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八十四枚鳞片 还记得项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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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空间”内的空气并不流通，天上的假太阳散发着温热的光芒。
基度站在距离古蕾数十米外的草地上，尾巴悠闲地拍打着地面。那个标示着八小时的巨大沙漏正在无声地流逝。刚刚在狭隘的半空险些被古蕾追上，但他对于自己在平地上的速度很有自信。
古蕾在这种小空间也没有玩猫捉老鼠的兴趣。
混合着念的鳞粉，以古蕾为中心迅速向着四周的平原扩散开来。
起初，基度并没有将这些缓慢飘散的微粒放在眼里。他轻蔑地笑了一声，在原地坐完热身运动开始蹦跳。
“怎么了？放弃抵抗了吗？”基度大声嘲讽着，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在平原上绕着古蕾跑了一大圈，带起的狂风卷起了地上的草皮。
他故意和古蕾直直地对视，试图激怒她。
然而古蕾根本懒得搭理他，她依旧站在原地，紫色的鳞粉随着基度跑动带起的气流，迅速充斥了整个封闭的结界。
还在上蹿下跳的基度没过多久突然感觉到胸闷，心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飙升，血液在血管中加速奔涌，这种突然亢奋的感觉让他猛地停下脚步
“这是……什么东西？”基度抓挠了一下自己的喉咙，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鼻腔里充满了那种粉末。嵌合蚁的身体结构，尤其是融合了猎豹等野兽基因的特征，让他在拥有超强身体机能的同时，也提高了他的代谢和对于鳞粉的敏感度。
相比于人类念能力者，嵌合蚁这种生物对于狂化鳞粉的抵抗力低得惊人。
“混蛋！你做了什么！”
基度那种轻浮的态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躁。他的双眼迅速充血，眼前赤红一片。
他不再采取绕圈消耗的战术，而是发出一声嘶吼，直接改变方向，朝着古蕾笔直地扑了过去。利爪在空气中撕扯出凄厉的风声。
古蕾看着迎面扑来的基度，身体微微一侧，优雅地避开了那抓向咽喉的致命一击。
在基度因惯性擦身而过的瞬间，古蕾抬起右手，抓住时间正正好好扣住了他的手腕。
皮肤接触的触感传来，念能力空间的规则判定在这一刻生效。悬挂在天空中的虚假太阳瞬间熄灭，平原上的草地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出现无数道裂痕。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个坚不可摧的“捉迷藏空间”从内部轰然崩塌。
视线中的绿色平原瞬间被黑暗和刺鼻的药剂气味重新取代。古蕾和基度重新出现在了工厂底层的培育区里。
酷拉皮卡正握着追魂链，搜索着周围的空间。当看到古蕾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半空中的一根钢管上时，他一直悬着的心才落回了原处。
与古蕾一同出现的，还有被她抓住手腕的基度。
结界的破碎让他出现了短暂的失重感，他从半空的钢管上坠落，砸在下方满是泥水和碎玻璃的地面上。
古蕾也跟着填了下来，身体轻巧地翻滚了一圈卸去冲力，随后抖了抖身上残留的粉尘站了起来。
“古娅在哪里？”古蕾抽出双刀中的一把，悬在了基度头顶。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一声变调的吼叫。
脱离空间后，基度体内的狂化毒素并没有立刻消退。他的双眼依旧赤红，理智已经完全被破坏欲所吞噬。他根本听不到古蕾的问话，甚至忘记了自己作为师团长的身份和任务。
他因为狂化而被迫呼吸加速，下颚张开大口呼吸着，露出了满嘴的獠牙，看古蕾刚落地就四肢并用朝着她扑咬过去。
在确认对方已经无法提供任何情报后，古蕾向下一矮，避开正面冲击的同时，右手转到一个合适的角度。
古蕾的短刀刀柄直接砸碎了基度的下颌骨，巨大的冲击力顺着骨头向上传导，瞬间破坏了他的大脑结构。
基度的前扑的动作在半空中戛然而止，整个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后，砸在几米开外的金属培养架上。
他抽搐了两下，赤红的双眼迅速涣散，随后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一击毙命。
被酷拉皮卡用锁链拖出来的培育人员半靠在墙壁上，大张着嘴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收回刀，那个刚刚还嚣张的不得了的嵌合蚁师团长变成了一具残破的尸体，让他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凯特走了过来，小杰和带着亚路嘉的奇犽也围拢上前。
现在，知道古娅下落的，又只剩下这一个活口了。
“现在，那个打算杀你灭口的怪物已经死了。”酷拉皮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泥水里的男人，“你可以继续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她的姐姐，古娅，在哪里？”
酷拉皮卡的锁链在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让培育人员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具体的去向！”男人剧烈地颤抖着。
酷拉皮卡微微眯起眼睛，追魂链在半空中稳定地画着小圆圈。他耐心地等待着下文。
“她来到这里后，接管了高层的一部分权限。”培育人员的双手不安地抠着地面的泥水，指甲里塞满了污垢，“她没有要求我们继续生产毒品，而是……而是逼着我们调配资源，去合成大量的高浓度营养液……也就是那些‘补充能量的药剂’。”
听到“补充能量的药剂”几个字，站在后方的凯特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们把药剂给她了？”小杰忍不住出声问道。
“给……给了……”男人结巴着回答，“但是……但是数量太大，她一个人根本用不完。后来……后来那些长着各种动物特征的怪物……就是那些嵌合蚁，也出现在了工厂里。”
“她……她和那些怪物的高层达成了某种交易。我亲眼看到，她把一部分能量药剂交给了那些野兽。作为交换，野兽们……野兽们把她带去了更深层的地方……”
“更深层的地方？”奇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他看了一眼凯特，“嵌合蚁的巢穴？”
凯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压低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以表示自己正在思考这件事。
酷拉皮卡看着追魂链，它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晃动，这表明眼前的男人并没有说谎，至少在他的认知范围内，这是他所知道的全部事实。
“你知道那个‘禁区’怎么走吗？”酷拉皮卡继续追问。
“不！我不知道！”男人绝望地摇头，甚至有眼泪混着泥水流下来，“只有那群家伙们自己知道在哪，我们这些底层的研究员，连靠近都会被杀掉！我们还哪敢去探究位置啊！”
酷拉皮卡确认了男人无法再提供更多有价值的情报后便收回了追魂链，锁链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古蕾。
古蕾的眉头皱在一起。她没有去理会那个因为获救而瘫软在地上的培育人员，因为古娅的行动确实有些难以理解。
“她是不是想要先一步完成蜕变。”古蕾有些不确定地猜测到。
小杰和奇犽都看向了她。
“蜕变？”奇犽问，“就是你之前说的，你们这一族长大了之后，会变成白色的那种样子？”
古蕾点了点头：“最终转换需要庞大的能量。靠普通的进食，速度太慢。她用那些药剂，可以加速这个过程。”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头上正在不断变多的白色头发。
“如果她先一步完成蜕变，获得了完全体的力量……确实不需要和我进行那场约定的厮杀决斗了。”古蕾意识了这个可能性，“因为她可以直接通过鳞粉来抑制我的蜕变可能性。”
酷拉皮卡走到古蕾身边，并没有因为她这番直白的话语而退缩，反而站得离她更近了一些。
“但是……”
古蕾困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那双紫瞳中倒映着生锈的管道和昏暗的灯光，却唯独没有她想要寻找的东西。
“但是，为什么我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古蕾转过头，迷茫地看向酷拉皮卡，她认为酷拉皮卡是最聪明最靠谱的。
“对于我们来说，越是接近蜕变的临界点，存在感就会越强。”古蕾的双手微微收紧，“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被抹去了一样。”
对于古蕾来说，姐姐的存在就像是刻在基因里的雷达信号。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在她离开雪山之前，无论隔着多远，都应该能隐隐约约感知到存在。
之前在友客鑫感知不到可能是距离太近，人类太多太杂，而现在距离这么近却是一片死寂。
为什么，在这片理应成为宿命决战之地的区域，完全感知不到古娅的气息？
“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奇犽皱着眉头，双手不自觉地插进了连帽衫的口袋里。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古蕾一击爆头的师团长尸体，又看向古蕾，“喂，既然你们的力量这么夸张，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叫古娅的女人，在遇到这些更高级的怪物时，直接被秒杀了？或者说被人类阴了？所以气息才会消失？”
这个猜测很残酷，但在这种充满未知生物和黑|帮的危险地带，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小杰闻言，立刻握紧了拳头，担忧地看向古蕾。
古蕾没有立刻反驳，她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可能性很低。”
打破沉默的，是站在一旁的凯特。
“虽然我们目前还不清楚嵌合蚁的最高战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但根据刚才那只师团长的实力来看，这些怪物确实非常危险。”凯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但是，如果那个古娅真的拥有和古蕾同等级别的战斗力，她绝对不可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抹杀。哪怕是死斗，也必然会留下惨烈的战场痕迹和气息残留。”
凯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虽然破败但并未遭到毁灭性破坏的设施。
“但这里除了我们刚才的战斗，并没有那种级别的破坏痕迹。而且，刚才那个人也说了，古娅是和蚂蚁达成了某种交易，被‘去’了禁区，而不是被‘拖去’的。”
酷拉皮卡微微颔首，认同了凯特的分析。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试图将所有看似不相关的线索拼凑起来。
“不仅如此，”酷拉皮卡接过了话头，他的目光投向古蕾，“古娅在友克鑫市的黑|帮中潜伏了那么久，甚至能够接触到十老头级别的情报。一个能够在那种残酷的地下世界里游刃有余、精于算计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轻易让自己陷入死局的蠢货。”
“她既然提前选定了NGL，敢利用这些嵌合蚁，就必然有保全自己、甚至反客为主的底牌。”
“她被某种东西隐藏起来了。”酷拉皮卡得出了结论。
“隐藏？”奇犽挑了挑眉，“在这片连现代通讯都没有的原始森林里？你是说念能力吗？”
酷拉皮卡没有立刻回答奇犽，他在记忆的深海中搜寻着。从他们踏上ngl，回退到贪婪之岛，再回退到友克鑫市的那个混乱的夜晚……
友克鑫市……黑|帮……地下金库……
酷拉皮卡猛地睁开眼睛，茶褐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
“项圈。”
酷拉皮卡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项圈？”小杰疑惑地抓了抓头发。
“在友克鑫市的时候，”酷拉皮卡转过头，看着古蕾的眼睛，语速因为思维的连贯而逐渐加快，“伊尔迷曾经试图用蜘蛛们从古娅那里拿来的，附有死后之念的特殊项圈来捕获你。那个项圈后来被他卖到了地下黑市，被别人高价买走了。你还记得吗？”
古蕾点了点头，那次遭遇她自然不会忘记。那个东西散发着让她不适的气息。
“当时的分析是，那个项圈的作用是‘阻挡变形’，也就是压制你进入完全龙化的状态。”酷拉皮卡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但是，刚才的战斗证明了一件事——”
他指向地上的基度尸体。
“嵌合蚁虽然拥有强悍的□□和速度，但它们融合了大量野兽的基因，导致它们的神经系统对你散发出的‘狂化鳞粉’更加敏感。它们在鳞粉面前的崩溃速度，甚至比普通的人类念能力者还要快。”
奇犽也反应了过来，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你的意思是……”
“没错。”酷拉皮卡点了点头，“如果蚂蚁畏惧鳞粉，那么对于古娅来说，她根本不需要进入消耗巨大的‘完全变形’状态，仅仅依靠散播鳞粉，就足以在那些怪物面前建立一定压制力。”
酷拉皮卡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这个推论，然后抛出了最关键的一环。
“那个项圈，本身就是针对变形物种的特性制造的。如果它仅仅只能阻挡变形，却无法阻挡最关键的鳞粉散播，那对于捕获者来说，依然要面临很大的危险。这在逻辑上是不完整的。”
“所以，我怀疑那个项圈，或者说那一类特殊的制约道具，除了阻挡变形之外，还有一个更核心的机制——那就是‘抑制气息’。”
地下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
“可以骗过你的感知，也骗过所有潜伏在暗处的敌人。”酷拉皮卡笃定地看着古蕾，“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友克鑫市的那段时间里，你有时候会完全找不到她的具体位置。因为她当时，可能就在使用那个东西。”
古蕾静静地听着酷拉皮卡的分析。她的头脑在酷拉皮卡的推演下，也逐渐清澈了起来。
“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可能使用的手段，那情况就不算太糟。”酷拉皮卡看着古蕾低垂的眼睫，勾了勾嘴角，“只要我们继续深入那个所谓的‘禁区’。无论她怎么隐藏，最终都需要一个释放能量的出口。到那个时候，她就无法再躲藏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八十四枚鳞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