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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幕. ...

  •   夜已深了。
      寂寞又悄无声息的出没,吞噬了她的心脏。

      柳羽翎双手冰凉,微微有些颤抖,却还是咬着唇点上一支烟,看指尖的火光亮起又熄灭,看昏暗角落弥漫开刺鼻的青色烟雾。她迟疑了片刻,将烟嘴对上自己干涩的唇轻轻一吸,便微眯起眼偏过头。
      狠狠的咳着,柳羽翎颓然地将背靠上冰凉的墙壁,扬起了头。
      一种自我嫌弃的情绪突然趁虚而入。
      柳羽翎。开学是初二下的学生。成绩勉强算得上是尖子生?父母离异。无明显特长。天性敏感善良,很普通的十四岁女孩子。
      讽刺的勾起嘴角,柳羽翎不再用刚刚买来的劣质烟自虐。她蜷起双腿,环抱住自己,就那么沉默的坐着,等青烟消散,年少的叹息清浅无痕。

      良久,门被打开。

      柳羽翎伸出手遮挡过分耀眼的阳光,她靠着墙壁站起来,腿部有些僵硬的麻木。蓦的扬起微笑,她的笑容中是可辨的真切开心,“妈妈。”
      柳母点点头也笑了,却在呆愣后的一个刹那间颦起了眉。
      她走进狭小的屋子,手中拎着有一个小小的蛋糕盒子,不住的轻咳了几声,“柳羽翎,我告诉过你不要这么折腾的。”她看来是真怒了,不等女儿说话便不可辩驳的接口,“你要是这样和你爸爸有什么不一样!一点出息没有!你能不能有一点教养!?”
      说罢。甩门而去。进门没有五分钟。

      柳羽翎苦涩的扯扯嘴角。
      ——是啊。她怎么这么没用。

      不就是爸爸对她表现的一直满不在乎,医生妈妈忙碌到几天没有管她,朋友和死党与她有点解得开解不开的心结吗。这才多大点事啊~!
      柳羽翎一直一直以孩子的乐观口吻安慰着自己,明天总会是个大晴天的。
      可是,依旧年幼的她的胸口却仍是真切的疼着。
      好像有人用已经生锈的刀子一下一下的割着,伤口传来的疼痛明明已经超出了痛觉承受的范围,却还是不知麻木的痛着。
      她知道抽烟是不对的。柳羽翎这一生也最讨厌烟味,因为那是爸爸的味道。可是,她就是倔强叛逆的想知道,是什么味道让爸爸如此痴迷,她也想试一试,说不定还能找到办法和妈妈一起把爸爸唤回来,让他对她们也是那么痴迷那么离不开。

      柳羽翎摊开双手捂上双颊,有些不符合年纪的疲惫的叹口气。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脸色有些苍白。推开屋里的大窗子,柳羽翎贪婪的呼吸着略带腥甜味道的新鲜空气。

      中国北方的一月份,冷得刺骨。
      今天,一月十九日。日历上醒目的做了标记。
      明天是她的生日。而她却在这里独自伤感。刚才其实看到妈妈有给她买蛋糕了,干嘛又别扭的把话说成那样?她们一对别扭的母女啊。
      无力的抚额,柳羽翎对自己遗传老妈的性格十分无奈。

      窗台上有还未吃完的关东糖,用塑料纸包着。柳羽翎用已经冻得僵硬的手指轻轻剥开咬了一口,酥脆的一响,然后甜蜜慢慢的蔓延每个味蕾,浓稠的粘牙。
      这是她从小到大都最喜欢的味道。每到冬天,她就会从推车的老婆婆那里用十元钱买一大包,然后放在零下三十多摄氏度的阳台冻上。心情不好时就像上瘾一样拿出来享用,享受着那种满嘴蜜糖,牙快被粘掉,不能张嘴说话的感觉。
      关东糖给她一种故乡的温暖感觉,而她恰好爱乡恋旧。这是喜爱的原因。

      她仰头看看白的令人心悸的墙壁上的钟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关上窗子,柳羽翎准备去找妈妈道歉,她想吃妈妈买的蛋糕了。她们母女的关系虽然不怎么稳定,经常小打小闹,几天大吵一架,但是她们的母女感情柳羽翎认为是毋庸置疑的。
      妈妈曾经在博客上对她说过,不论你跟与不跟,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离不弃。
      这句非诚勿扰的台词被柳羽翎吐槽了好几次,但看到妈妈说出来,她着实是大大的感动了一次。毕竟柳母也是一个别扭的女强人呢,平日里温柔的小女人情怀都隐藏在对她的期望和严厉之中。

      虽然决定了,但是……
      她这个别扭的性子怎么开口还真是不好说。
      烦躁地扯扯令人羡慕的长直发,柳羽翎又老太太一般的叹了口气。她拖着沉重的步子想向前走,眼前却突然一片黑暗,一涌而上的晕眩和慌张让她无法抵挡,只能无力的倒在地板上,再没了生气。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过分的突兀。

      叮。叮。叮。
      附近火车站的大钟响起。
      午夜零点。刚刚好好。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的错位。失去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而的确有一个故事是要开始了。关于成长,关于欢笑,关于泪水。关于爱。
      与那些肮脏那些血腥无关。

      在那一开始,兵荒马乱到近乎丢盔卸甲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
      那个耀眼如天神般的男子,会伸手邀请她迈进仅属于他们的未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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