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蝴蝶》云梧青

57、玩偶 靳炎此刻被

　　晦暗的天色下，天边泛出几层鱼肚白。
　　从靠近马路的一窗口望进房间
　　房间里一片幽暗，

　　只有几块显示屏荧幕亮着，旁边照亮的光束啪的熄灭了。

　　房间沉入更加幽深的蓝霭。

　　荧幕亮光微弱，翻着凉意。

　　林听潮从一堆稿件里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

　　她忙了一夜，终于将靳炎几章海报对应的漫改形象初稿完成。
　　幽微的影屏上，显示着几个不同模样，造型各异，表情各异。

　　林听潮起身朝窗边走去。
　　随身掉落了几张铅笔稿件她也懒得去捡。

　　从窗口望出去，将明未明的黎明晨雾弥漫在疏络街道。

　　林听潮深吸一口气。

　　一夜未睡，她却一点都不累，相反，内心十分满当。

　　就想沉浸了一场梦一样

　　她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充足沉浸，一下子扎进去的感觉了。

　　林听潮每次创作的时候，都会有审签的感觉
　　所以
　　当林听潮从稿件里抬起头来是，就会有一座游鱼付出水面的感觉。

　　林听潮在这种深潜中，会忘记一切，一心就投注在这种愉悦当中
　　如果说沉浸喻言的新闻资讯是一种之一里转移的奶头乐，那么现在这种沉浸式装作就是一种，自发的真正愉悦，连带这陈旧感，心流。

　　和自己最喜欢的项目深潜一样，属于是在自我的天地里，畅想遨游的一种自由无限的状态

　　因此林听潮时分享受
　　而当创作结束，
　　也即深潜结束

　　游鱼浮出水面

　　又不会有关闭网络死的怅然若失，而是一种心满意足的内酚酞愉悦。
　　吃酒而恒定。
　　心境平淡。

　　连带着外面掠显阴瑟的黎明都温和起来。

　　林听潮站在窗前好一会儿，瞧着微暝的天色由暗转明。

　　窗外开始出现喧嚣声时，才顿觉口渴，居然一夜杯水未进。

　　林听潮转脚出门，却不经意脚边碰到什么。

　　林听潮停住。
　　低头。

　　一张海报跌落在桌脚。

　　晨曦的光并未撒满房间，使得这处于半明半昧之中。

　　连带着海报上的人像也阴晴不定。

　　林听潮一双眼怔怔停住。

　　海报上人一身淡雅白系，微垂的红色眼眶，
　　在这种冷蓝霭中，带了一丝黎明的脆弱摄魄。

　　林听潮眼睛微动，竟是她从没见过的靳炎。

　　当年的稚气已经全然消散，展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恍然一新从未见过的模样。

　　林听潮目光怔怔。
　　停了有那么两三秒，
　　这才转开眼朝外面走去。

　　她是第一次对人长大是在一瞬间的事有了实感。
　　也一室户到自己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真正好好看过他一眼，究竟思聪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林听潮朝外走着，拐过一个墙角，蓦然后退一步，差点撞上一黑影。

　　看清黑影，林听潮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靳炎戴着黑色鸭舌帽，穿一身黑，要不是那双她一晚看了几百次的眼睛。

　　差点没认出来。

　　奇怪，靳炎初入经纪公司
　　就收到追捧，很少有闲暇时刻，近期都很少路面，怎么悄无声息就偷跑回来了？

　　林听潮看着靳炎。
　　甬道内，晨曦的光线不足。
　　林听潮望着那人的目光除了疑惑，还夹了份想要看清这幅长相的好奇。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怕是那海报带给她的潜移默化作祟。

　　靳炎面色平淡，身体倚向墙边，像是给她让开路般：“那些设计，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喑哑，如同昼伏了一夜不得喘息的嗓音。

　　辛苦？

　　这些事情他全都知道？
　　他出现在这儿，不是巧合？
　　林听潮心中生出一种猜疑。

　　昏眛的甬道，
　　黑气似乎在一瞬间云集，聚拢，最后汇聚在靳炎眼前。

　　她察觉得到，靳炎此刻被一层压抑的兴奋所笼罩。
　　若是不加克制，便会尽数奔溢出来，暴露不止。

　　林听潮眼前掠过那几张海报，又掠过几次关不掉的病毒网页，记起了她手指按到死的点击。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看着靳炎的目光，在无声中变冷。

　　原来，这才是他为她配备电脑的真正目的。
　　要捉弄她，将她的世界全部也只能充斥他这一个人。

　　林听潮骤然感觉一阵窒息和离谱。

　　一句“辛苦了”，不是真意，是嘲讽。

　　她定定望着，终于看清，那双眼睛里，哪儿有什么微红，全是伪装。现在里面浸着的，是渊墨如海的戾气。

　　他是专程回来看笑话的。
　　看他的仇者是如何的为他肝脑涂地。

　　-

　　设计一经完成，便立马发送厂家，
　　连夜赶制。

　　速度之快像是有人在后面催命似的。

　　迅速上市，与大家见面。

　　管家这里也在与大家见面的第一时间就送来样品。

　　女仆左拿右放，捧在手里挨个儿仔细瞧着，面上满是欣赏和喜欢，抱起一堆就跑到林听潮面前。

　　小姐开看，你的成品做出来了，多好看啊

　　林听潮正倚在花房的吊椅上，摇晃着捧着一本书看。

　　听见阿雅的话，
　　也只目光不离书面，淡声说

　　没什么好看的，正常发挥，你喜欢就自个儿玩去吧

　　阿雅站在一边，并不移开，只稳稳当当放下玩偶，拿起一个在手心里揉捏，自顾自很喜欢的说到
　　但是小姐您可以试下这手感

　　厂家质量真是不错，超级好捏...

　　林听潮放在书页上的眼睛挺了停，随即有重新翻动书页到下一页。

　　你拿远些，不要扰我。

　　林听潮似乎被叨扰了看书的娴静时光，而唯有愠意。

　　小姐真的不看吗，这可是您极限在短时间内做出来的
　　设计好好，一点都不输做给喻言的
　　小姐真的好厉害...

　　林听潮听着，愈加心烦意燥，书页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光顾着和心神拉扯了。

　　林听潮沉了沉气，继续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我不想看，不想看，不想看。

　　那是靳炎嘲讽她的战利品，她一点都不想看！

　　-

　　同一时间。
　　靳炎这边对于玩偶则很是生气。

　　经纪公司的休息室里。
　　管家一脸抱歉。

　　“粉丝朋友们真的很热情，这才不到一分钟，就被一抢而空了。”

　　沙发上，靳炎抬起头来。
　　面色阴郁。

　　“可为什么，我连一眼都看不到？”休息室空空荡荡，主理人连个布偶的边角料都没捞着。

　　管家倒吸一口凉气，你要看到可还得了。

　　这些玩偶一入眼，必会到他手里。
　　管家知道靳炎心思。
　　这些东西，绝对活不过今晚，哪怕那是以他自己形象设计的。

　　他曾远远在拐角见过，靳炎将一个玩偶扔进了垃圾桶。
　　他走过去拿出来，才发现，那是喻言形象的玩偶，但最要命的不是他把这东西丢掉了，而是这玩偶被剪掉了头，一个娃娃脑袋耷拉在肩膀上摇摇欲坠，身体上还有不少后来补刀的划痕。

　　看起来十分凄惨。
　　玩偶娃娃又做错了什么。

　　他承认，靳炎是不喜欢哪个叫喻言的。

　　可靳炎从来不会对什么旁的人投入任何不必要的情绪，因此，这种不喜欢，只会是因林听潮而起。

　　换句话说，靳炎毁掉的不是喻言娃娃，而是林听潮做的娃娃。

　　因此，他有理由相信，这一次也会是同样下场。

　　而且不仅仅是表面上毁掉那么简单。
　　靳炎煞费苦心给林听潮搞电脑，弹广告，做设计，
　　有是蜜糖又是砒霜，一通操作下来，再让林听潮亲眼看到自己的成品被毁个稀巴烂在眼前。
　　这是人能受得了的打击吗。

　　管家老了，最在意的就是家庭和谐。
　　可不想再看到什么刀光剑影，只希望一切和和气气的。

　　因此，便擅自做主，将消息透露给靳炎粉丝，没想到，哄抢速度这么快。

　　此刻，整个休息室里，空气像化不开的冰，十分冷凝。

　　靳炎心情显见的不好。

　　管家点了点手指，玩偶虽然不能被糟蹋，但靳炎的不快，他也有办法化解。

　　管家：“其实，主人想亲眼看到这些东西还有一个办法。”

　　靳炎：？

　　公司临时召开了一次线下活动。
　　称获得布偶的是幸运粉丝，可以与明星进行见面会。
　　包食宿包机票
　　福利便利拉满。

　　到场只需举出自己的布偶便可入场。

　　粉丝们十分激动，检票口熙熙攘攘。
　　没有人知道，在拿入口的隐蔽处，一双眼睛却盯紧了这排队着长队的粉丝和他们手中的玩偶。

　　看着排着长队的粉丝，再关卡处，一个又一个举起布偶，认证入场。

　　目光十分阴测。
　　似乎在图谋什么。

　　很快，活动开始
　　上到台前的靳炎一身光鲜亮丽，
　　在明媚情郎和全场粉丝的激动之下，
　　以最虚假的假面积极面对粉丝群众。

　　明明长着一张厌世脸，却是这样的可爱，粉丝们最喜欢这种矛盾感并存的感觉，
　　抓着娃娃，在人群里尽情挥摆。

　　惊呼声，尖叫声，热情洋溢充满全场。

　　靳炎在一些套话之后，适时的cue布偶，希望粉丝宝贝们也会喜欢。

　　群众们纷纷举出自己的布偶挥动响应。
　　高台上，靳炎一双眼睛扫过每一个拿着玩偶的面孔。
　　最后，以全场举着玩偶和靳炎合影作为活动结束。

　　休息室里。
　　管家捧着已经被洗出来的合影照片，十分郑重的摆放在一边。
　　竖着双手左瞧右瞧，赞不绝口。

　　“主人不仅看到了玩偶，粉丝们也因为这场活动粘性更高。”

　　“实在是双赢啊。”
　　管家一面说着，一面为自己的安排而自豪。

　　不仅活动结束以合照作留念，活动开始，粉丝场时，都是以布偶作为入场证明——他知道靳炎去检票口看了。

　　管家已经在很多环节都让靳炎对这些玩偶看的足够了。

　　只不过，看得着却吃不到。
　　免了被糟蹋的隐患。

　　这件事他做的滴水不漏。
　　此刻，靳炎正在身后，正抱胸闭着眼睛，任由工作人员给他卸妆。
　　脸色悠然，并无任何愠色，之前因为布偶被抢空的戾气已经全然消失。

　　管家瞧了一眼，心石落地，靳炎也没有那么强人所爱嘛，看来之前是他多虑了。

　　这时，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捧着电脑走进来，一脸喜色的说：这次活动反响很好，尤其是粉丝论坛上，对于玩偶的呼声很高，已经有声音询问能不能让厂家再生产一批，还有许多没能拿到玩偶的也都想要。

　　管家才沉下的心轰然提起。
　　转头看向靳炎，如果是这样，那靳炎岂不是也可以进一批，就大肆毁掉，进一批大肆毁掉，无限循环，暴殄天物？
　　怎么把这茬儿忘了，
　　管家正思虑时，身后低沉的声音冷然响起：“告诉厂家不许再做。”

　　管家：！

　　靳炎缓缓睁开眼睛，眸色淡漠：“心意怎么能量产，未免太过廉价?”

　　管家脸色微凛，他没有想到，这句话居然会是从靳炎嘴里说出来的？
　　他的话非常套路，但又无从辩驳。
　　管家瞧着，竟然对靳炎油然生出一种敬意。
　　此事最终告一段落。

　　-

　　阿雅拿过来手机照片，说这是管家发给她的，是
　　靳炎在活动现场和粉丝们的大合照。

　　林听潮白了一眼，她才不要看。

　　阿雅则说：“小姐，重点不是人，是这个。”
　　说着把手机放到女足面前，
　　林听潮也因为话的缘故，扭头看去。

　　就看到，阿雅手指的地方，是粉丝们人人手上都拿着的玩偶。
　　阿雅：“小姐您看，你的东西，被这么多人喜欢，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照片上，拿着玩偶的粉丝各个面容激情，高举玩偶的模样，像是高举一面旗帜一样的自豪。

　　任谁看去，都不由的动容，看得出对方是真心喜爱。

　　林听潮看着屏幕。
　　她的玩偶的确做的精致漂亮，完美展现了他对于靳炎的设计。
　　但说到他们喜欢玩偶，很明显，更多是因为喜欢靳炎所以才喜欢靳炎玩偶。

　　和她关系不大。

　　不知什么时候林听潮目光流动到照片的中心位置。

　　那日天气格外晴朗，艳阳蓝天下，靳炎一身白衫，站在粉丝中间，笑容温和而明媚。
　　“小姐你看，小主人帅气又敬业，在人群中突出又亮眼。”

　　林听潮瞧着那人，这张照片，极好的展现了他骨骼的优越和颀长的外形。一眼攫住目光，让人难以挪开。

　　突然有信息弹上屏幕，阿雅不得已收回手机。
　　林听潮目光强制停下，转开眼眸。

　　阿雅走开后，
　　林听潮虚虚坐在原地，一时之间有些怅空，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

　　停滞那么两三秒。

　　重新坐回到电脑面前。

　　公正来说，靳炎确实长得不错。
　　不然，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才崭露头角，就获得这么多关注和热爱。
　　只是没想到，印象中还稚嫩的脸庞，就这么悄无声息长开了。

　　林听潮手指摸上鼠标。
　　想起照片上靳炎的笑。
　　即便一眼假的微笑，但，那代表了他在敬业。似乎是本性恶中，也展现出来的向好向善一面。
　　林听潮眼睫微颤，心底竟游过一潮。

　　林听潮不解的打开网页。

　　随意浏览着，目光在一行文字上停住。

　　【喻言哪里好看了，一副苦瓜相！】
　　【喜欢喻言的都是些什么神奇物种？】
　　【我觉得相比喻言，最近有个叫靳炎的更好看...】

　　林听潮：？
　　外貌为什么要拿来对比？
　　还有，喻言哪里不好看了？
　　林听潮胃部一阵痉挛。

　　只是个路人的话而已，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必在意。林听潮这样告诉自己。
　　手指兀自点开更多的喻言图片、视频、采访、栏目...
　　一样又一样，一帧不差的，睁大了眼睛盯住屏幕上的人。
　　喻言哪里不好看？好看死了！

　　可是脑海中，竟然自动开始浮现靳炎形象，
　　并在林听潮看喻言的每一个视频的同时，不住的和脑中的靳炎对比-剔除-对比-剔除，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不断放大比较却总是无法决出胜负。
　　循环往复不得阻止。

　　林听潮越看越烦，脑袋快成了一个高速旋转器。

　　手指点击屏幕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啪嗒，又不慎点进了跳出来的“病毒”。

　　页面骤然翻新，呈现全是靳炎的资讯。
　　林听潮一脸生无可恋，瘫坐在椅子里。

　　目光几近停滞。
　　停滞着停滞着，又在看到什么后，逐渐从椅子里坐了起来。

　　林听潮看到，靳炎粉丝论坛上有一个最新热帖。

　　帖子称，有人在上次活动结束，回家的途中，路遇强买强卖。
　　对方全副武装，一身漆黑，把他们截到路边，十分直接又命令式的要求把他们包里的公仔卖给对方。

　　他们十分恐怖，首先这人语气十分不善，几乎是命令式口吻。

　　更奇怪的是，对方怎么知道他们的包里有公仔的，甚至还能精准说出公仔的形态样式颜色？

　　最后，对方以高出市场一百倍的价格强买了他们的公仔。

　　遮着自己的脸色溜走了。

　　这样的事情一个帖子发出后，相继的出现更多的类似。
　　唯一不变的就是，对方是一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

　　因为对方给钱了，他们也就不了了之，这件事在论坛热度居高不下。

　　林听潮一页一页瞧着，唇角勾起。
　　刚才心中的烦乱，此刻得到神一样的平静。
　　好吧，我承认你的确长得还行。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会被帖子里这种变态盯上吧，居然要把靳炎所有的玩偶全都买走，又是大价钱又是偷偷摸摸，很难不让人猜想，买的这个究竟是什么人，又究竟，要买来做些什么。

　　林听潮翻着，却一眨眼间，
　　404
　　帖子找不到啦~

　　林听潮忽然睁大眼睛，再怎么翻来覆去，也找不到关于这个玩偶的谈论，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有相关内容全凭空消失了！
　　活生生的灵异事件。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靳炎公司要求删帖，避免发生不好影响的。

　　后来，林听潮浏览网页时，听见外面传来声响。
　　林听潮出门，便看见管家在对面拐角扶梯那里不知在做什么。

　　最近，她一直觉得，房子里似乎有什么动静，神神秘秘的，一出门又什么事都没有，真的很奇怪。
　　现在，又是什么动静？

　　林听潮上前询问，管家也只说是靳炎回来了。
　　回来救回来呗，怎么感觉管家神经很紧张。

　　下一时刻，管家就被侍从叫走了，留下林听潮在原地。

　　林听潮忽然想到，最近靳炎公司风声很近，就那么一个普普通的帖子都要删掉，怕对靳炎产生不好的影响，这种紧张时期，又怎么会放他一个人回来呢？

　　很奇怪，他回来是要做什么？
　　林听潮带着一丝疑惑
　　朝靳炎房间走去。

　　却发现，门竟然一推就开了。

　　房间很暗，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
　　然而，幽暗中却缓缓有什么浮光逐渐移过来。

　　清幽的蝴蝶兰在半空中飘浮，其实是在墙上飘浮，只不过会移动，看起来就像是在空中飘浮。

　　她没想到，靳炎这房间内竟还有一种大自然星空的静谧感。

　　接着，当幽蓝蝴蝶翩跹，浮游往高处的时候，接着蓝色荧光，看到被蓝色荧光照亮的地方，林听潮眼睛睁大，微微惊呼出声。

　　光影此起彼伏，亮过又暗。

　　整个房间的对面是一整个高大的，密密麻麻的由格子组成的墙
　　那三面环绕的墙，都是有各自组成
　　而各自上全部都放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大小相似，却形状各异，从格子里沉溟的背光，她看清，每一个格子上放置的，都是一个布偶娃娃。

　　是——她为靳炎设计的布偶娃娃。

　　而且，布置精心，每个都有专属的放置装置。
　　是独属于各自设计而设置的。

　　林听潮目光微动。

　　这些玩偶不是因为是靳炎而被珍藏。
　　而是因为，这些独一无二的设计，而被珍藏。

　　不是因为靳炎，而是因为她。

　　林听潮怔怔看着，正在这时，门边传来响动。

　　林听潮回头，恰与进来的靳炎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