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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冷静期 这时候周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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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二人时,陈青峦被一只大手揪住了衣服拉链的链头。本想站住,又听见周云湾喊他名字,他差点一冲动金蝉脱壳而去。
陈青峦回头,无情地拽回自己的衣摆,拉上拉链,问道:“怎么了?”
周云湾微岔开手指隔着纸巾在揉眼角,另一只眼睁得圆噔噔,听陈青峦问就轻轻瞥向旁边女生的手上。
梁皎沁马上伸直右胳膊,“都是新品,这杯给你喝。”
陈青峦勉强扯了下嘴角,“谢谢,不用了。”
梁皎沁有些不知所措,着急地看了周云湾一眼。
而周云湾全程默默直视着陈青峦,开口道:“挺好喝的,交个朋友。”
再不接下倒显得他无情了,陈青峦垂眼微微点了两下头,刚准备重新挂起笑对梁皎沁说些圆场的话。
正巧何绪在不远处喊了一声陈青峦的名字,问他怎么还不走。
“是朋友,这次就不喝了,我同桌在等。”说完陈青峦就要走,被周云湾抓住了手腕。
“一起。”
说实在陈青峦非常想发火,一起什么一起,他凭什么给他当电灯泡!
但顾及到旁边还有女生,陈青峦就只是轻轻甩开,哼笑道:“好啊。”
之前死活撒不开的手,这下轻轻一甩就松掉了。
学校种的蔷薇花此时只有叶子在绿。
等到四人走到一齐时,梁皎沁主动绕到了何绪的旁边,小声问她喝不喝。
何绪点头后,她如释重负,把其中一杯递过去,又小声问:“你们班周云湾话好少,不问点学习上的问题就一直在冷场。”
何绪听了有点对周云湾幸灾乐祸,也小声回复她,“他就那样。”
梁皎沁认真地点了点头。
何绪悄悄走到前面,跟男生把距离拉开,“你们俩是……谈恋爱吗?”
梁皎沁立马摇头,“是交朋友。虽然我之前挺喜欢周云湾的,但是我想的是先交朋友,聊的来再考虑发展。”
何绪:“这样啊。聊不来吗?”
梁皎沁:“也不算。就是觉得,不是很合适,还是算了吧。”
何绪若有所思。
两个男生居然都没有察觉,又或者是都没有顾及。
梁皎沁又说:“就是交朋友呀。你愿意和我交朋友吗?”
“可以呀。”何绪说,“你是不是经常在二三考场的,我在三四考场,都是一楼。”
“我对你也有印象,你长的很漂亮……何绪,他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看得出来陈青峦很想跟周云湾拉开一个楚河汉界,而周云湾快把陈青峦挤到路边的绿化里去了。
“你也很可爱。也许他们有点小误会,你叫……”
“梁皎沁,皎洁的皎,沁人心脾的沁。”
……
梁皎沁的班级在另一栋教学楼,何绪回头看了一眼互相比脸臭的两位,当即决定送她一段路。
果不其然,一整个晚上陈青峦对周云湾都属于爱答不理的状态,但对其他无关人员就一如往常。
不过他维持双标维持得也有些辛苦,最后两节课间干脆上演了失踪。
这时候周云湾发现学校还是有些大了,陈青峦躲在哪里,他找不到。
直至放学,周云湾紧盯着看好时机跟上去,陈青峦又恢复如常和他讲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在乎。
周云湾小声清了清嗓,拿出一个本子,里面鼓鼓囊囊的夹着什么,“拿给你看。”
陈青峦看了会儿周云湾的表情,正要接下,又听见他说:“我询问过她的意见了。”
“不用了,一时不懂事儿。”陈青峦把手塞进了校服外套兜里,“别放心上。”
周云湾扯住了陈青峦的书包带,“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我一个外人看人家小姑娘,给你写的情书,太丧心病狂了!”陈青峦站住说,“保持住啊,两个人的事情,两个人自己知道就行。”
“不是情书。”周云湾要把本子带信塞进了陈青峦的书包里,陈青峦发现时立马要脱下来还回去,别着身体没挣过他。
周云湾很用力地拉合书包拉链,脸上的表情紧绷着,“我写的回信原稿也在里面,你拿回去看。”
陈青峦试图把书包拽脱无果,这样来回拉扯反而给双方弄得了个面红耳赤。
陈青峦失控吼道:“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我没跟你说清楚吗?我不看!我不想看!什么义务啊,你需要我替你担什么责任吗?”
周云湾卸了力,看陈青峦把书包甩在地上没说话。
也没进行下一步动作。
陈青峦冷静了片刻,缓和语气,质问道:“你为什么生气?”
周云湾还是不讲话,眼睛聚焦在岔路口旁的树,然后看向树下的那块砖。
陈青峦脑子转了一圈想到自己晚自习思索得来的结论,气笑了。
之后捡起书包拍了拍灰,“我错了,我不该跟你生气的,我先的。其实我刚……气消了。”
陈青峦拍了两下周云湾的背,意思过去了。
周云湾还是崩着一张脸。
怎么有人可以莫名其妙生一天阴阳怪气的气,然后和别人亲密互动,只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只跟他不好……
“哟,不会要哭了吧?”陈青峦轻轻碰了下周云湾的右臂。
本来可能是要哭的,可惜胜负欲被点醒了,周云湾立马换上了处变不惊的冷漠脸,哑声道:“没有。”
真的很奇怪,他现在好像没有这么伤心了。
“害!”陈青峦把书包甩到右肩上,“我说,好朋友之间一定不要有秘密,然后要大度一点,不要跟处一对似的。”
“为什么不可以?”周云湾很刻意地朝陈青峦挤过去,直至肩挨着肩,“我只有你这么好的朋友,现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陈青峦一脸被肉麻到的表情,想调侃问是不是暗恋他,又怕问了对方真敢认。
那两封信很长,没有逾矩也没有坦白心意,一部分是分享生活中的体验还有印象深刻的某个瞬间,另一部分好像在说文学又好像在说名人或者哲学相关的内容。陈青峦不太懂,他对读书没有兴趣,对文字没有渴望,讨厌大道理讨厌煽情。
周云湾的信他读了三遍,其中一遍是和女生的对比着看的。
静静地仰躺在床上,陈青峦闭上眼回想到初中的那本散文集,因为好奇从新华书店买来的散文集,又想到它被年级主任收走后被妈妈撕烂。
就因为书里首页被小姑娘写了情诗,就因为第一篇里包含了爱恨观。
其实那天是他第一次看,买来也不是因为有多喜欢。
碎渣烂本丢到教学楼的走廊,陈青峦推开窗户说拜托同学帮忙,帮忙打扫后丢进垃圾桶里。
……
哎,像周云湾和陈青峦、我,这两个,这么不同的人,怎么能成为朋友,又怎么能长久。
陈青峦自言自语。
一直到放寒假,他们之间没有再生气疏远,也没有再亲近,步入了一个短暂的冷静期。
陈青峦如愿拿到了他要的吉他,放假后的前几天每天都背着吉他包神出鬼没,被问后坦白和刘阁珅腻在一起。
除夕前日,陈青峦站在平坦宽阔的大街的十字路口,要往家走。
天上鹅毛飘絮,地上白雾横移。
陈青峦右手套放在兜里,手被寒风冻得起斑,他掐着手机翻来覆去地打量,终于从掌指关节处发现了皮肤干燥。
他想着要不要随便走进路边一家便利店或者超市什么的,买个护手霜擦擦。可是家里一定有,没藏好会遭说。
手机突然亮屏,周云湾发了信息来:
下雪了,见一面吧
虽然不知道两者有什么因果关系,但陈青峦心情很好,就打电话过去:
“好啊,约顿饭,吃荣大宝?”
“嗯。”
“挺巧,我正散步、溜达呢。下午就回老家了,我爸我妈我弟、还有爷爷奶奶,家里就差我了。”
“下雪骑车路滑,不安全。”
“没事,我爸来接。你家呢?”
“我妈不回来过年,我姐在我爸那,晚上来接我。”
“哦,这样啊。那我去找你,打车去店里吧。”
听到周云湾最后嗯了一声,陈青峦回了句“好,等会见”,然后挂了电话。
陈青峦调整了下脑袋上的冷帽,重新把手套佩戴好,往周云湾家走,结果刚到小区门口那条道上,远远就瞧见他正在等。
周云湾穿着短款羽绒服,戴了条围巾,手就赤裸裸露在外面,时不时捯饬手机。
陈青峦跑了几步赶过来,再三思量后在最后一刻放弃了吓人这个幼稚的行为,而是减速稳稳立在周云湾身边,轻轻用肩膀撞下他的肩膀,用手背碰下他的手背,“手不冷?”
周云湾眉眼弯弯,笑出股股白烟,“不冷。”
“真的假的?”陈青峦一脸不可置信,脱了一只手套说:“我试试。”
周云湾自然地包住了陈青峦暴露出的那只手。
“哎~”陈青峦惊叹,“你手是暖宝宝啊?你伸开。”
两个手掌覆合在一起,周云湾的手大了半个指关节的长度。
陈青峦说:“你这手,是不是单手握篮球特别容易?”
他想到几个朋友前阵子比这方面的握力,而握力就像努力,手的大小就像天分,周云湾就比他们有天分的多,不过也说明不了太多的事情,娱乐罢了。
周云湾则说了句还好,就配合着陈青峦收手的动作把手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