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野火》威大大

33、林栀的秘密 六月的

　　六月的一个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沈迟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拿着单词本背单词。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她的眼皮有点沉。

　　“沈迟。”林栀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沈迟看了她一眼，发现林栀的表情不太对——平时叽叽喳喳的她，今天很安静，眼眶还有点红。

　　“你怎么了？”沈迟放下单词本，关切地问。

　　林栀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告诉别人。”

　　“好。”

　　“我爸妈要离婚了。”林栀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

　　沈迟愣了一下，伸手握住了林栀的手。

　　林栀的手指很凉，微微发抖。

　　“昨天他们吵了一架，我躲在房间里听见了。我妈说我爸在外面有人了，我爸不承认，两个人吵得很厉害，还摔了东西。”林栀低着头，眼泪掉下来，滴在膝盖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紧紧地握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栀。她自己连完整的家都没有过——父亲在监狱，母亲不知所踪，从小到大，她连“父母吵架”的体验都没有。

　　但她知道那种害怕的感觉。

　　那种害怕被抛弃、害怕失去、害怕明天会变得更糟的感觉。

　　“林栀。”沈迟轻声说，“你还有我。”

　　林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沈迟认真地说，“你不是一个人。”

　　林栀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笑了，笑得很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煽情。”她吸了吸鼻子，“我还想保持一下形象呢。”

　　沈迟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林栀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

　　“好了，我没事了。”她的声音还有点哑，“走吧，去小卖部，我请你吃雪糕。”

　　沈迟笑了，酒窝深深的：“好。”

　　两个人手挽手往小卖部走，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几步，林栀忽然停下来。

　　“沈迟。”

　　“嗯？”

　　“谢谢你。”林栀认真地看着她，“你是真的朋友。”

　　沈迟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

　　她们心里都懂。

　　那天傍晚，沈迟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收到了林栀发来的消息。

　　“我爸妈和好了。我爸承认错误了，我妈说给他一次机会。虽然我觉得以后可能还会吵，但至少今天不吵了。”

　　沈迟回复了一个笑脸：“那就好。”

　　林栀又发来一条：“沈迟，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人这么痛苦，又让人离不开。”

　　沈迟盯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爱情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觉得，如果爱情是让人痛苦的东西，那为什么她每次想到陈屿白，心里都是甜的？

　　“大概是一种病吧。”她回复，“会让人发烧、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脑子不清醒。”

　　林栀发来一长串哈哈哈哈，然后说：“你这个比喻太贴切了！你是不是得病了？”

　　沈迟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她得病了吗？

　　得了。

　　病得不轻。

　　但她还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