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野火》威大大

7、月考风波 十月底

　　十月底，学校举行了第一次月考。

　　这是沈迟转学过来之后的第一次大考，她很重视。这几天打工的时候，她都会在收银台后面偷偷看书，被王姐说了好几次，说她不专心干活。

　　“王姐，我错了。”沈迟赶紧把书收起来，老老实实地擦柜台。

　　王姐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学习要紧，别为了打工耽误了学业。”

　　“不会的，我能平衡好。”

　　考试前一天晚上，沈迟在出租屋里复习到凌晨两点。她把所有的知识点都过了一遍，把错题本上的题目又重新做了一次。数学是她最薄弱的科目，她花了大半夜的时间刷题，手指写到发酸，眼睛干涩得想流泪。

　　但她不敢睡。

　　她比别人少了太多学习的时间，只能用睡眠来换。

　　第二天早上，沈迟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进考场。

　　考场是按成绩排的，她刚转学过来，没有之前的成绩，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最后一个考场在实验楼四楼，教室里坐了三十个人，大部分都是年级倒数的学生，不是在聊天就是在睡觉。

　　沈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文具摆好，深呼吸。

　　第一场考语文，她的强项。

　　试卷发下来，她先扫了一遍，心里有了底。前面的基础题做得很快，作文题目是《温暖的记忆》，她想了想，写了姥姥。

　　写姥姥每天早上给她煮粥，写姥姥在路灯下等她下班回家，写姥姥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自己舍不得吃。

　　她写得很顺，写到眼眶发红，但没哭。

　　考完语文，中午休息一个小时。

　　沈迟没有去食堂，她买了一个馒头，坐在实验楼后面的台阶上，一边吃一边看下午数学的公式。

　　“你中午就吃这个？”

　　沈迟抬起头，林叙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嗯，省钱。”她笑了笑。

　　林叙看了她一眼，把饭盒递过来：“吃这个吧，我妈给我带的，太多了我吃不完。”

　　沈迟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吃也是浪费。”林叙把饭盒塞到她手里，在她旁边坐下来，“你数学复习得怎么样？”

　　“不太好，我昨天晚上刷了好多题，但感觉还是有很多不会的。”

　　“哪个部分不会？”

　　“函数和导数。”

　　林叙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函数那一章：“我给你讲一下，这个其实不难，你掌握了方法就好。”

　　他讲得很耐心，从最基础的概念开始，一点一点地拆解，把每道题的思路都讲得很清楚。沈迟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四十分钟后，沈迟觉得自己的脑子豁然开朗。

　　“你好厉害啊，比老师讲得都好。”沈迟由衷地说。

　　林叙笑了笑，推了推眼镜：“你只是没时间做题，底子不差的。以后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我每天晚上都在图书馆自习。”

　　“谢谢。”

　　下午考数学，沈迟觉得比想象中顺利很多。

　　最后一道大题是导数，她按照林叙教的方法，一步步推导，居然做出来了。

　　考完数学出来，沈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旁边的同学在对答案，她不想听，背着书包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本来不想凑热闹，但听见有人喊：“陈屿白跟人打起来了！”

　　沈迟的脚步顿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看了一眼。

　　人群中央，陈屿白正揪着一个男生的衣领，拳头举在半空中。

　　那个男生比他矮半个头，脸上已经挂了彩，嘴角在流血，但还是不服气地瞪着他：“你他妈有种就打啊！”

　　陈屿白眯了眯眼睛，拳头慢慢放下来，松开了对方的衣领。

　　“不打你。”他拍了拍手，语气很淡，“你配吗？”

　　那个男生气得脸都绿了，但不敢动手。

　　陈屿白转过身，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从人群里走出去。

　　经过沈迟身边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然后走了。

　　沈迟站在原地，心跳砰砰的。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习惯到，如果哪天不看见陈屿白，她反而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种想法很危险。

　　她知道的。

　　但她控制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