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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恐高症
和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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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共同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之后,埃比尼泽注意到,似乎大部分人——除了斯莱特林之外,其他三个学院的绝大多数学生——对斯莱特林的印象都非常糟糕。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合情合理。据查理说,几年前“神秘人”还在兴风作浪的时候,不少斯莱特林学生的家长就是他的追随者,跟着干了许多坏事。神秘人消失毕竟没几年,大家对那段日子的记忆还没淡去呢。
埃比尼泽对斯莱特林的印象尤其深刻。主要是因为他们的院长——魔药课老师斯内普教授。斯内普可以说是个极其小心眼、偏心护短、完全不讲道理的坏老师。上课时他总在挑刺找茬,却很少训斥自己学院的学生;其他学院的学生哪怕只犯一丁点错,都会被他揪住不放,动辄训斥扣分。
还有斯莱特林的麦克尼尔。
麦克尼尔更是个狂妄自大、欺软怕硬的混蛋,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依仗才狂妄成这样。他身边总跟着一群斯莱特林的男生女生,说得好听是同伴,倒不如说是跟班和打手。在之后几年里,埃比尼泽对他的印象还会更加深刻。
这天早上,埃比尼泽拉着兰德尔下楼吃早饭。他们看到弗立维教授在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板上贴出了一张通知:下周五,他们要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一起上飞行课。
“可算等到这一天了!”兰德尔在吃早饭的时候对埃比尼泽说,“一年级平时根本不让带飞天扫帚,只有这时候才能过把瘾。”
“嗯,是啊。”埃比尼泽应和得很敷衍。一想到自己周五那天要骑着飞天扫帚,在离地面几米甚至十几米高的半空中飘着,他心里就一阵阵发寒。
“早啊,兰德尔,埃比尼泽。”
“早,安吉。”“早安,安吉洛斯。”
“嘿,我说二位,”安吉洛斯·奎因在兰德尔对面坐了下来,“我们打算飞行课那天搞一场简易魁地奇,要不要来?”
“魁地奇?”兰德尔一听就来了精神,“和谁?赫奇帕奇吗?”
“不带他们,”奎因说,“男生对女生。我、本内特、范·艾伦兄弟,还有约克,就差两个人。你们来不来?”
兰德尔一口答应了:“要是有追球手给我留一个。”
但埃比尼泽委婉地拒绝了。他从没骑过飞天扫帚,也从没玩过魁地奇。他对魁地奇这项巫师运动的全部理解,直到现在都只停留在“十四个人加四种球,骑着扫帚在天上飞”的程度。
“等等,你从来没玩过魁地奇?”奎因满脸不可置信,“天哪,你家里到底是有多惨?”
“行了,安吉,埃比尼泽不去,那就还差一个,”兰德尔打了个圆场,“你打算找谁?鲁弗斯?”
一提到鲁弗斯·福吉,同为室友的奎因立刻满脸厌恶。
“我才不找他呢。那家伙白天吹牛说大话,晚上睡觉打呼噜——我都想换寝室了。算了,还是去问问温特吧。”奎因从桌上夹了一大堆培根煎蛋堆进餐盘,端着盘子往餐桌另一头去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埃比尼泽?”奎因一走,兰德尔立刻问道,“你家里真的从来没人带你骑过飞天扫帚,也没带你去看过魁地奇比赛?”
“从来没有,”埃比尼泽说,“我不是巫师家庭出身的,你忘了?”
“我还真忘了,”兰德尔一拍脑袋,“来来来,我给你讲讲——你看,魁地奇是这样的……”
兰德尔用一番长篇大论向埃比尼泽解释了魁地奇这项运动。听完之后,埃比尼泽对魁地奇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六个人抢一个球,另外四个人打两个球,两个人围着六个环来回转,还有两个人抢一个球。
真是一项诡异的运动。
“总之,魁地奇是世界上最有趣、最棒的运动!”兰德尔结束了自己的演讲,“等到了飞行课上,你就知道它到底有多精彩刺激了。”
“我现在不知道魁地奇有多精彩刺激,但我知道,要是再不走魔药课一定迟到。面对斯内普教授那可更刺激。”埃比尼泽说。
这些天,巫师家庭出来的学生整天大谈特谈飞行、飞天扫帚和魁地奇,逢人就讲自己那些离奇的经历。
查理动不动就说自己如何骑着一把彗星180从德文郡一路飞到伦敦;范·艾伦兄弟声称他们家的扫帚是爸爸亲手设计的,性能超过市面上任何一款——可惜学校不让带;斯莱特林的麦克尼尔则见人便说自己已经被特批为斯莱特林院队的找球手,还声称已被职业俱乐部早早相中,一毕业就能签约。
不过麦克尼尔吹的牛还是比不上福吉。福吉成天对拉文克劳的同学吹嘘自己从小就接受英格兰国家队的训练,五岁就可以做一个“兰斯奇”假动作;还可以骑着扫帚和麻瓜直升机在空中炫技——然而法比尔斯·沃特金斯——他曾撞上一架直升机,被螺旋桨搅成了碎片——的悲剧就摆在前面,谁都不愿相信他这套说辞。福吉还说自己经常和各类魁地奇明星见面,传奇人物卢多·巴格曼更是隔三差五和他一起吃饭。这话大家倒是很信——福吉的叔叔现在在魔法部当司长,和巴格曼确实是同事。
在这些巫师家庭的孩子看来,魁地奇是世界上唯一配得上“运动”二字的项目。如果一项运动只有一种球,而且不能在天上飞,那就毫无意义可言,只能算是一种游戏。包括查理在内,不止一个人、也不止一次说过,足球、篮球、排球、乒乓球、羽毛球和网球统统是“无聊无趣、毫无观赏性”的玩意。
“麻瓜可真奇怪,”查理对埃比尼泽说,当时埃比尼泽正在给他讲解足球的规则,“二十二个人用脚踢一个球,听着也没什么意思。”
“确实。和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摔死、以及被两个炮弹似的铁球砸碎脑袋相比,确实没什么意思,”埃比尼泽怼了回去,“足球可没有这些烦恼,查尔斯。”
格兰芬多的克洛诺斯最近搞起了一项新业务——租赁扫帚。他不知从哪里淘来了一批老款流星和彗星220,以每小时两个西可的价钱租给那些想过扫帚瘾又借不到扫帚的学生。如果肯多掏三个西可,他可以给你弄来一把最新的光轮1500;再给三个西可,还附赠一节“如何骑扫帚”的私教小课。
听到这个消息时,埃比尼泽不得不惊叹于克洛诺斯的经商头脑,以及那颗时刻盘算着赚钱的心。
唐克斯不止一次发誓自己真的会骑扫帚,而且技术还不错。可惜连她的赫奇帕奇同学都不太相信。这也情有可原——毕竟唐克斯平时走路都动不动撞上什么东西,魔药课上马马虎虎搞砸药剂、被斯内普扣分关禁闭更是家常便饭。
“我和布如格瑞倒是挺想相信唐克斯的,可她今天早上刚打碎了两盆绿萝,”晚饭时,托马斯对埃比尼泽说,“明天就要骑扫帚了,你紧张吗,埃比尼泽?”
“嗯……也就那样吧,”埃比尼泽很淡定地走到拉文克劳长桌旁坐下,“你们呢?”
“我们有一半人没摸过扫帚,一个比一个紧张,”托马斯摇摇头,“好了,我回我们那边桌上去了。拜拜。”
托马斯转身回赫奇帕奇长桌吃饭了。
“你真的不紧张?”兰德尔问埃比尼泽,“你不怕一不小心从扫帚上翻下去?”
埃比尼泽愣了愣,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橙汁。“好吧,是有一点,”他承认道,“不过也就那样吧。说不定等上去了,我就不害怕了。”
才怪。
上去了我照样害怕。
埃比尼泽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这么说。“你在看什么?”
“《预言家日报》。”兰德尔说着,把报纸递了过来。
埃比尼泽打开报纸,小声念起头版头条:
名单危机得到妥善解决
魔法部于今日正式证实:此前可能暴露巫师界存在的名单,已被完全掌握并销毁。
“我们已经彻底解决了此事,”魔法部部长米丽森·巴格诺德于今晨表示,“危机已得到妥善处理。名单已在魔法部专员的监督下被收缴并销毁,所有相关人员的记忆均已被清除或修改。”
国际巫师联合会对英国魔法部的果断行动表示了赞赏。
“魔法部全体职员在此次危机中表现出色,”巴格诺德说,“在长达三周的行动中,我们共动员了两百名职员,对近千名麻瓜施放了遗忘咒与混淆咒。”
今年九月一日,麻瓜当局对国王十字车站采取了封锁措施。有充分证据表明,当时产生了一份记录了大量霍格沃茨学生及巫师家属地址与身份信息的名单。国际巫师联合会一度担心该名单的存在将暴露整个巫师界,并破坏麻瓜与巫师之间的平衡关系……
后面的内容埃比尼泽就不想再读了。其他报道也一篇比一篇无聊,最有新意的那个非法饲养奇美拉的看的也不过瘾。
星期五早晨,埃比尼泽、兰德尔和拉文克劳的其他学生有说有笑地走下台阶,来到城堡门前的场地上,准备上他们的第一堂飞行课。天气阴沉沉的,一丝风也没有,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他们快步穿过倾斜的草地,朝对面一片平坦的草坪走去。赫奇帕奇的学生已经到了,正像抢椅子似的挑选着心仪的扫帚。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和赫奇帕奇们打了个招呼,便站到他们对面,兴奋地聊起了一会儿的魁地奇比赛。
“好了,一会有的是时间聊。所有人选一把扫帚站好,快,快,快!”
飞行课老师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她走得非常快,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前脚刚选好自己心仪的扫帚,后脚她就走到了同学们面前。
“早上好,同学们。”
“早上好,霍琦夫人。”
霍琦夫人看上去性子急冲冲的,连那头短发都急于证明这一点——毕竟长头发不好打理。那双黄色的眼睛紧盯着你的时候,活像老鹰在审视猎物。
“欢迎来上飞行课。说白了,这门课主要就是教你们骑扫帚,让你们能把飞天扫帚作为一种代步手段。”霍琦夫人说,“好了,还等什么呢?所有人站到你们扫帚的左边。”
埃比尼泽向前跨了一步。他运气还挺不错,选的扫帚看上去比其他扫帚新多了,没有横七竖八抽出来的枝子,杆子也不是弯弯斜斜的。
“右手放在你们的扫帚正上方。”
埃比尼泽伸出手。
“好,然后说:‘起来!’”
“起来!”每个人都这样喊道。
埃比尼泽的扫帚抽搐了一下——说抖动也差不多——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反应。他旁边兰德尔的扫帚倒是一下子就跳到他的手里了。
埃比尼泽注意到,大多数扫帚可不会像兰德尔那把那么听话,一声“起来”就乖乖跳到主人手里。罗莎那把扫帚打了个滚,已经算很不错了;内奥米·特里劳妮那把扫帚纹丝不动;马尔科姆·文森特更是被自己的扫帚狠狠教训了一顿。
埃比尼泽又喊了几遍“起来”,那把扫帚抽搐得越来越厉害。意识到再喊一次自己可能就要被扫帚抽打了,他干脆偷偷弯下腰把扫帚捡了起来——反正很多人都是这么干的,自己又不是第一个。
“所有人都抓住扫帚了?那就骑上去。”霍琦夫人在学生们中间走来走去,纠正他们握扫帚的姿势,“如果姿势不对,你们骑扫帚的时候就会累,”她抓住埃比尼泽的手调整了一下位置,“甚至控制不好扫帚。好,骑上去之后要夹紧,别滑下去。”
“我一吹哨子,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别担心,洪贝小姐,天上没有要吃你的怪物,”她安慰了一下看上去紧张兮兮的梅丽莎·洪贝,“严格听从我的指示,我可不希望有人因此受伤。飞上去之后先把扫帚扶稳,慢慢盘旋一会儿,然后身体缓缓前倾,把扫帚头往下压,缓缓落地。”
大家纷纷点了点头。
“好,听我的哨声。三——二——一!”
哨声响起,几十把扫帚飞向空中。大部分学生只飘在离地面三五米的高度,一些天赋特别好的学生则高高地升到了十米左右,甚至单手握着扫帚,轻松惬意地聊着天。埃比尼泽和洪贝飞得最低,两个人夹着扫帚,脚尖离地面只有几厘米——飞起来和没飞差不多。
“好了,返回地面!”
大家骑着扫帚慢慢落了下来。埃比尼泽只需要伸直腿,就重新站在草坪上了。
接着霍琦夫人又让大家骑着扫帚尝试升空、向前飞以及转弯。埃比尼泽连忙表示自己要去盥洗室,跳过了这些步骤。等他再回来的时候,霍琦夫人已经允许大家自由活动了。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正在空中用充气皮球和网球玩简易的魁地奇游戏;赫奇帕奇的同学们则骑着扫帚围着一座塔楼转圈,俯瞰着霍格沃茨的景色。
埃比尼泽站在草坪上朝赫奇帕奇那边看了看。唐克斯倒真没撒谎——她骑扫帚确实比站在地面上强得多,居然一个人都没撞到;罗莎飘在半空中,盯着一扇窗户,似乎在研究那扇窗户的花纹;托马斯在布如格瑞·克莱夫的指导下绕了一个“8”字圈,看上去进步很大。
埃比尼泽又看了看拉文克劳那边。洪贝正腋下夹着一个皮球和范·艾伦兄弟周旋——她飞得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飞得那么低;那个叫西格莉德·克里斯托弗森的女生扫帚玩得极好,不知怎么和兰德尔较上了劲,比起竞速来;福吉则在旁边向其他几个没参加魁地奇游戏的人显摆自己的俯冲技巧,被霍琦夫人看见了,狠狠训了一顿。
“嘿,埃比尼泽!”
托马斯握紧扫帚把,降落到好友身旁。“你怎么站在地上,不飞高点玩玩?”他好奇地问,“高空飞行可比贴着地面有趣多了,天上还凉快。”
“我……我刚刚去厕所了。”埃比尼泽说,骑上扫帚,双腿一蹬,飘到了距离地面半米的高度,“嗯……这个……还行,还行吧。”
“快上来啊,埃比尼泽!”兰德尔在空中朝他们挥着手,“上面的景色太棒了,错过可就太可惜了!”
霍琦夫人也注意到了埃比尼泽——从上面往下看,他基本上就相当于跪坐在草坪上了:“孩子,你在做什么呢?往更高的地方飞一飞呀!”
“不行!霍琦夫人!”埃比尼泽内心抗拒着更高的飞行,对他来说,距地面半米就是他的舒适区,“这扫帚不行……它坏了!”
听到扫帚坏了,霍琦夫人压下扫帚开始缓缓降落,似乎要下来检查一下。不过她并没有做到这一点——也不知是扫帚听得懂人话、有自己的想法,还是扫帚本身真的出了问题,它突然像火箭般直冲云霄,带着埃比尼泽飞速攀升,很快便超过了霍琦夫人和其他所有学生,高高地悬在了空中。
这番突如其来的高空表演引来了周围同学的阵阵欢呼。大家都误以为埃比尼泽是个深藏不露的飞行高手,竟能飞得如此之高。
但真相只有埃比尼泽自己知道——在整个上升过程中,他始终紧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
……
……
……
“你怎么闭着眼睛,埃本?”
随着机械运转的咔嗒声,过山车正缓缓爬升至轨道最高点。
噗通、噗通——埃比尼泽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我……我不敢看……”埃比尼泽死死攥住安全带,指节都泛白了,仿佛一松手就会坠入深渊,“我有……我有恐高症……不情了……”
他的舌尖有点发麻。
噗通、噗通——心跳越来越快。
呼哧、呼哧——呼吸越发急促。
“恐高?!”同伴惊讶地提高了音量,“那你还上来干嘛?天呐,你会害死自己的!这车能不能停下来?!”
同伴焦急地询问这辆车能不能停下,但得到的答复是不能——毕竟后面绝大多数人都买了票,而且车都已经开到这里了。
“我以为……我已经好多了……”埃比尼泽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几个月我一直在练习……每天把头探出窗外……但现在看来……完全没用……”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还不是为了陪你嘛……”
同伴沉默了。“谢了,埃本,可你不该为我这么做的。”
“不……不客气……生日快乐,尼克,”埃比尼泽依旧紧闭双眼,“到……到哪了?快结束了吧?”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才刚开始呢!”后面一个人兴奋地叫唤起来。
“啊!不该来这里的!”
埃比尼泽开始哭嚎:“我后悔了!我就该去玩旋转茶杯的!”
“放松点,伙计,”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平缓地呼吸,不然你会晕过去的。”
“怎么放松?!这么高!要是甩出去怎么办?会死的!”埃比尼泽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要死一起死,”那只手用力握了握,“我一直陪着你呢。”
“谢……谢谢你……”
“准备好了吗?”
“没有……”
“闭紧双眼,别咬到舌头!”
“啊啊啊啊啊!!!”
过山车俯冲而下的瞬间,埃比尼泽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
……
……
过山车至少还有个安全带,可飞天扫帚上什么都没有。现在的情况是:埃比尼泽没有任何安全措施,骑着一把可能已经失控的扫帚,不受控制地飞在近百米的高空。他自己看不到,但其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已经快和天文塔一样高了。
更糟糕的是,他睁开了眼睛。
看到自己身处高空——埃比尼泽开始恐慌了。
呼哧、呼哧——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声如擂鼓般在耳边轰鸣。他看见兰德尔和托马斯正朝他飞来,嘴唇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但耳中只剩下血液奔流的嗡嗡声。
渐渐地,他们的身影也开始模糊。眼前交替闪现着过山车的轨道、被火焰吞噬的客厅。埃比尼泽的四肢完全不听使唤,呼吸急促得几乎窒息,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埃比尼泽从扫帚上翻落的瞬间,下方只剩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本章结束,未完待续