭头去问附近的人。
陈青峦这下放心让张奏加查,顺口冤枉了王纪。张奏加听后不顾王纪的狡辩,亲自去搜查了一番,发现没有后又气势汹汹地拐回来。
“杨观那。”陈青峦没打算再难为他。
“我不信。”张奏加甚至都没回头去看,就否定了。
“真的。”陈青峦说,“我刚扔过去的。”
张奏加这才缓缓转过身去,还没跟杨观讲话,耳根子就很快红了。他声音突然小了好多分贝,温声细语地对杨观问了声:“在……你那吗?”
杨观一时之间也有些尴尬,她捂住了下半张脸摇摇头,想表明不是自己本意拿来的同时,把伞拿出来还给他。
但张奏加只看见杨观摇头,就转回身去,重新质问陈青峦:“不是她。你给谁了?”
陈青峦有些吃惊,嘴快地又冤了一个:“孙浩?”
张奏加带着“果然是你”的表情冲向孙浩,杨观想了想,在后面不得不大喊了一声张奏加的名字。
张奏加立马回头,看见杨观扎着低马尾,面中白里透红,纤细的手腕举起来,伞被她握在手里,她说:“那个,刚才陈青峦传错了。”
刚才参与闹剧的男生和看戏的一些同学,发出了对张奏加的嘲笑,看张奏加弯腰低下头去接杨观手里的伞,羞赧的红遍布他整张脸,甚至蔓延到领口露出的后面脖子。
他小声说:“抱歉,不好意思,牵扯到你了。”
杨观说:“没事。”脸上也有些尬得发红,坐下继续写作业了。
陈青峦面色有些凝重,他用虎口撑住额头,跟周云湾说:“完了,我没想到除了咱俩还有人这样。”
周云湾偏头凑近,问:“什么样?”
陈青峦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好像把张奏加的暗恋搞砸了。”
“没事。”周云湾沉默了几秒,“我们不是有意的。回头找他说说,记个人情。”
陈青峦点头认可,也只能这样了。
放学前一节课,陈青峦上了厕所回来,忽然看见张奏加在跟杨观搭话,说抱歉,问她有没有伞,外面下得有点大。
杨观说没有,打算找其他女生蹭把伞。
陈青峦鬼点子一现,唰一下从旁边蹿过去,回教室拿伞。
他回来时,杨观拿着伞还在犹豫,问张奏加回家怎么办。陈青峦拿着自己的伞拍了拍张奏加的肩膀,冲杨观笑道:“他没事,他借我的。我跟周云湾打一把。”
伞脱了手,陈青峦潇洒地回到了座位,沾沾自喜跟周云湾说:“不用记人情了,张奏加把伞给杨观,我直接给他补一把,斩断后顾之忧。”他手里还做着对应的手势。
周云湾“嗯”了一声,表情有点尴尬。
陈青峦乐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问道:“你怎么这个表情?你伞……”
周云湾拿手掌抹了把脸,“刚才赵佳佳来借,我以为……”
“借了?”
“借了。”周云湾看了眼窗外,雨雾朦胧,他现在颇有种无力的感受。
“借就借吧,我也借了。怪咱俩太有默契了,没事,雨它根本就不大。”陈青峦揽住周云湾乐观道,“说不定等这一节课过去,哎,雨它就停了。”
周云湾被陈青峦逗笑了,不过雨确实算不上很大,还没他俩在一起那天大,他嘱咐道:“到家记得洗澡。”
“不行。”陈青峦悠悠道,“今天上你家。”
“为什么?”周云湾低下头嘴角挂着笑,心情很好,接着抬起头转向他调侃:“舍不得我啊?”
“是。”陈青峦侧身把后脑勺搁在周云湾肩膀上,“你魅力太大了,我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你待在一起哦~”
“嘴贫。”
然而放学时,雨势在小和中之间,打的湿但淋不透,陈青峦借口找了人,伞马上送来,他先去上个厕所。
周云湾对陈青峦的人脉毫无质疑,就踏实地开始帮陈青峦看错题,做总结。
不多会儿,陈青峦顶个手抓背头回来了,鼻梁两边还有没擦干的水,多半是因为他擦脸擦得太赶、不仔细。
周云湾看了看陈青峦手里的伞,又看了看他的脸,冷不丁笑出一声,“你傻子啊?”
“伞抱怀里,你淋着?”
“不儿是。反正去的时候就淋了,我着急。”陈青峦皱眉,在生气和骂自己傻之间绕了一会儿,最后坚定道:“而且我这是浪漫!我,十分有发达的浪漫细胞、灵动的浪漫思维和充分的浪漫气息,感觉到没?”
“嗯!”周云湾挑了下眉,微微颔首,说:“感觉到了,我男朋友是个浪漫傻蛋。”
“你收拾。”陈青峦从前排进吊儿郎当坐自己桌子上,“连我的一起。”
他让周云湾独自收拾,自己一点儿忙不帮,就干看着,算是小小惩治下周云湾说他傻子。
很快,周云湾背了个书包,拎了个书包,陈青峦两手空空地走在他旁边。
刚到一楼,看到一个陌生女生站在过道下,看着雨幕发呆。
陈青峦从她旁边擦过,又止步倒回来,周云湾手里拿着伞跟着他。
隔了一米外的距离,陈青峦问她:“是不是没拿伞?”
周云湾没有犹豫,把伞递给了陈青峦。
“赶紧回去吧,天快黑了。”陈青峦捏着伞的一头,递给她。
女生摆摆手,小声推辞:“不用了。”
陈青峦没收回,用另一只手抓了把自己的湿发,“我已经淋透了,无所谓。”
女生的眼神转向周云湾。
周云湾没说话,和陈青峦对视一眼,然后往过道边迈一步,雨打湿他半个肩头。还觉不够,他伸出手臂接了把水,均匀撒在胸前,剩余的往腿上弹了两下。
“嗯,我也湿了。”
女生还想推辞,周云湾直接拽住陈青峦的胳膊,留下最后一句话:“拿着吧,我姐说头发长淋雨容易长虱子。”
陈青峦跟着给甩了个“respect”的手势,然后使力拖着周云湾一起跑。
到校门口,周云湾本在想要不要再买一把,但显然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陈青峦兴奋地跟他小声谋划:“你看哈,杂货铺、水果店、打印店、银行,我们把屋檐当打卡点冲,淋一下缓一下,你家很近,咱很快就到了。”
他刚要往前冲,听见周云湾又说了句傻子,就有些不满。结果周云湾先冲出去了,手掩着脸,好像在笑他,他立马跟上。
周云湾回过头看他,确实是在笑,但这个笑,是开心的,陈青峦还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