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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五十三枚鳞片 你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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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达成了那份显得有些遥不可及的“贪婪之岛”组队计划后,这个临时搭建的避难所迎来了分别时刻。
“总之,我们先去想办法弄点钱。”小杰一边将他那个黄色的背包甩到背上,一边充满干劲地说道。
“喂喂,别说得好像去街上转一圈就能捡到几百亿一样。”奇犽叹了口气,他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蓝色连帽衫,单手插在口袋里,“虽然我已经有了几个搞钱的初步计划,但肯定没那么容易。亚路嘉,你要跟紧我,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知道吗?”
“知道了,哥哥!”穿着红绿相间巫女服的亚路嘉乖巧地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抓着奇犽的衣角。
雷欧力正在整理他那件饱经风霜的西装外套,顺便把剩下的几盒退烧药和绷带塞进了酷拉皮卡的行李里。
“我待会儿也要去赶回学校的飞艇了。你们这些小鬼头,别刚赚到钱就把命给搭进去了。还有酷拉皮卡古蕾和,你们……多注意身体。”
简单的寒暄之后,三个半大的少年和一个医学生在临时据点的入口处与他们挥手告别,朝着各自的战场奔去。
酷拉皮卡走到那个简陋的水池边,拧开生锈的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精神一点。
他随手拿起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将那件解开了两粒扣子的白衬衫重新整理平整穿上外套。接着,他弯下腰,提起那个装有火红眼的银色密码箱。
“我要回去了。”酷拉皮卡转过身,看向依然坐在地铺上的古蕾。
古蕾正低头检查着自己腹部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听到酷拉皮卡的话,古蕾停下了动作,抬起头。
“回哪里?”
“诺斯拉家族在友克鑫市的临时据点,或者说是那家酒店。”酷拉皮卡耐心地解释道,“我必须尽快回去向老板报告情况,并确认接下来行程的安排,我不能继续失联下去。”
古蕾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他话里那些关于“家族”、“老板”和“复命”的复杂社会词汇。
随后她站起身,拍了拍那件新换的很现代的长袖衣服和牛仔裤,然后理所当然地说:“那我也去。”
酷拉皮卡提着密码箱的手微微一顿。
“你跟我回去?”酷拉皮卡微微皱起眉头,“你知道我现在要面对的是什么吗?那可不是去野餐。”
“我知道会有麻烦。”古蕾回答得很干脆,她走到那两把被包裹好的双刀前,将其放到新做好的绑带上。
没等酷拉皮卡开口,古蕾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在为她的同行提供更多的动机。
“而且,我想去看看那两个人。”
酷拉皮卡愣了一下,“哪两个人?”
古蕾微微仰起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直白地描述道:“就是那个个子很小、会吹一种发出好听声音的长管子的矮个子;还有那个头发卷卷的、身上有很多复杂配饰、之前一直想要摸我头发的家伙。”
酷拉皮卡看着古蕾那张写满认真的脸,那种因为黑|帮烂摊子而带来的沉重感,突然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松所冲淡。
“……那个吹笛子的‘矮个子’,叫旋律。”酷拉皮卡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像是个正在纠正学生低级错误的严厉导师,但眉眼间却并没有什么责备,“那个想要摸你头发的‘家伙’,是我的雇主,诺斯拉家族的大小姐,妮翁·诺斯拉。”
古蕾点了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这种只记特征不记名字的方式有什么问题。
“旋律。妮翁。”她生硬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然后看向酷拉皮卡,“走吧。”
酷拉皮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密码箱,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仿佛已经随时准备出发的古蕾。
理智告诉他,带着一个什么也不懂得野生人类回到那个神经紧绷的黑|帮据点,绝对是个增加工作量的糟糕决定。
但另一方面,如果把她留在外面,以她那种直线思维,万一再被其他的黑|帮残党或者别有用心的人盯上,惹出的麻烦只会更大。
更何况……
酷拉皮卡脑海中闪过几天前那个夜晚,在疼痛中,古蕾安静地听着旋律的笛声,以及为了换取食物让妮翁触碰头发的画面。
她并不讨厌那两个人,这种对善意的天然亲近,是酷拉皮卡不忍心去破坏的。
放在眼皮底下,或许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如果你非要跟我回去,我们得先约法三章。”酷拉皮卡竖起来三根手指。
他转过身,正视着古蕾那双紫色的眼睛。
“第一,你的伤口虽然结痂了,但绝对不能进行任何剧烈运动,必须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养伤。”
“第二,回到酒店后,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不能再像那天晚上一样随便砸坏东西或者因为被淋浴头吓到而拔刀;第三……”
酷拉皮卡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古蕾那头黑白相间的头发停留。
“对旋律和妮翁大小姐,至少要表现出基本的礼貌。如果记不住名字,就少说话。”
古蕾认真地听完了酷拉皮卡这三条繁琐的人类社交规范。
在她看来,这无非就是“待在里面不乱跑”、“不乱咬东西”和“对特定的个体保持友善”。
“可以。”古蕾点了点头,答应得很痛快。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酷拉皮卡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知道,古蕾虽然缺乏常识,但在遵守她所认同的“规则”这一点上,比很多满嘴谎言的黑|帮成员要可靠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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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斯拉家族包下的那家豪华酒店,此刻表面上依然维持着严密的安保,但内部的气氛却十分紧张。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酷拉皮卡没有选择乘坐显眼的客用电梯,而是带着古蕾从地下车库的消防通道一路向上攀爬。
当两人终于推开二十二楼消防通道那扇厚重的防火门,踏入铺着柔软地毯的酒店走廊时,空气中那种属于黑|帮据点的压抑感立刻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灯光被调得有些暗,两侧的客房门紧闭着。酷拉皮卡正准备示意古蕾跟紧自己前往他所在的员工房间,前面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酷拉皮卡几乎是本能地停住了脚步,随时准备具现化出锁链。
从拐角处走出来的,是一个个子矮小、穿着宽大衣服的身影。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茶,茶香在略显沉闷的走廊里散开。
是旋律。
她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那张因为曾经听过《黑暗奏鸣曲》而变得有些怪异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欢迎回来,酷拉皮卡。”旋律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微风,在空旷的走廊里荡漾开来。
她的目光越过酷拉皮卡,落在了站在他身后的古蕾身上。
旋律没有因为她身上隐约散发出的血腥味而皱眉,她的世界更多是由声音构成的。
“还有你,古蕾。能再次听到你的心跳声,真好。”
旋律将托盘往身前稍微收了收,语气里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
在旋律的听觉世界里,此刻古蕾的心跳声就像是枯木逢春,或者是某种古老生物正在褪去旧的鳞片,准备迎接新生。
虽然旋律不知道古蕾在和旅团的斗争中究竟经历了什么,但只要这心跳还在继续,对于她这个习惯了倾听死亡之音的猎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
古蕾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她称为“吹长管子的矮个子”的人。
“你的管子,没有带。”古蕾看了一眼旋律空荡荡的腰间,在她的认知里,那根能发出安抚声音的短笛,是这个个体最重要的特征。
旋律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虽然不大,但却让走廊里那种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你是说我的长笛吗?”旋律柔和地看着古蕾,“它在我的房间里。如果你想听的话,等你有空了,我随时可以吹给你听。不过现在,你听起来很疲惫,那颗跳动的心脏需要的是安静的睡眠。”
酷拉皮卡看着两人这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却意外和谐的对话,心底的紧张感松了松。
他看了一眼旋律托盘里的两杯红茶,“达佐孽队长不在吗?走廊里的安保似乎比之前松懈了许多。”
旋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她转过头,看向酷拉皮卡,那双总是透着悲悯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浓重的担忧和疲惫。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着托盘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酷拉皮卡,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达佐孽队长……在几天前中,被幻影旅团杀害了。”旋律有些悲伤,她并没能帮上什么忙。
酷拉皮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握着密码箱把手的手指瞬间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虽然预料到了伤亡,但队长的死讯依然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他的胸口。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旋律轻轻摇了摇头,那张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她抬眼看了一下紧闭着的那扇属于妮翁大小姐的总统套房大门。
“妮翁大小姐……出了点状况。”
旋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从昨天晚上开始,大小姐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旋律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荒谬,但那却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她失去了占卜的能力。”
“什么?”酷拉皮卡很震惊,他不在的这几天,妮翁大小姐的念能力居然没有了,是被幻影旅团的团长什么时候头走了吗?
“是真的。”旋律那敏锐的听觉是不可能出错的,“我听到了莱特老板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咆哮。大小姐尝试了无数次,甚至用尽了各种方法,但那个‘天使的自动笔记’……那只握笔的手,再也没有动过,就像是被凭空抹去了一样,彻底消失了。”
诺斯拉家族之所以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一跃成为能在友克鑫市的新贵,完全是依赖于妮翁的占卜预言。
那些政客、富豪、其他黑|帮首领,都是因为这份预言能力才给予了诺斯拉家族地位和资源。
现在,作为家族核心价值的预言能力消失了,再加上十老头在昨晚被暗杀,整个黑|帮世界的权力结构正在面临重新洗牌。
没有了利用价值,失去了保护伞,那些曾经对诺斯拉家族趋之若鹜的势力,随时可能变成撕咬他们血肉的饿狼。
“莱特老板现在已经快要疯了。”旋律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他隐瞒了大小姐失去能力的消息,还在试图用各种借口推脱那些预约了占卜的大人物。”
“家族内部的安保人员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感觉到了这种濒临崩溃的恐慌,已经有几个人悄悄拿了钱逃跑了。”
酷拉皮卡沉默着,大脑在飞速运转。他作为保镖的职责,是保护妮翁的安全,但他最初加入诺斯拉家族的目的,是为了接近人体收藏家,寻找火红眼。
现在,这个平台即将崩塌,他很可能要被卷入这场黑|帮衰亡的漩涡中。
就在酷拉皮卡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重时,站在他身后的古蕾突然询问道:“那个人、妮翁……是生病了吗?像酷拉皮卡之前那样?”
她指了指身前刚刚退烧不久的酷拉皮卡。在她的认知里,失去了某种“能力”或者无法行动,通常是受伤或生病的表现。
旋律看着古蕾试着用自己那套简单逻辑去理解人类的复杂困境,嘴角忍不住泛起了一丝苦笑。
“不,她没有生病。只是……失去了一件对她、对很多人来说都非常重要的东西。”
旋律将视线重新转回酷拉皮卡身上。
“现在家族里乱成一团,莱特老板根本无法做出理智的判断。酷拉皮卡,”旋律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你回来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你还要为诺斯拉家族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