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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冒险 大人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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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垃圾场,经过一夜的搜寻与排查,最后检测出几个X气浓度较高的地方,分别插了标识牌,围了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靳炎朝铁桶所在的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竟然可恶的发现这个区域竟然也被安插上了标识。意味着这里X气浓度也偏高,不可进入。
靳炎蹙着眉。
哪哪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他钻过警戒线,朝垃圾坡边缘走去,居高下望,盯着那个嵌在半山坡,只露出小半身来的铁桶。
他忽然发现,
即便他贸然下去,和昨天那个男人一样,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把那东西拔出来。先不论以他的力气能不能拔出来,光是在拔的过程 会与山体产生摩擦。
物理课上讲,摩擦会生热,若是发出一点火花,那么这里整个X气所在的区域将会迎来第二次全面爆炸。
昨晚那男人没产生意外不代表他今天这样做不会产生意外。
这个方法太冒险,根本不可行。
靳炎沉吟片刻,盯着标牌上的X气字眼,忽然眸光一动,转头看了下那围起来的警戒线,围起来的区域并不算很大,明确而有限。
他唇角勾了勾,有办法了。
他的秘密基地里有很多收来的东西。
现在他取来了一条长长的引线,将一块石头系在引线上。
站在整个X气区域安全的范围之外,将引线点燃,随后将燃烧着引线的石头向空中猛然一抛。
直直砸向铁桶所在区域的标牌,在石块坠下的瞬间,隐现的火光刹那间将那一片区域的X气轰然点燃,砰的一声,那一片再次发出爆炸。
刹那间周边地面抖动起来。
警戒线外正在亭子里呼呼大睡的工作人员猛地从椅子里弹跳起来。
看到那个地方轰然爆炸的场景,漫天烟尘在黎明熹微的昏灰云彩背景下发出了一种蘑菇状似的烟尘。
登时,心都惊了,天姥爷,这是要他的命啊。
哗啦哗啦,那区域整个土地松软塌陷,雪崩一样崩溃,直接陷进了水田里,轰然塌下去一片。
原本嵌着的铁桶霎时间整个桶身完全暴露,顺着塌陷的土地全都淹进了水田。
往年的枯草混着春日的新草,杂乱长在水田里。
现在这些泥土垃圾的泄入,使得水田呈一种浑浊状态。
靳炎不知何时,已在烟尘荡下的同时一步步踩着塌陷走了下来。
盯着那泥泞的水洼之地,没有犹豫,直接踩了进去。
却没想到,春天特有的冰冷,自脚底袭满全身。
他深入下去,身体像是搅在泥潭里般,却没想到越陷越深,他眉头一皱,没想到这水田竟然要更深,不知道的以为是水池,他甚至连底都踩不到,只能凭着游泳的姿势,让自己保持平衡。
他攀住已经漂浮在水面上的大铁桶,瞄准另一边安全区域,朝那边移去,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然而再往前准备移到安全位置的过程当中,突然他的腿抽筋了。
水田底下的每一片浑浊,都像是危险昭示。
突然而至的抽筋让他心慌起来。
这一昼夜他几乎没有停过,情绪反复,身体疲惫,又骤然进入这种温差极大的水里。
此刻,他的整个身体都不能动弹,很快,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可控制的向下沉。
冰冷一点点的漫上身体,很快淹到了他的脖颈,他开始感觉有死神在降临。
全身细胞疯狂呐喊起来,抽筋的腿却不受任何的控制。
怎么办?
我不能沉在这儿。
我还有人要救。
那个疯女人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他不能停在这里的,不可以,可是这个身体的抽筋仍然在紧紧袭击着他。
他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默念着冷静,冷静。
不可抑制的向下坠去,几乎在快要没上头顶的瞬间,靳炎猛然一蹬,重新浮出水面。
推着铁桶移游向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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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区域的垃圾坡顶上,靳炎用长长的铁钩把铁桶勾拽上来。
身后传来响动。
因为二次爆炸而过来查看的人员声音在耳边说。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炸了。
哎,小孩在干什么?还不快回来!
靳炎并不理睬,只用钩子钩着铁桶,一步一移往前走。
刚才坐在安保亭看守现场的人看见了靳炎,忽然睁大眼睛对其他工作人员说,是他就是是他,刚才我看见了,扔了石头往那地方, 整个地方就全炸了。
工作人员们,我可没说谎啊,这可不是我办事不力,真的是他干的
那人问,是你吗?
男孩淡淡说,是我。
骤然间所有人都激愤起来,看着靳炎手边那个湿漉漉的大铁桶,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呵斥道:
小小年纪这样自私自利,仅是为了一个铁桶居然敢把已经划标危险的地方进行二次轰炸,且不说你公然藐视我们的工作,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伤到了怎么办?
再引发其他爆炸怎么办?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把你家大人叫来,我倒要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靳炎:没有家长。
他说的实话,可在那帮人眼里却像是小孩犟嘴。
靳炎偏头不理睬,直接往前走。
这些人正要拦的时候,突然,另一边有微弱的呼救声,人们骤然扭头,紧接着便有人大声道:有人,那个地方有人!快过去!
接着人们将一个被埋在卡缝里的女孩救了出来,女孩呜呜咽咽,断断续续。
刚才她的母亲也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从医院跑了过来,抱着女儿又摸又看。
她女儿浑身上下全都是土,灰扑扑的。
女孩哭着说,妈妈,我好害怕,突然一下子天全黑了下来,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是不是被埋了?
那女人拍拍女孩的头,是妈妈不好,只找到哥哥,没能及时找到你。
女人转头看到了被一群大人围在中间的男孩,嘈嘈杂杂中听到了他们的斥责声,慌忙跑过去。
是你刚才把我的孩子救了出来,是吗?
靳炎抬头,越过那女人看向远处被救的女孩。
这女孩在昨晚第一次爆炸的时候被埋了进去,要不是刚才他的这二次爆炸才把女孩又炸了出来,重新得到呼救,否则的话,孩子恐怕真被永远的埋在地底下,永远的被遗忘,活活一个人饿死。
女人涕泪感动的要来抓男孩的手。
安保亭的工作人员则说道:
他这样不过是侥幸。
就事论事,他擅自进入,点着这个的行为 是不对的。
男孩勾了勾唇,将女人握着他的手抽了出去。
对那些围了他一圈的大人说,
他不过是定点炸的,附近几里不会有事,他心里自然有分寸。
倒是你们这些搜救人员有疏忽,还有脸说,如果今天没有这一炸,到后面发现人真的埋死在这里,你们可是害命的罪过!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对外就说,因为你们有周密的搜救计划,于是进行了轰炸,从而将人顺利救出。
如此皆大欢喜,怎么样?
靳炎早看出他们想要推卸责任,找人背锅的意图,现在他将一切都粉饰的完美推给他们,岂不两厢融洽,各取所需。
我不抢这个功劳,全都给你们说是你们自己找到的人,你们也不必咄咄逼人,一定要把这件事推到我的身上。
那帮人看被靳炎看穿了,脸上都讪讪的。
靳炎豁达,不跟他们计较,事情这才作罢。
一个人拖着铁桶走了,他这样不过也是保护自己,他的确只是个孩子,大人的世界,计谋纷杂,他还是不掺和的好。
跟着在后面将孩子送上救护车后,那女人回头看了一眼
靳炎用小小的身体,身后拖着一个大他身型几倍的大铁桶,看起来,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靳炎才不管那些大人是怎么看他的,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只低头前行,蓦地,眼前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有些不爽的抬起头来,认出是刚才那女人。
那个女人看了一眼靳炎浑身脏兮兮的,以及身后拖着的那个大铁桶,脸色有些心疼,说
你一个孩子生活一定很难吧,不如我收养了你,我家里面条件还可以的,收养你一个孩子吃穿并不费事的。
靳炎上下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眼。看起来的确是相对有点条件的。
说道,我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不习惯别人在旁边,如果真想感谢我,可以给我点钱吗?
女人原本担心男孩拒绝,听他这么一说,忽然眉开眼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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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回家那天,林听潮被靳炎扶着坐到了椅子里。
她的两只手脚也都被包扎的严严实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靳炎给她一口一口的喂粥。
林听潮似乎不太喜欢米粥这种寡淡的味道,眨了眨眼,在房间四处目光搜索起来,靳炎循着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四面看。
问道:你要找什么
林听潮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嗫嚅了一句,薯片
靳炎忽然鼻子一酸。
不觉然眼眶红了。
当初如果不是他报复心起,玩什么薯片实验,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
靳炎抬眼看着林听潮睁大的眼睛,目光里满是渴求的,巴巴望着他的眼神。
只心里喟叹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