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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双线并行,暗潮汹涌 第八章双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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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双线并行,暗潮汹涌
方案评审会结束后的第三天,许星燃的生活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不是她想要的热闹,而是被两个人从不同方向推着往前走的那种热闹——一个是从过去追来的沈知意,一个是站在现在不肯走的秦书言。
像是两条河流,从不同的方向涌来,交汇在她脚下,逼得她无处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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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许星燃正在办公室里修改方案,手机震了一下。
秦书言发来一张照片——是她自己做的便当,摆盘精致,旁边还放了一朵小小的西兰花做装饰,配文是:“星燃姐,我今天做了午饭,做多了,给你送一份吧?”
许星燃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就跟着来了:“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
她愣了一下,走到窗前往下看——果然,秦书言站在大楼门口,一手拎着便当盒,一手举着手机冲她挥手,笑得像个孩子。
许星燃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楼去接她。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许星燃接过便当盒,看着秦书言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提前说了你肯定会拒绝。”秦书言理直气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你尝尝。”
许星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她上楼了。
两人坐在办公室的休息区,秦书言把便当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三菜一饭——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都是许星燃平时爱点的菜。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许星燃看着那些菜,有些意外。
“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你点的啊。”秦书言托着下巴看她,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我都记着呢。”
许星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味道意外地好。
“好吃吗?”秦书言凑过来,眼里满是期待。
“嗯,不错。”许星燃点了点头。
秦书言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坐在旁边看着她吃,自己一口都没动。
“你怎么不吃?”许星燃问。
“我吃过了。”秦书言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没吃,但我更想看你先吃。”
许星燃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她。
秦书言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耳根泛着淡淡的红。
许星燃垂下眼,继续吃饭,心里却有些乱。
秦书言的好,她不是感受不到。那种明目张胆的、毫不掩饰的喜欢,像一团火,烧得热烈而坦荡,和沈知意的克制隐忍完全不同。
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住这团火。
或者说,她不确定自己的心,还有没有能力去燃烧。
吃完饭,秦书言收拾便当盒,动作麻利,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周末有空吗?”她一边擦桌子一边问,“有一部新上映的电影,口碑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
许星燃想了想,周末确实没什么安排,便点了点头:“好。”
秦书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种毫不掩饰的欢喜,让许星燃心里微微发软。
她送秦书言下楼,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秦书言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许星燃问。
秦书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笑了笑:“没什么,周末见。”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冲许星燃挥了挥手,然后小跑着消失在了街角。
许星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那个为了沈知意的一句话就能开心一整天的自己,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热烈而坦荡。
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走了,她的热烈就被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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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许星燃和秦书言约在电影院见面。
秦书言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柔美。她手里捧着两杯奶茶,看到许星燃就快步迎上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你最喜欢的芋泥波波,少糖去冰。”
许星燃接过奶茶,指尖碰到秦书言的手指,对方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去,耳根又红了。
“走吧,快开场了。”秦书言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讲的是两个女孩从相识到相爱,中间经历误会、分离、最终重逢的故事。
许星燃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电影里的情节,和她的经历有些像。
只是不知道,她和沈知意,会不会也有重逢的那一天。
不,她们已经重逢了。
只是那个重逢,和她曾经幻想过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再见沈知意的时候,自己会很平静,会微笑着打招呼,会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对待她。
可现实是,她的心还是会疼。
看到那枚旧书签的时候会疼,听到沈知意叫她“星燃”的时候会疼,感受到沈知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会疼。
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钝的、持续的、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她的心脏。
电影散场的时候,秦书言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看哭了。
“你也太感性了吧。”许星燃递给她一张纸巾。
“你不觉得她们很可惜吗?”秦书言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明明还爱着对方,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在一起。”
许星燃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也许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敢。”
秦书言转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星燃姐,”她忽然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有没有……不敢去爱的人?”
许星燃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步伐,走出了电影院。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许星燃眯了眯眼,抬手遮住光线。
秦书言跟上来,走在她旁边,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很久,秦书言忽然开口:“星燃姐,我喜欢你。”
许星燃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转头看向秦书言,那姑娘站在阳光下,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嬉笑的表情,而是认真的、郑重的、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的那种表情。
“我知道你可能还没有准备好,”秦书言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很坚定,“我也不需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你。”
许星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我现在不想谈感情”,想说“你值得更好的人”。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沉默。
因为她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会伤害到眼前这个女孩。
而她不想伤害她。
“书言,”许星燃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就三个字,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秦书言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了起来,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我说了,我不急。”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许星燃的手,然后松开。
“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星燃看着她强撑的笑容,心里有些疼。
不是心动的疼,而是一种愧疚的疼。
因为她知道,她给不了秦书言想要的回应。
至少现在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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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许星燃刚到公司,就看到前台放着一大束白色的洋桔梗。
“许工,有人送你的花。”前台小姑娘笑得意味深长。
许星燃走过去,拿起花束里的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天的你,也很耀眼。”
没有署名。
但她知道是谁。
因为整个公司,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许星燃把花放在办公桌上,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秦书言发了一条消息:“花收到了,谢谢。但以后别送了,公司不方便。”
秦书言秒回:“那送家里可以吗?”
许星燃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回复。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盛远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沈知意也收到了一份报告。
“许工最近和一个年轻女性走得很近,”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据说是半年前在行业沙龙上认识的,叫秦书言,二十二岁,XX设计事务所的助理设计师。”
沈知意翻着那几张照片,手指在秦书言挽着许星燃手臂的那张上停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照片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知道了。”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出去吧。”
助理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秦书言。
二十二岁。
比她年轻,比她勇敢,比她有资格站在许星燃身边。
沈知意睁开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有什么资格吃醋?
是她先推开许星燃的。
是她亲手把那个人从自己的生命里赶出去的。
现在想追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沈知意拿起手机,翻到许星燃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周的“收到”两个字,冷冰冰的,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多余。
她的指尖在输入框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关掉手机,沈知意从抽屉里拿出那枚星星书签,放在掌心里,看着它。
银质的表面已经被磨得有些花了,但背面那两个细小的“知意”字,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许星燃一个字一个字刻上去的。
那时候的许星燃,满眼都是她。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冷漠和疏离。
沈知意握紧书签,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传来细微的疼痛。
她不想放弃。
哪怕许星燃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哪怕许星燃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哪怕这条路再难走,她也要走下去。
因为六年前,她欠许星燃一个解释。
因为六年来,她没有一天不想她。
因为她知道,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让她的心这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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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许星燃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那束洋桔梗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沈知意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周三下午三点,盛远会议室,方案细节沟通。”
公事公办的语气,和以前一模一样。
许星燃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回了两个字:“收到。”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
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她想起六年前那个雪夜,想起自己在咖啡馆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想起那杯凉透了的拿铁,想起沈知意最后发来的那条“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了。
可现在她才知道,心这种东西,碎了之后还会再碎。
只要那个人还在,只要那个人还会出现,心就会一次又一次地碎裂,然后再一次又一次地拼凑起来。
许星燃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翻开项目文件,开始准备周三的沟通内容。
不管心里有多乱,工作还是要做。
不管那个人想做什么,她都不会让自己再受伤了。
至少,她这么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