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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心意 最特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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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能学的和最能玩的待在一起,本就是一场无声的抗争。幸好周云湾有个姐姐,不然也招架不住他这个边打渔边晒网的三心二意的学习风格。
写个题,不是渴了累了就是要尿了拉了。
三个小时的互相折磨,终于被洪乐的一通未信电话打断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陈青峦好不容易拿起他的宝贝手机——经历了三个小时的分别,刚晋升成宝贝。
一看时间才八点,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怪不得人是学霸呢。
“喂,哎,周云湾?”手机那头出声。
周云湾没开免提,也没戴耳机,“怎么了?”
“你一个人在家吗?”
“不是。”周云湾把手机递给了陈青峦。
“啊?”陈青峦疑惑一声,看到周云湾“说话”的口型,迟缓道:“Hello,this is Chen Qingluan.”
他还模拟了老外腔。
电话那头爆出狂笑声,是两个人的声音。
陈青峦移开手机,对周云湾说:“我以为你考我呢。”
“没。”周云湾接过手机,陈青峦人也跟着过来了,问道:“洪乐吗?”
周云湾小声说:“嗯。”
话罢,洪乐的说话声从手机里传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还有张道雪,我俩笑点低。”
陈青峦回道:“没事。哎,你们俩在一起都干嘛呀?在家无不无聊,要不要……”
没等他说完,周云湾已经识破了他的小心思,把通话挂了。不过吐出的话还算温度犹存,“不急于一时,上午不学了,下午你把假期作业写了。”
陈青峦低头讪笑,目光所及处是刚还在练的英语听力试题。
起始是周云湾诱惑他刷一套,他答应了,错了六道。
他说二十一分就够了,周云湾说二十四吧。
他说二十一吧,周云湾说加个三。
他说二十一,周云湾反问他你是不是不想学。
他说不是当然不是,周云湾说那就二十七,陈青峦嘴快应了。
那个懊悔呀,陈青峦问周云湾,“你平时,是不是特别会砍价?”
周云湾莞尔,“很少。”
电话前的那套他刚对完答案是错三个,陈青峦没对下午写卷子的事情讨价还价的原因就在这。
没有任何虚渺的未来值得他牺牲现在。
况且下午他会不会来,还说不定呢。
以前常说什么棍棒手里出孝子,陈母也不是狠不下心来打,可就是对陈青峦不爱学习的性子不好用。
人家是打不打的随你,孝不孝的也不保证。没戳到心窝里还你个阳奉阴违,戳到心窝里还你个死气沉沉。只要肯坚持,他就敢任你打死。
时间久了,再犟也是母子,各自找到了维持表面平和的位置。
对于周云湾这般家教似的举动,陈青峦说不上讨厌,喜欢更是十万八千里。
为了维持他们之间愉快的关系,他总有一天要把学习这个不愉快因素踹掉。
这次就算了,为了期末为了吉他,确实是要努力一把。
说是上午不学了,玩会儿。结果两个人都没什么可玩的,一个学等于玩,一个乱玩包括手机各项和研究音乐。这样两个人加在一起玩也就是各自忽略,但目前还没这么放的开。
最重要的是陈青峦起早了,现在困得不行,一心想睡回笼觉。
周云湾看出来了,问他要不要去床上睡。
陈青峦想起他睡神的称号,尴尬一笑,说自己还是回家睡。
“那你下午还来吗?”周云湾问他,“不来也行,有不会的直接在手机上问我。”
“好!”陈青峦还是很高兴的,这人真上道,就是责任感也太强了些。
元旦返校当天晚上年级统一又做了一张物理,陈青峦大概也知道自己是基础知识出了点问题,明明是恶补过了,分数一下来只有七十三。
陈青峦愤恨地把卷子揉成团,郑重地摆在了课桌桌面前沿,多看了一眼,没忍住附加给一拳。
何绪在旁边啧啧作叹,拿到六十三分的卷子后,也揉成团和陈青峦的卷子锤在一起。
下了语文课后,陈青峦溜到周云湾那,刚开口问分数,人同桌俩双百的卷子就随手摆桌子上了,洪乐说:“是何绪要看大题步骤吗?随便挑张拿走吧,反正我俩上课不用听。”
周云湾:“嗯。”
陈青峦:“也行。”然后翻到两张卷子的大题部分,拿了字多的那份。
再翻过来看署名,是周云湾的,随口问:“你俩大题步骤有区别吗?”
“没区别。他详版,我精简版。”洪乐告诉他,“他那写得跟标准答案似的……不对,可能比标准答案还要标准一些。”
上节语文课陈青峦缓了一点儿困劲,加上被分数气得,他现在根本不想睡,但英语老师声音催觉,导致他又烦又恼,脑壳很痛。
转头看到同桌在偷偷学物理大题,陈青峦也找出了物理习题开始做。
做的太入迷,不知道英语老师什么时候走了下来,又是什么时候站到他桌子旁边。
等反应过来已经被英语老师拿课本劈了下头顶,陈青峦下意识扭头看何绪。
他同桌咋没喊他!
何绪则一脸惊魂未定。
每个人有每个人对应的催眠药。
“你起来。”英语老师靠着他的课桌边说,“读下一段。”
陈青峦低头疯狂给何绪眼神,何绪平静中夹着一丝无助,她一边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边在纸上写:我刚才睡着了。。。
学物理太催眠了ㄒAㄒ
陈青峦偷偷在桌下跟她摆了摆手,意思没事。
再不济靠其他同学,陈青峦张起耳朵听附近其他人的小声提示。
听倒是听到了,可惜他甚至没在课文上标清段落。
英语老师的视线从课本到陈青峦脸上,缓缓地翻他一眼,“好了,不要数了。”然后单手撑在他桌子上,自顾自往下讲,“我们来看……”
之后也没让他坐下。
陈青峦毫无意料地站到了下课。
不过陈青峦没太放在心上,站这么个十几分钟倒也没多累,就是被提起来那刻的提心吊胆不好受。
下课后陈青峦依旧研究他的物理习题,何绪则摘抄错题本,算是各有所事。
但人脑子不清明的时候,是很容易一个坑跳多次的。
“哼哼,这是干嘛呢?我讲课不好,你不用听啦。”
六班物理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喜好多夸少训,说话颇阴阳,功力略逊班主任。
陈青峦这次不看他同桌了,俩人在物理课上几乎没有同时睁开眼睛的时候。
陈青峦抬头对物理老师微笑,回想到刚刚,他简单思索后居然认为物理课上写物理习题没问题。
“嘿嘿。”物理老师大概是嘴动描述他的表情,吭笑一声,用卷起来的教材指了指他课桌前的团纸,“这是什么意思啊?哪科叫你恨成这样。”
面上还颇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打开,我看看。”
“霍老师,这就不用了吧。”他委婉地拒绝道。
陈青峦越捂越藏,物理老师就越有兴趣。
打开就换人嘿嘿了,陈青峦:“霍老师,我对物理绝对衷心,这分数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这分数,我专心研究了。”
霍老师皮笑肉不笑,“下回别给人卷纸研究成这样,我就算了,要是别的科目,老师不伤心吗?”
“况且,你把它揉皱了,还怎么正视它啊?”霍老师把视线投向何绪,“你看看你同桌。”
何绪默默把周云湾的卷子往上扯扯,刚好讲到3/4那页没有原主人的名字,下面是错题本,再下面压着的才是她的卷子。
“你看人家那错题本写得多漂亮,是该这么重视。人家就不会做出揉卷子这么幼稚的行为,迟早有一天会上来的。”
“是,是。”陈青峦连说带点头地认可。
霍老师每多夸一句,何绪的头就越发地低、越发地红。
“晚一点我都帮你丢垃圾桶里了,是不是?”
“是,是。下次不会了。”
霍老师这才离开回到讲台上,笑眯眯地问大家,“刚才讨论得怎么了?我找同学问问。”
下面一片哀嚎。
因为高一入门,学得内容没这么难加上考试范围小,陈青峦的进步是神速的。最大的困难是瞌睡,进步后他睡得更坦然了。
最特殊的……有一股八卦之风,陈青峦称它为一股妖风。
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卷来一堆情书!
何绪奇怪地看了一眼陈青峦一惊一乍的眉眼,“你不困了?”
“哎。”陈青峦冲何绪招招手,用手挡着口型,煞有介事地问:“今天第几封了?”
何绪迟疑一秒,故意道:“又不是给你的。”
“很重要吗?”
陈青峦说:“不是,周云湾今天一没有演讲,二没有竞赛表彰,三没去开会。”
“她们什么理由都挑今天送信呢?我没数错的话,都第五封了。”
“是吗?”何绪没再和陈青峦咬耳朵,开始干自己的事情,“可能就是有了第一个,后面才要送的吧。”
“什么道理?”陈青峦转过身体问。
何绪认真和他说:“周云湾长的好,成绩也好,家庭也好。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但是他平常又不爱跟女生说话。”
见陈青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何绪赶紧补充:“和你不一样啦。你大部分时候对人都是笑着的,但疏远又摆在脸上。周云湾那种,应该算高冷男神?虽然我们班人都知道他不高冷,但是话少是真的吧,表面上看起来对所有人都一样,所以他稍微和平常不一样一点点,都很令……喜欢他的人动容。”
陈青峦又一副陷入深思的表情,“呃……平常在哪里?动容在哪里?”
何绪长叹一口气,“对喜欢的人的话,额先说好不是我哈。就比如他多看了我一眼,引号他,这种事情,就很值得动容了。然后呢,之前学校里没有人送,现在有了第一个,剩下的自然会着急。”
“你呀,不懂少掺和。”
陈青峦双手捧着下巴,眼睛直往天花板上飘,“哦~为什么没有男生写情书呢?”
他想的其实是如果有男生给周云湾写情书会怎么样,但绝不是他要写。
“我这有你想要吗?”何绪淡淡瞟他一眼。
陈青峦:“你这样不好吧。”
他突然很想抖腿,可刚翘了二郎腿还死死地压在桌洞下面动弹不得。于是干脆往后撤出来,把二郎腿放下了,抖了足足两下,又莫名其妙跟自己啧斥一声。
下一秒何绪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四个丑得诡异的字:我喜欢你。
“我”的那一腿拉长勾到“你”的脚上,喜字趴下,欢字摇摆。
看得人直皱眉头。
何绪是个漂亮的懂礼貌的且极其整洁的姑娘,收到的信会按照性别分装起来,也就是说这个纸条或者说这封信还是刚收不久的。
陈青峦闭上又重新睁开眼,问:“就这?”
何绪摇摇头,翻到背面几乎要断开的折痕处,上面有一行阿拉伯数字,疑似扣扣号。
陈青峦沉默一会儿,说:“你也多看了他一眼?”
“谁打赌呢吧。”何绪不甚在意,这是别人的心意,是重是轻也不是她决定的,反正她不会接受就是了。
“但是我提醒你。”何绪狠狠地用小刀削掉一块铅笔的木屑,“我现在非常讨厌你这个不用怎么学物理都能超过我的人!”
陈青峦:“你变脸真快。”
又被何绪瞪了一眼,削掉了一块木屑。
“光英语就能拉我八十多分,难道你英语就学得很多吗?”陈青峦小声嘀咕。
“哎——”何绪忧愁地想:究竟什么时候能考进年级前二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